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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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么早？小孩子家家的，觉睡不够可是要长不高的。”
朝霞满天中，范云把碗递给陶薇。
陶薇腼腆地笑了笑，“谢谢范长老，我睡够了的。”
玄同宗的床比之前在客栈的还要大还要软，一点也不硌人，她一觉就睡到了天光乍亮。
“挺好。离通识课时间还早呢，你要是有多余的力气，等会再绕着午膳堂跑几圈。”
陶薇没应，端着粥碗在路边蹲了下来。昨天千级石阶爬完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起床的时候小腿就有些酸胀。下山容易上山难，等会再走完一千阶，晚上还有一轮，要是在多加几圈，明早说不定她都起不来床了。
范云笑眯眯地看着她，他哪里能不知道陶薇在想什么呢，不过孩子还小，慢慢来不着急。
喝完了粥，陶薇沿着石阶慢慢地往上走，没了裴长老在前头引路，她心头也少了些紧迫感。走了一百来阶，迎面走下来一个萝卜头。
陶薇认得这个女孩，那天新弟子集合要去坐飞舟的时候，有个瘸腿青年一直喊她“盈盈”，还哭着让“盈盈”照顾好自己。一个高大男人街头痛哭的场面还是很稀奇的，她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两人擦肩而过，都没说话。
陶薇不是喜欢主动跟人搭话的人，在长河村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上山，偶尔闲下来才会去跟王兰她们玩。这几天认识的，不管是谢筝还是文秀茵，都是对方先开口跟她说话。
正想着，上面又有脚步声传来，陶薇抬头一看，文秀茵一步一跳地正在往下走。
“陶薇！你好早啊！”
文秀茵也看见了陶薇，她三步并作两步蹦到陶薇身边，略微喘了口气，“明天我不会再赖床了。”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又分头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了。
……
巳初，陶薇与其他几个新弟子齐齐坐在了学堂里。
按范云所说，接下来他们要上的就是通识课了。
陶薇还在想教通识课的会不会是裴长老，门口就走进来一个漂亮纤细的少女，看起来跟谢筝差不多大。
原来是由师姐教吗？
那少女开口了，声音也跟黄莺似的：“鄙人姓裴名山玉，护送你们回宗的裴惊鸿裴长老与我是亲生姐妹。以后我就是你们通识课的教习了。”
“这通识课呢，一教你们识字，二教你们算数，三让你们通晓此界历史万物。至于哪天教什么，取决于我的心情。”
“按规矩，新弟子入门，不管识不识字，都要先把这条记在心里。”
她一挥手，几个人眼前凭空浮现出几个闪着荧光的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句话的意思，拿你们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但是他拥有一个贵重的宝物，让别人知道了，他便因为这宝物遭到别人迫害。”
“以后你们在修道途中，得到的天材地宝，获得的秘境情报，甚至你们本身都有可能成为这个所谓的‘宝物’。凡人有律法道德约束，或许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修士就不一样了，弱肉强食是最基本的规则，杀人夺宝更是司空见惯了。”
裴山玉的语气冷了许多：“自然呢，未来的事没几个人说得准，我也不会教你们什么一心向善的话。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修士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选择诛杀什么样的修士就是我的选择了。”
她这话说得重，丝毫没有顾忌在场的全是一群半大孩子，有人被她这话吓得眼眶都红了。
陶薇静静听着，右手轻轻搭到了左手的手腕上。原先挂着玉坠子的那根红线，被她取下来重新编成了手绳。裴山玉的话让她想起来那天她在山上的事。
她总有种感觉，玉坠子不见了跟白榆、还有她重伤濒死奇迹恢复的事情有些关联，但这些事情偏偏她是不能说出去的。
讲完了这些，裴山玉拍了拍手，“这些话呢我也就说到这里，接着来跟你们说说何为修道吧。”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这天地间到处都是灵气，只不过以凡人之躯，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呢，一旦你踏入修道的门槛，你就能看到这些五颜六色的光。”
“修道就是把这些天地灵气吸收炼化，变成灵力为自己所用。至于最开始的引气入体么，整节通识课上完了，你们就接着上引气课去，不过你们的引气课可不归我管。”
裴山玉讲的东西很多很杂，她思维跳跃，没一会就转到另一个话题去了。
下半天就是引气课了，这次的教学地点在学堂后面的大空地上，空地上铺着九个大蒲团，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八个孩子都很兴奋，裴山玉的课让她们知道了何为修炼，也了解了一个厉害的修士的神通广大，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光。
引气课的教习长老姓刘，单名一个岚字，陶薇看着她，想到夜里凉凉的月光。
玄同宗的长老穿的都是同样款式的衣裳，裴惊鸿穿青色温柔，裴山玉穿青色灵动，刘岚穿青色却像一汪沉静的潭水。
刘岚没别的话，只让人在蒲团上坐好，闭上眼睛不许说话，也不许有别的动作。
这让一众新弟子的热情大打折扣，因为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陶薇坐得腿麻，又不敢违背刘岚的话，只能小幅度地动了动。又酸又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她咬咬牙，逼着自己再忍一忍。
其实陶薇如果睁开眼，就会发现，她的同门，没几个还是规规矩矩端坐的。这批弟子，最大的不过十二，最小的只有八岁，哪里能安安稳稳坐上半个时辰。
“行了，睁眼吧，起来活动活动，半盏茶后继续。”
这一声如同天籁一样，陶薇如释重负，背瞬间垮了，她捏捏自己的小腿肚，感觉整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该不会这引气课就要一直坐在这儿循环往复吧？
这样下去，晚饭走到山底下，还有力气走一千阶回来么？
