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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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回到龙魂岭时,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他这一身变化太大,怕吓着人,特意绕到河边洗了把脸,把身上已经干硬的泥垢搓了搓。可再怎么收拾,整个人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的龙傲面黄肌瘦,像根风干了的豆芽菜。现在的他,皮肤白净了,眼睛有神了,连个头似乎都拔高了一点。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几个正在喂鸡的婶子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认出这是龙家那个废材小子。
“小傲?你……你咋变样了?”村头王婶儿抱着个簸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哦,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龙傲笑嘻嘻地摆摆手,“对了王婶儿,姚婶在磨坊那边还好吧?我进山打猎,刚回来。”
“好着呢!就是天天念叨你。你快去看看吧,昨儿个城里又来了几个生面孔,在村口转悠了好一阵,不像是好人。”王婶儿压低嗓门,一脸神神秘秘。
龙傲的笑容没变,但眼底沉了一分。
他快步朝村东磨坊走去。夕阳把整条土路染成橘红色,路边的狗尾巴草在风里摇摇晃晃。还没到磨坊门口,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带着哭腔:“傲哥!”
是坎比。这小子是个小胖子,跑起来跟个肉球似的,眼睛红红的,一把抱住龙傲的胳膊就不撒手。
“傲哥你总算回来了!杰姆说你可能出事了,我们担心死了!姚婶哭了好几回……”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龙傲拍了拍他的脑袋,跟着坎比进了磨坊。
姚婶坐在干草铺上,看到龙傲进来,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里又涌出泪来。龙傲赶紧走上去,蹲在她面前,把她干瘦的手握住:“姚婶,我没事。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壮实了不少呢。”
姚婶摸着他的脸,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瘦了,比之前更瘦了……”
龙傲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也不辩解。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银币和那瓶外伤药膏,塞到姚婶手里:“这些钱您先收着,回头给磨坊添几床被子。这药膏是治伤的,您腿疼的时候抹一点,好得快。”
“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自己在外头拼死拼活……”
“姚婶。”龙傲认真地看着她,“我现在有本事了,能挣钱。您要是不要,我以后不来看您了。”
姚婶张了张嘴,到底把银币攥紧了。她别过头去,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半晌才道:“好,好,我收着。但你答应姚婶,不能再去做那些要命的事了。”
“行,我答应您。”龙傲笑得一脸乖巧,心里想的却是——不做要命的事?那也得看刘三刀答不答应。
等姚婶睡下后,龙傲把杰姆、坎比、桑比克三个叫到磨坊后面的空地上。
月光很亮,照得四个人的影子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龙傲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短刀插在面前,抬头问:“老胡现在怎么样?”
杰姆咬着牙道:“人倒是能下地了,但鼻梁歪了,说话漏风。他媳妇天天哭,面馆也暂时关了。刘三刀的人还传话,说老胡要是再敢给你做面,就把他手给剁了。”
龙傲没说话,低着头,手里掰着一根草茎,掰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小银从他怀里冒出个脑袋,绿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没敢吱声。
“傲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桑比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刘三刀得死。”龙傲说。
空气静了一瞬。
“但不着急。”龙傲抬起头,看着三个兄弟,“直接杀了他,便宜他了。他敢打老胡,敢吓唬姚婶,我就让他这辈子都记住,动我龙傲的人,比死更难受。”
“怎么弄?”杰姆的眼睛亮了起来。
龙傲把小银从怀里拎出来。小银“吱”了一声,蹲在他膝盖上,小尾巴甩来甩去。
“这是我在山里捡到的灵兽,叫小银。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武器’。”龙傲没细说仙府和洗髓丹的事,只挑了几件能说的,“这次进山,我得了点机缘,身体已经可以修炼了。再过几天,我就能突破黄级中阶。到了那时候,刘三刀那点三脚猫功夫,不够我看的。”
三个少年又惊又喜。他们从小和原来的龙傲一起长大,最清楚“废材”这两个字对龙傲意味着什么。现在看到龙傲不仅活着,还摇身一变成了能修炼的人,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一下子有了出口。
“但光靠蛮力不行。”龙傲压低声音,开始安排,“这几天你们照常回村干活,别让人看出什么。杰姆,你明天进城,去城门口的老槐树下找那个瘸腿乞丐,给他三个铜板,他会告诉你城里最近有什么风声。这是我在城里搭上的线。”
杰姆点点头。这种“包打听”的路子,他以前跟着猎人进城卖野味时也接触过。
“坎比,你负责照顾姚婶和老胡。把磨坊周围的绊索多布几道。桑比克,你带两个人盯着村口,只要有生人进村,不管是什么来路,立刻来报我。”
