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河仙府，青铜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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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门半掩着，门缝里涌出一股阴冷的风，带着陈腐的水汽和一种极淡极淡的异香。
龙傲站在门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活像个刚被水鬼拖出来的倒霉蛋。小银蹲在他肩膀上，抖了抖毛，一脸警惕地瞪着那扇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你确定这地方没问题？”龙傲在心里问剑灵。
“封印之门已开，至少证明这里确有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但本尊也感应到，府内有几道禁制残余的波动。你进去后，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剑灵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里的凝重却很明显。
龙傲点点头，抽出腰后的短刀，用刀尖抵住青铜门，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向两侧滑开。一股更浓的异香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由青黑色的石块砌成，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
“夜明珠……”龙傲的眼睛瞬间直了。他伸手就想去抠墙上的一颗。
“别碰！上面有禁制！”剑灵的声音陡然拔高。
龙傲的手指在离珠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手缩了回来，嘴里嘟囔：“看看都不行……”
“你以为上古修士的洞府是什么地方？若随便来个人就能把墙皮都扒走，这仙府还能留到今天？”剑灵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龙傲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继续往前走。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刀尖点了点地面，确认没有机关才落下。这谨慎到近乎猥琐的走法，把小银都看急了，“吱”地一声从他肩头跳到地上，小跑着往前冲。
“小银！你他娘的回来！”龙傲压低嗓子喊。
小银角兽跑到甬道拐角处，停下来回头望他，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催促，那意思很明显：磨磨蹭蹭的，还是不是个爷们？
“妈的，我居然被一只耗子给鄙视了。”龙傲骂骂咧咧地加快脚步，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莫五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他面前。石室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只墨绿色的玉盒。石室四角各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那些晶石已经黯淡了大半，只有靠近玉盒的那一根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石室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森白的骸骨。有的靠墙而坐，有的趴伏在地，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成灰，只剩下几片锈蚀的金属残片。
龙傲的脚步停住了。
“这些人……也是进来寻宝的？”他环视四周，后背微微发凉。
“不错。而且都死在了这里。”剑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四根石柱是‘四象锁灵阵’，阵眼就是中间那只玉盒。这些人不懂阵，贸然去取，被禁制反噬而死。”
龙傲看着那些骸骨，沉默了一阵。
前世他也见过不少贪心的人，死在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这些人里，或许有的比他更强大，更聪明，但他们没有剑灵指点，也没有他的谨慎和耐心。
“前辈，这阵怎么破？”龙傲问。
“四象锁灵阵，需同时压制四根石柱的能量流。原本布下此阵的人，修为至少在地级。但你眼前这四根石柱，灵力已经损耗了九成以上，只剩最后一根还在运转。只破一根，不算难。用你那把短刀，从阵柱根部砍断红色晶石与石台之间的灵力连线即可。”
龙傲顺着剑灵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根还亮着的石柱底部，有一条极淡的红色光线，像蜘蛛丝一样连向玉盒。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走到那根石柱前，对准那条红线用力一劈。
“铮”的一声轻响，红光应声而断。那根石柱上的晶石瞬间黯淡下去，整个石室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几分。石台上的墨绿色玉盒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龙傲没有急着去拿。他先退后两步，用刀尖把玉盒的盖子挑开。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上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枚拇指大小的乳白色丹药，通体如玉，表面缭绕着极淡的紫色丹纹；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篆“龙”字，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是……”龙傲的目光首先被丹药吸引住了。
“洗髓丹。”剑灵的声音难得有了起伏，“虽然只是下品，但足以洗炼经脉、脱胎换骨。你服下此丹，可将体内杂质尽数排出，经脉韧性提升数倍，届时再修炼《龙魂心法》，事半功倍。”
龙傲呼吸一滞。
他拼死拼活薅羊毛，不就是为了打通经脉、甩掉废材帽子吗？现在这东西就摆在眼前，药效比通脉丹强了何止十倍。
“那这块令牌呢？”他指了指黑色令牌。
剑灵沉默了片刻：“这上面有龙族的气息，应该是进入某处龙族秘境的凭证。具体用途，本尊也说不准。但能放在这仙府中与洗髓丹同盒保存，必定不是凡物。”
龙傲将两样东西收好，又朝那几具骸骨拜了拜：“诸位前辈，晚辈龙傲今日承此机缘，必不辜负此丹此令。你们安息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好歹是前世当骗子练出来的情真意切。小银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像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行了，别装了。”剑灵打断他，“洗髓丹药力霸道，必须在安全封闭之地服用，中途不可中断，否则药力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丧命。你先离开此地，找一处安静的山洞。”
“就昨晚那个废弃巢穴吧。”龙傲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朝那几具骸骨恭恭敬敬地又鞠了三个躬，“各位前辈，你们死在这儿多晦气。等我以后发达了，带几炷香来给你们烧烧。你们就别跟着我了哈。”
说完，他抱着小银，三步并作两步逃出了仙府。
出了河面，龙傲没回村，直接沿原路摸回了昨夜栖身的那个隐蔽山洞。他找来几块大石头，把洞口堵住大半，只留一条通气的缝。又让小银在洞口守着，当作预警。
“小银，我要吃这玩意儿了。待会儿不管我发出什么声音，你都别管。明白吗？”龙傲盘腿坐在洞内的干草堆上，把洗髓丹托在掌心。
小银蹲在洞口，看看他，又看看那枚丹药，小鼻子抽了抽，似乎明白这东西非同小可，居然乖乖地转过了身，面朝洞外。
龙傲深吸一口气，把洗髓丹丢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入腹三息，毫无反应。
“就这……”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药力从胃部炸开，如岩浆奔涌，瞬间冲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龙傲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疯狂灼烧、撕扯、重组。他疼得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突，嘴巴大张，想叫，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喉音。
“守住心神！运转《龙魂心法》引导药力！”剑灵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如洪钟大吕。
龙傲浑身一抖，拼命咬住牙关，开始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气力，按照龙魂心法的口诀引导药力沿经脉流动。这个过程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穿行，每前进一寸都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这股剧痛也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经脉——那些天生堵塞的暗沉脉络，在洗髓丹药力的冲刷下，竟然一寸寸被强行撑开。堵塞处被冲散，狭窄处被拓宽，那感觉就像前世城市里拆迁队开着推土机强拆违建，蛮横、暴力、势不可挡。
龙傲痛得昏过去三次，又痛得醒过来三次。汗水混着从毛孔中排出的黑色杂质，在他身下积成一小滩散发着恶臭的泥泞。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平息下来，化成一股温和的暖流，沉降到丹田之中。
