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突厥北撤，长安来召
残阳斜照荒原，战场满目疮痍。
唐军轻骑扼守东侧山林，与莫顿的突厥大军遥遥对峙。
莫顿麾下将士，经连日苦战，又遭侧翼突袭，士卒伤亡惨重，军心已然涣散。他望着依旧高耸的水磨庄田，心中满是愤懑，却再无底气继续攻城。
可汗的主力早已陆续北渡渭水，大军正在缓缓后撤。若是继续在此纠缠，一旦唐军主力大举压来，自己这三万兵马，便会陷入全军覆没的险境。
帐内，信使快马赶来，送来颉利可汗的军令。
“渭水盟约已成，即刻率部北归，不得再于东郊逗留。”
一纸军令，彻底断绝了莫顿最后的念想。
他紧握军令，久久不语。从围困水磨庄田开始，强攻、诱降、毒粮、瘟疫，用尽万般手段，到头来依旧无功而返。可可汗旨意难违，他别无选择。
第二日清晨，突厥大营开始拔营。
号角声声，三万突厥人马，收拾残破的军械，缓缓向北撤离。无数骑兵、步卒，踏着满地尸骸，向着北方退去。临行之前，莫顿回首望向水磨庄田，眼中尽是不甘，却只能挥鞭而去。
围城第三十六日，长达一个多月的围困，终于宣告结束。
当突厥的旌旗彻底消失在远方地平线，庄堡之内，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城头之上，军民哭作一团。熬过饥荒、疫病、数次血战，他们终于活了下来。
可劫后余生，满目皆是破败。
城墙多处崩裂，街巷到处是疫病留下的痕迹，死伤惨重。阵亡将士的家属哀恸不已，伤兵与病患依旧还在苦苦挣扎。存粮已经见底，仓廪几乎空空如也。
沈越立刻下令，全城展开清理。
掩埋战死的军民尸体，焚烧污秽杂物，继续隔离医治疫病患者。青壮人手清理修补残破城墙，百姓外出搜寻山野残存的野菜野果，勉强维持生计。
那支前来驰援的唐军轻骑，并未入城。领兵将领来到庄堡外，见到沈越，说明来意。
“秦王殿下感念庄内军民死守孤城，特命我等前来接应。渭水盟约虽在，殿下却不愿见东郊百姓遭突厥屠戮，故而暗中调兵迂回驰援。”
不多时日，秦王李世民的使者，也抵达水磨庄田。
使者带来绢帛、粮食、药材，接济残破的堡寨，同时递上李世民的亲笔书信。
信中，李世民盛赞沈越以一介乡堡之力，独抗三万突厥铁骑，保全数万百姓，钦佩其胆识才干。并且诚挚相邀，请沈越率领麾下将士，前往长安，面见天子与秦王。
“殿下言，孤城血战之功，当受朝廷封赏。望沈公赴京，共商国事。”
望楼之内，沈越展开书信，反复细读。
一旁赵武看完，神色激动：“姑爷！这是朝廷的赏识！我们死守孤城，总算得到认可！”
李灵溪站在一旁，神色沉静：“长安风云变幻，太子与秦王之间暗流涌动。我们浴血守住家园，可一旦踏入长安，便是踏入朝堂的漩涡。”
沈越望向庄内街巷。
历经战火劫难，数万百姓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家园残破，百废待兴。庄内还有大量伤兵、孤寡遗属需要安置。若是自己远赴长安，这座饱经磨难的堡寨，又该何去何从。
他心中思虑万千。
一边是朝廷的封赏，建功立业的机遇；一边是故土万千百姓，刚刚劫后余生的家园。
使者见沈越沉吟，开口说道：“秦王殿下十分看重先生的才干。如今突厥北撤，天下未宁，正是用人之时。先生若肯赴长安，麾下将士亦可得到朝廷安置，阵亡将士的家眷，也能得到朝廷抚恤。”
庄内，百姓也渐渐得知长安来使的消息。
不少百姓涌上街头，议论纷纷。有人盼望沈越前往长安博取功名，也有人忧心，怕沈越一走，这座历经磨难的庄堡，再无人庇护。
沈越立于城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望着远处的山野。
突厥虽已退走，可四方乱世并未平息。
他守住了水磨庄田，守住了数万百姓的性命，可前路，已然摆在眼前。
是留在此地，重建残破家园，守护一方乡土？
还是远赴长安，踏入波诡云谲的朝堂，博取更大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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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轻骑扼守东侧山林，与莫顿的突厥大军遥遥对峙。
