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范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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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幽深狭窄的山路变作了宽阔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铺展开去。
先前在飞舟上探头出去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出声：“刚刚不是这样的欸，这就是术法么。”
“是术法，一点点障眼法，你们以后还能学呢。”裴长老是很喜欢孩子的，她摸摸那女孩的头发，“走到顶，就到了。”
陶薇走在最后面，一步一步稳稳地向上走。
起初这个不到十人的小队伍贴得紧紧的，几个孩子之间只差一两个台阶。走着走着，有人脚步慢下来，开始大口喘气。
陶薇走过很多的山路，山路远比眼前的石阶要难走，她呼吸都没怎么乱。
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裴长老一直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她能看清裴长老的青色衣角。
队伍在山道上被拉得很开，陶薇慢慢地从队伍的最后方挪到了队伍的前方。
有个女孩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见她走上来，往边上挪了挪。
陶薇没有停，她觉得腿有点酸，但是裴长老并没有停下来等他们，那她也只能一直往上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长老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陶薇惊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终点，终她站到了裴长老的身旁。
女修士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道：“这里就是尽头了，我们等一等他们吧。”
陶薇点点头，跟着她一起，盯着下面看不到底的石阶。
又过了半刻钟，那女孩到了，她脸上一层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陶薇说：“你好厉害，爬的又快，还没怎么流汗呢。”
陶薇看她，想起了旧日的伙伴，轻轻摇了摇头，“以前我经常上山，还要背一背篓的柴火，所以才不觉得累。”
“我叫文绣茵，不知道你叫什么？”
“陶薇。”
两人互通了姓名，文秀茵大大方方地拉着她，说话跟倒豆子似的，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就在太阳收敛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最后一个孩子也抵达了终点。
裴长老扬了扬手，无数的光点从她的手心飞出来，将这片黑暗的天地点亮，众人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的场景。
眼前一间高大的屋舍，廊柱有两人合抱之粗，比长河村的那间祠堂还要大出两三倍去。
裴长老朝着左边屋子喊了一声：“范云，出来了，孩子们到了。”
须臾间，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推开屋门走了出来。他绕着几个孩子转了一圈，笑得很和气。
“我叫范云，你们叫我范叔也行，称我一声范长老也可。今后你们的三餐便由我来管，顺带着呢，你们的体术，也由我来带。”
陶薇心里疑惑，这两个有什么关系，就听得范云说：“你们还是小孩，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三餐呢必须得吃好的。中午你们便来这午膳堂，至于早晚两餐呢，就跟我们的体术有一些关系了。“
“每日早晚，我会在这千级石阶底下等你们领饭，风雨无阻。你们又把饭吃了，又把身体锻炼了，岂不是美事一桩？领完饭呢，再回山顶上来上学。”
陶薇总算明白过来了，难怪那些石阶格外光滑，原来竟然是先前那些弟子每日上上下下踩出来的。
算下来，每日上上下下那岂不是要走四千个台阶吗？
尽管她刚刚没费很多力气，想到未来的日子，还是生出了一些敬畏之心。
范云依旧笑眯眯的。
“当然了，这饭菜呢，你们要是有哪顿不想吃，也不用上下来回跑这一趟。咱们玄同宗到处都是宝，你去捡点野菜抓点什么野鸟来打牙祭填肚子也是不错的。只是说定了，你这顿没吃的饭，我会给你留到下一顿，倘若一直不吃，就一直给你留着。
“先前有弟子一顿饭留了三天，吃起来滋味就不太好了，不过最后他还是当着我的面吃下去了。”
“今晚嘛，午膳堂还是要为了你们破例开一次的。”
范云刚说完，裴长老就接上了话：“孩子们，跟着范长老去吃饭吧。把你们送到这里，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停留的意思，朝范云那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又看了一眼这群新弟子，身形一晃，陶薇就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身边的文秀茵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吧，我们坐一起好不好？”
陶薇把目光收回来，裴长老比谢筝师姐还像风呢。
一群孩子老老实实地在长桌上一字排开，范云拎着长勺从长桌这头走到那头，挨个往碗里添粥。
陶薇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碗里盛了满满的粥，粥汤清亮，每粒米都亮莹莹的，跟她以往喝的粥都不一样。
范云乐呵呵的：“这粥呢用的是最最温和的灵米，养气通脉。我们玄同宗的弟子长得高都是仰仗我一天一碗粥。你们这一个个的还没我地里的灵稻高呢，谁也不许剩了。”
陶薇端起碗来小口小口地喝，这粥的味道似乎跟寻常的米粥没什么区别，只是喝下去，肚子里暖融融的，瞬间就有了力气，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走一千阶。
分完了粥，范云又挨个给每个人发了个木牌。
牌面是浅黄色的木料，摸上去不扎手，边角磨得圆润，正中刻着两个字。
陶薇认得的，这是她的名字。她把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个字，笔画很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范云敲了敲桌面，“饭吃完了，出去往右拐，沿着廊道走，看到有点了八个灯笼的地方呢，就是你们的住处了。你们八个人，一人一个小院，这木牌上除了你们的名字就是院子的序号了。不许弄丢了，这牌子认主，别人捡了也打不开你的门。”
“明早卯时，也就是天刚亮那会，我就在山脚下给你们放饭了。我只等一个半时辰，过时不候啊。”
文秀茵皱了皱鼻子，贴到陶薇边上小声耳语：“我觉得范长老没有裴长老好说话呢。”