陶薇在心里哀叹，修仙跟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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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满天中，范云把碗递给陶薇。
陶薇腼腆地笑了笑，“谢谢范长老，我睡够了的。”
玄同宗的床比之前在客栈的还要大还要软，一点也不硌人，她一觉就睡到了天光乍亮。
“挺好。离通识课时间还早呢，你要是有多余的力气，等会再绕着午膳堂跑几圈。”
陶薇没应，端着粥碗在路边蹲了下来。昨天千级石阶爬完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起床的时候小腿就有些酸胀。下山容易上山难，等会再走完一千阶，晚上还有一轮，要是在多加几圈，明早说不定她都起不来床了。
范云笑眯眯地看着她，他哪里能不知道陶薇在想什么呢，不过孩子还小，慢慢来不着急。
喝完了粥，陶薇沿着石阶慢慢地往上走，没了裴长老在前头引路，她心头也少了些紧迫感。走了一百来阶，迎面走下来一个萝卜头。
陶薇认得这个女孩，那天新弟子集合要去坐飞舟的时候，有个瘸腿青年一直喊她“盈盈”，还哭着让“盈盈”照顾好自己。一个高大男人街头痛哭的场面还是很稀奇的，她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两人擦肩而过，都没说话。
陶薇不是喜欢主动跟人搭话的人，在长河村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上山，偶尔闲下来才会去跟王兰她们玩。这几天认识的，不管是谢筝还是文秀茵，都是对方先开口跟她说话。
正想着，上面又有脚步声传来，陶薇抬头一看，文秀茵一步一跳地正在往下走。
“陶薇！你好早啊！”
文秀茵也看见了陶薇，她三步并作两步蹦到陶薇身边，略微喘了口气，“明天我不会再赖床了。”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又分头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了。
……
巳初，陶薇与其他几个新弟子齐齐坐在了学堂里。
按范云所说，接下来他们要上的就是通识课了。
陶薇还在想教通识课的会不会是裴长老，门口就走进来一个漂亮纤细的少女，看起来跟谢筝差不多大。
原来是由师姐教吗？
那少女开口了，声音也跟黄莺似的：“鄙人姓裴名山玉，护送你们回宗的裴惊鸿裴长老与我是亲生姐妹。以后我就是你们通识课的教习了。”
“这通识课呢，一教你们识字，二教你们算数，三让你们通晓此界历史万物。至于哪天教什么，取决于我的心情。”
“按规矩，新弟子入门，不管识不识字，都要先把这条记在心里。”
她一挥手，几个人眼前凭空浮现出几个闪着荧光的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句话的意思，拿你们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但是他拥有一个贵重的宝物，让别人知道了，他便因为这宝物遭到别人迫害。”
“以后你们在修道途中，得到的天材地宝，获得的秘境情报，甚至你们本身都有可能成为这个所谓的‘宝物’。凡人有律法道德约束，或许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修士就不一样了，弱肉强食是最基本的规则，杀人夺宝更是司空见惯了。”
裴山玉的语气冷了许多：“自然呢，未来的事没几个人说得准，我也不会教你们什么一心向善的话。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修士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选择诛杀什么样的修士就是我的选择了。”
她这话说得重，丝毫没有顾忌在场的全是一群半大孩子，有人被她这话吓得眼眶都红了。
陶薇静静听着，右手轻轻搭到了左手的手腕上。原先挂着玉坠子的那根红线，被她取下来重新编成了手绳。裴山玉的话让她想起来那天她在山上的事。
她总有种感觉，玉坠子不见了跟白榆、还有她重伤濒死奇迹恢复的事情有些关联，但这些事情偏偏她是不能说出去的。
讲完了这些，裴山玉拍了拍手，“这些话呢我也就说到这里，接着来跟你们说说何为修道吧。”
她静静地闭上了眼，“这天地间到处都是灵气，只不过以凡人之躯，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呢，一旦你踏入修道的门槛，你就能看到这些五颜六色的光。”
“修道就是把这些天地灵气吸收炼化，变成灵力为自己所用。至于最开始的引气入体么，整节通识课上完了，你们就接着上引气课去，不过你们的引气课可不归我管。”
裴山玉讲的东西很多很杂，她思维跳跃，没一会就转到另一个话题去了。
下半天就是引气课了，这次的教学地点在学堂后面的大空地上，空地上铺着九个大蒲团，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八个孩子都很兴奋，裴山玉的课让她们知道了何为修炼，也了解了一个厉害的修士的神通广大，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光。
引气课的教习长老姓刘，单名一个岚字，陶薇看着她，想到夜里凉凉的月光。
玄同宗的长老穿的都是同样款式的衣裳，裴惊鸿穿青色温柔，裴山玉穿青色灵动，刘岚穿青色却像一汪沉静的潭水。
刘岚没别的话，只让人在蒲团上坐好，闭上眼睛不许说话，也不许有别的动作。
这让一众新弟子的热情大打折扣，因为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陶薇坐得腿麻，又不敢违背刘岚的话，只能小幅度地动了动。又酸又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她咬咬牙，逼着自己再忍一忍。
其实陶薇如果睁开眼，就会发现，她的同门，没几个还是规规矩矩端坐的。这批弟子，最大的不过十二，最小的只有八岁，哪里能安安稳稳坐上半个时辰。
“行了，睁眼吧，起来活动活动，半盏茶后继续。”
这一声如同天籁一样，陶薇如释重负，背瞬间垮了，她捏捏自己的小腿肚，感觉整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该不会这引气课就要一直坐在这儿循环往复吧？
这样下去，晚饭走到山底下，还有力气走一千阶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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