“那你呢?”三人异口同声。
“我?”龙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我找个地方,把功夫练上去。最多五天,我就能让刘三刀跪在面前叫爷爷。”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三个兄弟都听出了话里的森然。
接下来的两天,龙傲把自己关在村后的一片竹林里,日夜不停地修炼《龙魂心法》。
洗髓丹重塑后的身体,果然不一样了。经脉畅通无阻,气力运转毫无滞涩。他只需按照剑灵所授的口诀引导气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那股暖流在一点一点壮大。每一次循环,力量都会比前一次更凝实一分。
第三天夜里,龙傲在竹林深处盘膝而坐,身下是一块被露水打湿的青石。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碎银般落在他肩上。小银蹲在旁边的竹桩上,歪着脑袋,像个小守卫。
突然,龙傲的丹田中传来“嗡”的一声轻响。那股暖流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的落叶被吹得簌簌翻飞。
龙傲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剑灵问。
“成了。”龙傲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黄级中阶。跟刘三刀同级。但这感觉……比同级强了不少。”
“洗髓丹打下的根基,岂是普通黄级中阶可比?再加上斩风一式,你若近身突袭,完全可以做到一击制敌。”剑灵难得夸了他一句。
龙傲满意地点点头,正想再练几遍“斩风”,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傲哥!出事了!”是坎比的声音,带着哭腔,“村里来了好多人,带头的说是什么城主府的执事,指名要找你!他们把磨坊围了,姚婶她……”
龙傲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
“走。”他没多问,一把抄起短刀,身形如风般朝村中掠去。小银“吱”地叫了一声,四爪一蹬,轻巧地跳上他的肩膀。
等龙傲赶到磨坊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磨坊前的空地上站着七个人。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穿青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脸色阴沉如铁。他身后是刘三刀和罗杰,再后面是四个黑衣打手,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钢刀。
姚婶被一个打手反剪着胳膊,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她看到龙傲回来,挣扎着喊:“小傲!快跑!别管我!”
龙傲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那个中年人的脸,又看了看姚婶脸上的巴掌印。然后他笑了。
“哟,这大晚上的,挺热闹啊。”龙傲分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小银从他肩上跳下来,窜进旁边的草丛中,悄无声息。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你就是龙傲?本座是城主府外务执事周恒。有人举报你假冒隐世高人亲传弟子之名,招摇撞骗,还打伤城主府护卫。你可认罪?”
龙傲挑了挑眉,一脸无辜:“认什么罪?打人的事我承认,但那也是刘三刀先动的手。至于假冒高人之名?周执事,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假冒了?”
“少跟老子嬉皮笑脸的!”刘三刀从后面跳出来,指着龙傲的鼻子,“那天你亲口说你师父在后山!我今天把城主府的高手请来了,有本事,叫你师父出来!”
龙傲歪了歪头,看着刘三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叹了口气。
“刘三刀啊刘三刀,我本来还想让你多蹦跶两天。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了我了。”
他说完,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快如鬼魅。刘三刀只觉眼前一花,龙傲已经欺到了他面前。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刀背狠狠地拍在刘三刀的脸颊上。
“啪!”
刘三刀整个人横飞出去,嘴里喷出三颗带血的牙齿,重重地撞在身后一个黑衣打手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
周恒脸色骤变:“大胆!”
“大胆的是你。”龙傲站在原地,短刀斜指地面,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刀锋,“谁给城主府的权力,进村抓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你们城主府的规矩,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先用老人开刀?”
周恒嘴唇动了动,竟被问得一时无言。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几个胆子大的已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村子虽然偏僻,但若是城主府的人当众欺辱老弱,传到其他村镇,对城主府的声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龙傲没有给周恒再开口的机会。他手腕一翻,短刀入鞘,转身走到姚婶面前。那个反剪着姚婶胳膊的打手额头冒汗,竟不自觉地松了手,后退两步。龙傲扶住姚婶,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声音又轻又柔:“姚婶,谁打您的?”