陶薇附和地点点头，范长老虽然一直笑眯眯的，但规矩定的很死，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群人喝完了粥，浩浩荡荡地朝着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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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飞舟上探头出去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出声：“刚刚不是这样的欸，这就是术法么。”
“是术法，一点点障眼法，你们以后还能学呢。”裴长老是很喜欢孩子的，她摸摸那女孩的头发，“走到顶，就到了。”
陶薇走在最后面，一步一步稳稳地向上走。
起初这个不到十人的小队伍贴得紧紧的，几个孩子之间只差一两个台阶。走着走着，有人脚步慢下来，开始大口喘气。
陶薇走过很多的山路，山路远比眼前的石阶要难走，她呼吸都没怎么乱。
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裴长老一直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她能看清裴长老的青色衣角。
队伍在山道上被拉得很开，陶薇慢慢地从队伍的最后方挪到了队伍的前方。
有个女孩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见她走上来，往边上挪了挪。
陶薇没有停，她觉得腿有点酸，但是裴长老并没有停下来等他们，那她也只能一直往上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长老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陶薇惊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终点，终她站到了裴长老的身旁。
女修士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道：“这里就是尽头了，我们等一等他们吧。”
陶薇点点头，跟着她一起，盯着下面看不到底的石阶。
又过了半刻钟，那女孩到了，她脸上一层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对着陶薇说：“你好厉害，爬的又快，还没怎么流汗呢。”
陶薇看她，想起了旧日的伙伴，轻轻摇了摇头，“以前我经常上山，还要背一背篓的柴火，所以才不觉得累。”
“我叫文绣茵，不知道你叫什么？”
“陶薇。”
两人互通了姓名，文秀茵大大方方地拉着她，说话跟倒豆子似的，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就在太阳收敛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最后一个孩子也抵达了终点。
裴长老扬了扬手，无数的光点从她的手心飞出来，将这片黑暗的天地点亮，众人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的场景。
眼前一间高大的屋舍，廊柱有两人合抱之粗，比长河村的那间祠堂还要大出两三倍去。
裴长老朝着左边屋子喊了一声：“范云，出来了，孩子们到了。”
须臾间，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推开屋门走了出来。他绕着几个孩子转了一圈，笑得很和气。
“我叫范云，你们叫我范叔也行，称我一声范长老也可。今后你们的三餐便由我来管，顺带着呢，你们的体术，也由我来带。”
陶薇心里疑惑，这两个有什么关系，就听得范云说：“你们还是小孩，正是长个子的年纪，三餐呢必须得吃好的。中午你们便来这午膳堂，至于早晚两餐呢，就跟我们的体术有一些关系了。“
“每日早晚，我会在这千级石阶底下等你们领饭，风雨无阻。你们又把饭吃了，又把身体锻炼了，岂不是美事一桩？领完饭呢，再回山顶上来上学。”
陶薇总算明白过来了，难怪那些石阶格外光滑，原来竟然是先前那些弟子每日上上下下踩出来的。
算下来，每日上上下下那岂不是要走四千个台阶吗？
尽管她刚刚没费很多力气，想到未来的日子，还是生出了一些敬畏之心。
范云依旧笑眯眯的。
“当然了，这饭菜呢，你们要是有哪顿不想吃，也不用上下来回跑这一趟。咱们玄同宗到处都是宝，你去捡点野菜抓点什么野鸟来打牙祭填肚子也是不错的。只是说定了，你这顿没吃的饭，我会给你留到下一顿，倘若一直不吃，就一直给你留着。
“先前有弟子一顿饭留了三天，吃起来滋味就不太好了，不过最后他还是当着我的面吃下去了。”
“今晚嘛，午膳堂还是要为了你们破例开一次的。”
范云刚说完，裴长老就接上了话：“孩子们，跟着范长老去吃饭吧。把你们送到这里，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停留的意思，朝范云那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又看了一眼这群新弟子，身形一晃，陶薇就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身边的文秀茵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吧，我们坐一起好不好？”
陶薇把目光收回来，裴长老比谢筝师姐还像风呢。
一群孩子老老实实地在长桌上一字排开，范云拎着长勺从长桌这头走到那头，挨个往碗里添粥。
陶薇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碗里盛了满满的粥，粥汤清亮，每粒米都亮莹莹的，跟她以往喝的粥都不一样。
范云乐呵呵的：“这粥呢用的是最最温和的灵米，养气通脉。我们玄同宗的弟子长得高都是仰仗我一天一碗粥。你们这一个个的还没我地里的灵稻高呢，谁也不许剩了。”
陶薇端起碗来小口小口地喝，这粥的味道似乎跟寻常的米粥没什么区别，只是喝下去，肚子里暖融融的，瞬间就有了力气，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走一千阶。
分完了粥，范云又挨个给每个人发了个木牌。
牌面是浅黄色的木料，摸上去不扎手，边角磨得圆润，正中刻着两个字。
陶薇认得的，这是她的名字。她把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个字，笔画很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范云敲了敲桌面，“饭吃完了，出去往右拐，沿着廊道走，看到有点了八个灯笼的地方呢，就是你们的住处了。你们八个人，一人一个小院，这木牌上除了你们的名字就是院子的序号了。不许弄丢了，这牌子认主，别人捡了也打不开你的门。”
“明早卯时，也就是天刚亮那会，我就在山脚下给你们放饭了。我只等一个半时辰，过时不候啊。”
文秀茵皱了皱鼻子，贴到陶薇边上小声耳语：“我觉得范长老没有裴长老好说话呢。”
陶薇附和地点点头，范长老虽然一直笑眯眯的，但规矩定的很死，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群人喝完了粥，浩浩荡荡地朝着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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