莫顿麾下将士，经连日苦战，又遭侧翼突袭，士卒伤亡惨重，军心已然涣散。他望着依旧高耸的水磨庄田，心中满是愤懑，却再无底气继续攻城。
可汗的主力早已陆续北渡渭水，大军正在缓缓后撤。若是继续在此纠缠，一旦唐军主力大举压来，自己这三万兵马，便会陷入全军覆没的险境。
帐内，信使快马赶来，送来颉利可汗的军令。
“渭水盟约已成，即刻率部北归，不得再于东郊逗留。”
一纸军令，彻底断绝了莫顿最后的念想。
他紧握军令，久久不语。从围困水磨庄田开始，强攻、诱降、毒粮、瘟疫，用尽万般手段，到头来依旧无功而返。可可汗旨意难违，他别无选择。
第二日清晨，突厥大营开始拔营。
号角声声，三万突厥人马，收拾残破的军械，缓缓向北撤离。无数骑兵、步卒，踏着满地尸骸，向着北方退去。临行之前，莫顿回首望向水磨庄田，眼中尽是不甘，却只能挥鞭而去。
围城第三十六日，长达一个多月的围困，终于宣告结束。
当突厥的旌旗彻底消失在远方地平线，庄堡之内，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城头之上，军民哭作一团。熬过饥荒、疫病、数次血战，他们终于活了下来。
可劫后余生，满目皆是破败。
城墙多处崩裂，街巷到处是疫病留下的痕迹，死伤惨重。阵亡将士的家属哀恸不已，伤兵与病患依旧还在苦苦挣扎。存粮已经见底，仓廪几乎空空如也。
沈越立刻下令，全城展开清理。
掩埋战死的军民尸体，焚烧污秽杂物，继续隔离医治疫病患者。青壮人手清理修补残破城墙，百姓外出搜寻山野残存的野菜野果，勉强维持生计。
那支前来驰援的唐军轻骑，并未入城。领兵将领来到庄堡外，见到沈越，说明来意。
“秦王殿下感念庄内军民死守孤城，特命我等前来接应。渭水盟约虽在，殿下却不愿见东郊百姓遭突厥屠戮，故而暗中调兵迂回驰援。”
不多时日，秦王李世民的使者，也抵达水磨庄田。
使者带来绢帛、粮食、药材，接济残破的堡寨，同时递上李世民的亲笔书信。
信中，李世民盛赞沈越以一介乡堡之力，独抗三万突厥铁骑，保全数万百姓，钦佩其胆识才干。并且诚挚相邀，请沈越率领麾下将士，前往长安，面见天子与秦王。
“殿下言，孤城血战之功，当受朝廷封赏。望沈公赴京，共商国事。”
望楼之内，沈越展开书信，反复细读。
一旁赵武看完，神色激动：“姑爷！这是朝廷的赏识！我们死守孤城，总算得到认可！”
李灵溪站在一旁，神色沉静：“长安风云变幻，太子与秦王之间暗流涌动。我们浴血守住家园，可一旦踏入长安，便是踏入朝堂的漩涡。”
沈越望向庄内街巷。
历经战火劫难，数万百姓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家园残破，百废待兴。庄内还有大量伤兵、孤寡遗属需要安置。若是自己远赴长安，这座饱经磨难的堡寨，又该何去何从。
他心中思虑万千。
一边是朝廷的封赏，建功立业的机遇；一边是故土万千百姓，刚刚劫后余生的家园。
使者见沈越沉吟，开口说道：“秦王殿下十分看重先生的才干。如今突厥北撤，天下未宁，正是用人之时。先生若肯赴长安，麾下将士亦可得到朝廷安置，阵亡将士的家眷，也能得到朝廷抚恤。”
庄内，百姓也渐渐得知长安来使的消息。
不少百姓涌上街头，议论纷纷。有人盼望沈越前往长安博取功名，也有人忧心，怕沈越一走，这座历经磨难的庄堡，再无人庇护。
沈越立于城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望着远处的山野。
突厥虽已退走，可四方乱世并未平息。
他守住了水磨庄田，守住了数万百姓的性命，可前路，已然摆在眼前。
是留在此地，重建残破家园，守护一方乡土？
还是远赴长安，踏入波诡云谲的朝堂，博取更大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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