姚婶眼圈红肿,只是摇头。
刘三刀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指着一个黑衣打手:“是我让赵六打的!龙傲,你今天死定了!周执事可是黄级后阶的高手,你……”
龙傲猛地转身,一步跨过数丈距离,狠狠一脚踹在刘三刀胸口。这一脚用了七成力,刘三刀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翻了磨坊门口的木栅栏,趴在地上直抽气,再没力气说话。
周恒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步踏出,黄级后阶的气势全力爆发,一股凌厉的劲风卷起地上的沙石,朝龙傲当头压下。
“狂妄小辈,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
龙傲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
“周执事,别急。”他后退一步,仰头朝后山方向大喊了一声,“师父!有人要见您!”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游龙般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剑光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腿下一软。
周恒的脚步骤然僵住了。他的脸在金色剑光的映照下,惨白如纸。
“这……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龙傲收起笑容,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我师父说了,今日之事,若城主府不给我一个交代,他老人家不介意亲自去城主府坐一坐。周执事,你信不信?”
周恒浑身一颤,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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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身变化太大,怕吓着人,特意绕到河边洗了把脸,把身上已经干硬的泥垢搓了搓。可再怎么收拾,整个人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的龙傲面黄肌瘦,像根风干了的豆芽菜。现在的他,皮肤白净了,眼睛有神了,连个头似乎都拔高了一点。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几个正在喂鸡的婶子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认出这是龙家那个废材小子。
“小傲?你……你咋变样了?”村头王婶儿抱着个簸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哦,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龙傲笑嘻嘻地摆摆手,“对了王婶儿,姚婶在磨坊那边还好吧?我进山打猎,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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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的笑容没变,但眼底沉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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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哥你总算回来了!杰姆说你可能出事了,我们担心死了!姚婶哭了好几回……”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龙傲拍了拍他的脑袋,跟着坎比进了磨坊。
姚婶坐在干草铺上,看到龙傲进来,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里又涌出泪来。龙傲赶紧走上去,蹲在她面前,把她干瘦的手握住:“姚婶,我没事。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壮实了不少呢。”
姚婶摸着他的脸,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瘦了,比之前更瘦了……”
龙傲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也不辩解。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银币和那瓶外伤药膏,塞到姚婶手里:“这些钱您先收着,回头给磨坊添几床被子。这药膏是治伤的,您腿疼的时候抹一点,好得快。”
“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自己在外头拼死拼活……”
“姚婶。”龙傲认真地看着她,“我现在有本事了,能挣钱。您要是不要,我以后不来看您了。”
姚婶张了张嘴,到底把银币攥紧了。她别过头去,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半晌才道:“好,好,我收着。但你答应姚婶,不能再去做那些要命的事了。”
“行,我答应您。”龙傲笑得一脸乖巧,心里想的却是——不做要命的事?那也得看刘三刀答不答应。
等姚婶睡下后,龙傲把杰姆、坎比、桑比克三个叫到磨坊后面的空地上。
月光很亮,照得四个人的影子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龙傲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短刀插在面前,抬头问:“老胡现在怎么样?”
