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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6章太清之气!

    孟川站在那儿听着,起初心里还翻涌着那股子不甘,可听着听着,那股劲儿便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被人挡在门外这种事,他经历得还少吗?

    哪一回不是门关了便翻窗户,窗户封了便凿墙?

    今日这扶摇殿的门关了,他孟川就真没别处可去了?

    他想到这里,心头那点郁结忽然便散了大半,躬身一礼,语气诚恳。

    “小子受教。”

    沈砚微微颔首,将那只枯瘦的手拢回袖中,又看了孟川一眼,忽然道。

    “本座今日便赐你一桩机缘,算全你我相识之缘。你且上前来。”

    孟川闻言上前一步,走到沈砚跟前。

    沈砚伸出手,那只枯瘦的手掌搭上孟川额头,掌心微凉,贴在他眉心处。

    孟川只觉一股极为恐怖的神识从眉心灌入,顺着他经脉朝全身流转。

    那股神识浩瀚得如同江海倒灌,可比江海还要沉、还要厚。

    神识从他识海一路朝下,在丹田、经脉、骨骼、血肉各处都转了一圈。那神识虽然庞大得吓人,可并无半分恶意,只是在他体内细细探查,像是在翻一本摊开的书。

    孟川站在原地没动,任那股神识在他体内游走。

    他心里清楚,除了识海深处那枚戒指对方没有探到之外,丹田、经脉、骨骼血肉乃至体内藏着的两朵天地灵火,全被这老头摸了个清清楚楚。

    十数息后,沈砚方才收回手,看向孟川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意外。

    “你小子,福缘当真不浅。”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接着往下说。

    “五行圆满,且蕴含煞气。这股融合而成的能量着实不凡,虽然不知你修炼的是何等功法,能将灵煞这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相互融合,可单凭这一手,便不是寻常修士能办到的。”

    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但这融合,终究是功法强行糅杂。灵是灵,煞是煞,两股力道拧在一处使着顺手,可根子上还是两股东西。”

    “你如今修为浅,压得住它们,往后修为高了,这两股力道各自壮大,拧不到一块儿去的时候,轻则灵力紊乱,实力大打折扣,重则走火入魔,能量逆冲身亡。若不尽早将煞气彻底相融,或是根除,未来必成隐患。”

    孟川闻言一惊。

    他修混元引煞诀这些年,从下界修到青霄界,一路顺风顺水,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此刻听沈砚这么一说,后背不禁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果断开口。

    “还请仙长赐教!”

    沈砚没有立刻开口。他露出思索之色,那双枯瘦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心里头翻找什么东西。

    过了数息,他才缓缓开口。

    “根除之法你想必明白,无非是实力倒退。将煞气从五行灵气中剥离出去,连带着这些年修出来的根基一并折损,修为跌落一个小境界都算轻的。”

    孟川心里一沉。

    根除的法子他方才也想到了,无非是将煞气逼出体外,可那便意味着这些年辛苦修来的混元之力要废掉小半。

    混元引煞诀是他从下界一路修上来的根基,五行灵气与煞元糅合而成的混元之力比寻常灵力浑厚数倍,战力也高出一截。若真要根除煞气,等于把他半条命砍了。

    沈砚顿了顿,看了孟川一眼,自然知道孟川所想。

    “若是你想融合,则难度不小。”

    “还请仙长解惑!”

    孟川拱手再问。

    “你可知何为清气?”

    沈砚忽然开口。

    孟川点了点头。

    “清气乃是天地间轻灵、上扬、纯净的那一类能量。它和浊气相对而生,是修士吐纳、炼气、养神最基础之物。”

    沈砚微微颔首。

    “倒也不算错。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将袖口拢了拢,语气不疾不徐。

    “你所说的清气,乃是凡清之气。草木之间、清晨山林、活水之畔自然散逸的清灵之气。凡人都能沾一点,修士吐纳入门就从这里开始。”

    “再往上一层,是天清之气。高空之上、云层之上、罡风层中的清气,比凡清纯得多,寻常修士到了化神之后才开始接触这一层。”

    “再往上,是灵清之气。灵脉、灵泉、洞天福地里蕴养的清气,已经带了灵性,能直接养经脉、润道基。”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那双老眼里浮起一层极淡的追忆。

    “而本座给你想的办法,是第四种。名曰太清之气。”

    孟川眼神一动。

    “此气极纯极轻,近于先天。寻常修士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见着。”

    沈砚的语气慢了下来。

    “但此气有一桩好处,最善融合调养。若你能寻得此物,未必不能将煞灵两气彻底融合,实力大进一步。不是根除,是合二为一,将煞气里那股子凶劲儿磨平了,揉进灵气里头,往后你这一身能量便再也不分彼此,使起来比现在还要浑厚一截。”

    孟川听得心头一热。

    若是能不根除煞气,对他而言才是上佳之选。

    若能保住这身修为还能再进一步,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他当即拱手开口。

    “还请前辈指点,如何能寻得太清之气。”

    沈砚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太清之气极为罕见,本座也只见过一回。那还是早年在云宫藏经阁里翻典籍时,见着上头有一段记载。可那书上只写了于极清之地寻之几个字。”

    他顿了顿,见孟川面色微沉,又补了一句。

    “因此,还需你自行寻找。”

    孟川皱了皱眉。

    极清之地。

    这四个字说宽也宽,说窄也窄。

    天清之气产自高空罡风层,灵清之气产自灵脉灵泉,那太清之气产自什么极清之地?

    他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可这至少是一条路。

    沈砚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本座把话说在前头。你若在突破合体之前未能寻得太清之气,还是尽早根除煞气为妙。合体是一道大关。你眼下化神初期,离合体还远着,可这种事赶早不赶晚。别拖到最后才想起来补救。”

    孟川听完,拱手一礼,语气郑重。

    “小子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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