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列阵 >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 第668章 家有贤妻!

第668章 家有贤妻!

    赵府的门槛比宫里的低了半尺,赵宁迈过去的时候还是绊了一下。

    赵福从门房里冲出来,张嘴想说话,被赵宁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穿过影壁,沿着回廊往内院走。

    廊下挂着的鸟笼里,画眉叫了两声,被他走路带起的风晃得扑棱翅膀。

    院子里很安静。

    龙凤胎午睡去了,奶娘抱着赵承安在东厢房那头哄,隔了一进院子,哭声传不过来。

    李若清站在正房门口。

    没迎出来,也没往里退。

    就站在那儿,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眼睛把赵宁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赵宁走到近前,她也没说话,侧身让开门,等他进去了才跟上。

    “中饭吃了没有?”

    “吃了。”

    李若清看了他一眼。

    这个“吃了”和上次“吃了”是一个语气——没吃。

    她没拆穿,转身吩咐灶上热碗粥送来。

    不是大鱼大肉,就一碗白米粥,配两碟腌萝卜条。

    赵宁胃不好的时候只吃得下这个,她摸透了。

    赵宁坐在椅子上,把乌纱帽摘了搁在桌角,又去解官袍的领扣。

    手指头捏了两下没解开,扣子上的铜纽被汗沁过,发涩。

    李若清走过来,把他的手拨开,三下两下解了。

    “脖子上全是汗。”

    赵宁“嗯”了一声,由着她把官袍从身上剥下来。

    里面的中衣湿了大半,贴在背上。

    八月的天,在宫里待一整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换了件干净的家常袍子,赵宁整个人松下来一截。

    腰也不端着了,肩也垮了,靠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

    粥端上来了。

    他吃了小半碗,嚼了几根萝卜条,搁下筷子。

    李若清坐在对面看着他,没催。

    “今天给陛下上课,讲到马嵬坡。”

    赵宁盯着碗里的粥,拿调羹搅了搅,“他问我六军逼宫算不算造反。”

    “你怎么答的?”

    “说是交易。”

    李若清没接。

    她不是不懂政事的深闺妇人——李贵妃的妹妹,打小耳濡目染,该懂的都懂。

    但她更懂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赵宁显然不需要她评价马嵬坡。

    他需要的是另一样东西。

    “去里屋躺会儿吧。”

    李若清站起来,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有折子没批。”

    “折子跑不了。”

    赵宁抬眼看她。

    李若清的下巴微微抬着,眉目间的神态和她姐姐李贵妃有三分像——那种不怒自威的劲儿。

    剩下七分是她自己的,比她姐姐柔,但柔里裹着根针。

    赵宁没再犟,起身往里屋走。

    卧房的窗户开着半扇,穿堂风把纱帘吹得一鼓一鼓的。

    床上铺着凉席,枕头换了新的荞麦枕——李若清的手笔。

    入夏之后她把鹅毛枕全收了,换成荞麦的,说是散热。

    赵宁面朝下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出了口气。

    荞麦壳窸窸窣窣地响。

    李若清在床边坐下来,把他家常袍子的后襟撩上去,露出整条脊背。

    瘦了。

    上个月还没这么明显。

    肩胛骨的轮廓硌手,两侧的肌肉绷得发僵,从后颈一直紧到腰眼。

    她把手掌搓热了,从赵宁的后颈根开始往下压。

    第一下按上去,赵宁闷哼了一声,整个背绷得更紧了一瞬,然后才慢慢松开。

    “颈椎这一块都是死的。”

    李若清的指节沿着脖子两侧的筋络往下碾,力道不轻不重,“多久没活动过了?”

    赵宁没回答。

    脸还埋在枕头里,呼吸渐渐沉下去。

    李若清没再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从颈到肩,从肩到背,每一处僵硬的结节都被她用指腹一寸寸揉开。

    有几处揉到的时候,赵宁的皮肤下意识地一缩——那是疼。

    她放轻了些。

    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石榴花的气味。

    隔壁院传来一声极轻的婴儿哼唧,旋即又安静了。

    赵宁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

    后背的肌肉从石头一样的僵硬,逐渐软下来。

    李若清的手移到他腰侧,用掌根揉那两条竖脊肌。

    赵宁伏案的时间太长,这两条肌肉常年处于紧缩状态,比寻常人硬出一倍不止。

    揉开一半的时候,赵宁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李若清俯下身,耳朵凑近了些。

    “……辽东。”

    她嘴角弯了一下。

    “回家了还想这些。”

    手上没停,腾出一只手拉了拉床帐,把从窗口斜进来的那道光挡住。

    卧房里暗下来,只剩纱帘被风吹动时漏进来的碎光,一片一片地落在凉席上。

    赵宁没再说话了。

    他的右手搭在枕头边缘,手指微微蜷着,食指肚上那个被铜针扎出来的红点已经看不见了。

    李若清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这双手写过奏疏,翻过账册,按过舆图上每一座边关城池的名字。

    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虎口处有一道旧疤——那是嘉靖年间在九边整顿军务时,被甲片划的。

    她没碰那只手。

    继续揉他的腰。

    赵宁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装睡——他真的睡着了。

    在内阁值房一夜没怎么休息好,回来的马车上也没眯着,白天给皇帝上课又耗了心神。

    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了。

    李若清的手慢下来,力道越来越轻,最后变成掌心虚虚地贴着他的背,感受那一起一伏的呼吸。

    稳了。

    她无声地从床沿站起来,把他的袍子后襟放下去,拉了条薄毯盖在他腰上——不能盖全身,太热,但腰不能受凉,他有老毛病。

    脚步轻得像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纱帘被风吹起来,光落在赵宁半边脸上。

    睡着了的赵宁看起来年轻了几岁,眉头展开了,嘴角也不绷着了。

    像个普通的男人,而不是大明朝的首辅。

    李若清把门掩上,留了一条缝通风。

    赵福候在廊下,压着嗓子:“夫人,兵部那边送了封信来,说是急件——”

    “急什么急。”李若清声音不高,但赵福立刻闭了嘴,“让他们等两个时辰。”

    赵福张了张嘴。

    “天塌下来也等两个时辰。”

    赵福缩了缩脖子,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听见夫人又加了一句:

    “把石榴花底下那窝蛐蛐赶了。吵。”

    http://www.quanjunliezhen.com/yt131321/5049261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quanjunliezhen.com。全军列阵手机版阅读网址:www.quanjunliez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