杰姆咬着牙道:“人倒是能下地了,但鼻梁歪了,说话漏风。他媳妇天天哭,面馆也暂时关了。刘三刀的人还传话,说老胡要是再敢给你做面,就把他手给剁了。”
龙傲没说话,低着头,手里掰着一根草茎,掰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小银从他怀里冒出个脑袋,绿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没敢吱声。
“傲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桑比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刘三刀得死。”龙傲说。
空气静了一瞬。
“但不着急。”龙傲抬起头,看着三个兄弟,“直接杀了他,便宜他了。他敢打老胡,敢吓唬姚婶,我就让他这辈子都记住,动我龙傲的人,比死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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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比,你负责照顾姚婶和老胡。把磨坊周围的绊索多布几道。桑比克,你带两个人盯着村口,只要有生人进村,不管是什么来路,立刻来报我。”
“那你呢?”三人异口同声。
“我?”龙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我找个地方,把功夫练上去。最多五天,我就能让刘三刀跪在面前叫爷爷。”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三个兄弟都听出了话里的森然。
接下来的两天,龙傲把自己关在村后的一片竹林里,日夜不停地修炼《龙魂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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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龙傲在竹林深处盘膝而坐,身下是一块被露水打湿的青石。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碎银般落在他肩上。小银蹲在旁边的竹桩上,歪着脑袋,像个小守卫。
突然,龙傲的丹田中传来“嗡”的一声轻响。那股暖流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的落叶被吹得簌簌翻飞。
龙傲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剑灵问。
“成了。”龙傲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黄级中阶。跟刘三刀同级。但这感觉……比同级强了不少。”
“洗髓丹打下的根基,岂是普通黄级中阶可比?再加上斩风一式,你若近身突袭,完全可以做到一击制敌。”剑灵难得夸了他一句。
龙傲满意地点点头,正想再练几遍“斩风”,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傲哥!出事了!”是坎比的声音,带着哭腔,“村里来了好多人,带头的说是什么城主府的执事,指名要找你!他们把磨坊围了,姚婶她……”
龙傲的脸色“唰”地冷了下来。
“走。”他没多问,一把抄起短刀,身形如风般朝村中掠去。小银“吱”地叫了一声,四爪一蹬,轻巧地跳上他的肩膀。
等龙傲赶到磨坊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磨坊前的空地上站着七个人。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穿青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脸色阴沉如铁。他身后是刘三刀和罗杰,再后面是四个黑衣打手,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钢刀。
姚婶被一个打手反剪着胳膊,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她看到龙傲回来,挣扎着喊:“小傲!快跑!别管我!”
龙傲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那个中年人的脸,又看了看姚婶脸上的巴掌印。然后他笑了。
“哟,这大晚上的,挺热闹啊。”龙傲分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了进去。小银从他肩上跳下来,窜进旁边的草丛中,悄无声息。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你就是龙傲?本座是城主府外务执事周恒。有人举报你假冒隐世高人亲传弟子之名,招摇撞骗,还打伤城主府护卫。你可认罪?”
龙傲挑了挑眉,一脸无辜:“认什么罪?打人的事我承认,但那也是刘三刀先动的手。至于假冒高人之名?周执事,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假冒了?”
“少跟老子嬉皮笑脸的!”刘三刀从后面跳出来,指着龙傲的鼻子,“那天你亲口说你师父在后山!我今天把城主府的高手请来了,有本事,叫你师父出来!”
龙傲歪了歪头,看着刘三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叹了口气。
“刘三刀啊刘三刀,我本来还想让你多蹦跶两天。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了我了。”
他说完,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快如鬼魅。刘三刀只觉眼前一花,龙傲已经欺到了他面前。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刀背狠狠地拍在刘三刀的脸颊上。
“啪!”
刘三刀整个人横飞出去,嘴里喷出三颗带血的牙齿,重重地撞在身后一个黑衣打手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
周恒脸色骤变:“大胆!”
“大胆的是你。”龙傲站在原地,短刀斜指地面,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刀锋,“谁给城主府的权力,进村抓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你们城主府的规矩,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先用老人开刀?”
周恒嘴唇动了动,竟被问得一时无言。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几个胆子大的已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村子虽然偏僻,但若是城主府的人当众欺辱老弱,传到其他村镇,对城主府的声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龙傲没有给周恒再开口的机会。他手腕一翻,短刀入鞘,转身走到姚婶面前。那个反剪着姚婶胳膊的打手额头冒汗,竟不自觉地松了手,后退两步。龙傲扶住姚婶,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声音又轻又柔:“姚婶,谁打您的?”
姚婶眼圈红肿,只是摇头。
刘三刀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指着一个黑衣打手:“是我让赵六打的!龙傲,你今天死定了!周执事可是黄级后阶的高手,你……”
龙傲猛地转身,一步跨过数丈距离,狠狠一脚踹在刘三刀胸口。这一脚用了七成力,刘三刀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翻了磨坊门口的木栅栏,趴在地上直抽气,再没力气说话。
周恒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步踏出,黄级后阶的气势全力爆发,一股凌厉的劲风卷起地上的沙石,朝龙傲当头压下。
“狂妄小辈,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
龙傲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
“周执事,别急。”他后退一步,仰头朝后山方向大喊了一声,“师父!有人要见您!”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游龙般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剑光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腿下一软。
周恒的脚步骤然僵住了。他的脸在金色剑光的映照下,惨白如纸。
“这……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龙傲收起笑容,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我师父说了,今日之事,若城主府不给我一个交代,他老人家不介意亲自去城主府坐一坐。周执事,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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