龙傲缓缓睁开眼。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洞内依然昏暗，但他能看清石壁上的每一条纹路。空气中的湿气、洞外流水声中的每一处起伏、小银角兽在洞口警惕踱步的每一声轻响，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蜡黄暗沉的皮肤变得白皙紧实，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只留下极淡的痕迹。他试着握了握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从骨子里涌出来。
“这就是……能修炼的感觉吗？”龙傲喃喃道，声音里竟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不错。你现在经脉已通，身体洗炼一新。从今日起，你正式踏入修炼之门。”剑灵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欣慰。
龙傲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仰天狂笑。他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洞口，推开堵门的石头。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小银角兽跳到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别闹，痒。”龙傲把它拎下来，抱在怀里，出了山洞。
“老东西，我现在的实力，相当于什么等级？”
“洗髓丹重塑了你的根基，但你的修为尚未凝聚气旋。按这个世界的标准，你大约相当于……黄级初阶。但你的身体强度和经脉宽度，远超同阶。只要勤加修炼，突破至黄级中阶，不会太久。”
“黄级初阶？”龙傲挑了挑眉，“刘三刀是黄级中阶。我比他低一个小境界。”
“但你的身体经过洗髓丹改造，力量和速度都不输于他。加上你那满肚子坏水，未必不能一战。”
龙傲摸着下巴笑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赤炎蛇蜕，又看了看远处龙背山的方向，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走，回村。该跟兄弟们报个平安了。等我把《龙魂心法》第一重彻底稳定，刘三刀的账，老子连本带利跟他算回来。”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令牌，迎着光看了看。古篆“龙”字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色泽。
“还有你。我总觉得，你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不过不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薅。”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步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像一头刚刚破开蛋壳的雏龙，正迫不及待地要在这个世界上，划出属于自己的第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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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站在门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活像个刚被水鬼拖出来的倒霉蛋。小银蹲在他肩膀上，抖了抖毛，一脸警惕地瞪着那扇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你确定这地方没问题？”龙傲在心里问剑灵。
“封印之门已开，至少证明这里确有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但本尊也感应到，府内有几道禁制残余的波动。你进去后，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剑灵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里的凝重却很明显。
龙傲点点头，抽出腰后的短刀，用刀尖抵住青铜门，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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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的手指在离珠子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手缩了回来，嘴里嘟囔：“看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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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继续往前走。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刀尖点了点地面，确认没有机关才落下。这谨慎到近乎猥琐的走法，把小银都看急了，“吱”地一声从他肩头跳到地上，小跑着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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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银角兽跑到甬道拐角处，停下来回头望他，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催促，那意思很明显：磨磨蹭蹭的，还是不是个爷们？
“妈的，我居然被一只耗子给鄙视了。”龙傲骂骂咧咧地加快脚步，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莫五丈见方的石室出现在他面前。石室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只墨绿色的玉盒。石室四角各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那些晶石已经黯淡了大半，只有靠近玉盒的那一根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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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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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看着那些骸骨，沉默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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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这阵怎么破？”龙傲问。
“四象锁灵阵，需同时压制四根石柱的能量流。原本布下此阵的人，修为至少在地级。但你眼前这四根石柱，灵力已经损耗了九成以上，只剩最后一根还在运转。只破一根，不算难。用你那把短刀，从阵柱根部砍断红色晶石与石台之间的灵力连线即可。”
龙傲顺着剑灵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根还亮着的石柱底部，有一条极淡的红色光线，像蜘蛛丝一样连向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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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痛得昏过去三次，又痛得醒过来三次。汗水混着从毛孔中排出的黑色杂质，在他身下积成一小滩散发着恶臭的泥泞。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平息下来，化成一股温和的暖流，沉降到丹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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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仰天狂笑。他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洞口，推开堵门的石头。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小银角兽跳到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别闹，痒。”龙傲把它拎下来，抱在怀里，出了山洞。
“老东西，我现在的实力，相当于什么等级？”
“洗髓丹重塑了你的根基，但你的修为尚未凝聚气旋。按这个世界的标准，你大约相当于……黄级初阶。但你的身体强度和经脉宽度，远超同阶。只要勤加修炼，突破至黄级中阶，不会太久。”
“黄级初阶？”龙傲挑了挑眉，“刘三刀是黄级中阶。我比他低一个小境界。”
“但你的身体经过洗髓丹改造，力量和速度都不输于他。加上你那满肚子坏水，未必不能一战。”
龙傲摸着下巴笑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赤炎蛇蜕，又看了看远处龙背山的方向，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走，回村。该跟兄弟们报个平安了。等我把《龙魂心法》第一重彻底稳定，刘三刀的账，老子连本带利跟他算回来。”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令牌，迎着光看了看。古篆“龙”字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色泽。
“还有你。我总觉得，你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不过不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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