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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多亏了你把我拉回来

    【夏油杰虽然嘴上没有开口拒绝,但整张脸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没搞懂。】

    【连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都睁大了几分。】

    【你就这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往高专那条长长的石阶外走。】

    【一直走到身后的操场整个被树荫盖住,他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步调,反客为主地追上了你。】

    【“说起来,刚才那个金发女人到底是谁啊?”】

    【夏油杰到底还是没能按住心里的那份疑惑,微微侧过头向你问道。】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术师才有的敏锐,“她身上的咒力残秽和那种散漫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的样子。”】

    【你并没有停下脚步,眼睛直视着前方的石阶,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刮了什么风回答他:“你的直觉很准,她当然不算是一般人,她就是那个常年游离于高层管辖之外、和你们同为特级咒术师的唯一女性九十九由基。”】

    【听到这个名字,夏油杰往前迈的那只脚猛地顿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基本不在日本咒术界露面、仅仅只是靠一个“特级”的名号活在传说中的九十九由基,今天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高专里。】

    【“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夏油杰回过神,快走两步追上你,眉头微微蹙着提出了疑问。】

    【紧接着他那颗聪明的脑子飞快地把刚才那幅画面串了一遍,“话说回来,你们刚才在那边,气氛看起来相当凝重啊,而且看她和悟那个状态......显然是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事情了吧?”】

    【“哦?你看得还挺准的嘛。”你没忍住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的感叹。】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吐了句槽:“拜托以悟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老实、那么安静地待在那边听人说话?而且身边还站着那样一个大名鼎鼎的特级,他安静得简直有些反常就好像中了无量空处,老实到让我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地步了,能压制住他的本性,除了你抛出了什么足以颠覆他认知的重磅炸弹,我都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说话间你们已经走到了高专外围的结界边缘,另一边一辆黑色轿车等了有一阵了。】

    【你拉开车门,跟夏油杰一起坐进那辆平时给辅助监督接送他做任务的车。】

    【你从车内的后视镜里,正好撞上了辅助监督那带点诧异、又带点紧张的眼神。】

    【你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报出一个位于东京市区的地址,让他这就开车,又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突然有点私人事情需要你帮忙跑一趟,就当是稍微加点班吧,今天产生的额外报酬,回头我会私下里另外结算给你的。”】

    【虽然辅助监督对你们临时改变行程感到意外,可大家毕竟都是高专里知根知底的熟人,他更清楚你和夏油杰在咒术界是什么分量。】

    【他其实压根就没有打算真要什么报酬,能替你们办事,本身就是一种能保命的交情。】

    【于是他二话没说,手法熟练地发动了汽车,一脚踩下油门,载着你们往市区驶去。】

    【也就是在这段看似平稳的车程当中,你半点都没有隐瞒,把九十九由基为什么会来、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聊了些什么,那些“终结诅咒”、“完全自立型咒骸的失败”乃至“外国势力的可怕实验”的真相,一字不落地全都转述给了身边的夏油杰。】

    【当他听到你用那样平淡的口气,说出那些足以让整个世界翻个底朝天的庞大情报时,夏油杰那张一向温和从容的脸上,已经爬满了凝重。】

    【他眉头拧得很紧,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翻着震惊,也翻着拼命思考的光。】

    【这么大一团又黑又沉的信息,对于一个还在上学的少年来说,确实太难咽下去了。】

    【但总归来说,也正如你预料的那样,他比起五条悟,接受起来要顺得多。】

    【毕竟在你所经历过的那些无数次模拟当中,夏油杰一直都比五条悟更早、也更深刻地背负着那副属于强者的“责任感”。】

    【对这种关乎全人类命运、关乎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那杆残酷天平的宏大课题,他相对更能用共情、也更用理智的方式去接住。】

    【而且对于你正在暗中筹划的这种“终结诅咒”的疯狂举动,他也并没有感到太过稀奇。】

    【因为从他认识你的那一天起,你给他的感觉就一直是这样,总是默默地背负着某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重压,独自一个人在暗处推动着什么。】

    【当初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教五条悟掌握「虚式·茈」,又毫不吝啬地教他如何提取咒灵极小值、施展「极之番·漩涡」,再到不久前,你又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敌人赛跑,疯了一样逼着、引着五条悟去啃下领域展开。】

    【这一切的一切,夏油杰都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他早就知道,你的目光从最开始,就没有圈在这座小小的咒术高专里。】

    【沉默了良久,夏油杰终于理清了纷乱的思绪。】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头认真地盯着你问道:“既然这个计划如此庞大,那我们现在到底需要去做什么?”】

    【你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对他说:“首先去处理一点‘小事’吧,姑且算是在那个真正的‘大任务’开始之前,提前将一些可能会引发变数的隐患彻底解决掉。”】

    【夏油杰听着你这话里藏着的深意,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大致也猜出了几分。】

    【这多半是跟你那份能“预知一定程度未来”的神秘能力有关。】

    【既然你说得这么郑重其事,那么这件事情就绝不可能是你口中说的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跟刚才那个“终结诅咒源头”的计划,有着某种要命的牵连。】

    【所以你才会这么火急火燎,抢在一切发酵之前,就把他拽上。】

    【不过,这也让他感到相当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需要你和他这两个在战力上堪称顶尖的人,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去处理?】

    【他不由得微微握紧了拳头猜测道,该不会......是出现了什么非常棘手、隐藏极深的强大对手吧?”】

    【你一眼就从夏油杰那绷紧的神情里,精准地读到了他的心思。】

    【你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转过头对他开口解释:“放轻松倒并不是说出现了什么太过强大的敌人。”】

    【毕竟你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单纯从战力的层面去算要镇压多强的敌人,那你完全可以直接带上五条悟。】

    【这并不是说你看不起夏油杰现在的实力,只是单纯从效率上来算,如果事情真的紧急到需要靠暴力硬闯,你和五条悟都拥有能够无视地形、眨眼间就跨出去老远的手段,那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暂时追不上的速度。】

    【这个战术上的道理,夏油杰自然也深知,所以他并不会因为你这番话生出半点不满或是自卑的情绪。】

    【相反,他眼底的疑惑更重了。】

    【既然不是为了去对付什么强敌,那为什么还需要特意带上他?】

    【在夏油杰心目当中,你那深不可测的谋划和手段,几乎已经逼近了“全知全能”的存在。】

    【要是真的只是去办一件小事,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你一个人办不成的。】

    【更何况他也不是不知道,你偶尔会甩出一大笔钱,去拜托冥冥小姐在暗地里处理一些情报上的活。】

    【但他从来不觉得那是你本事不够,只是因为冥冥那种人在灰色地带上如鱼得水,以她的身份去打点社会上那些杂事,会比你亲自出面更加利落。】

    【面对夏油杰那探究的目光,你也决定不再跟他打哑谜,相当坦然而沉重地说出了真实的理由:“之所以要带你来,是因为这次要处理的事情,与你有着极深的渊源。”】

    【你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幽深了下去,“但准确地说,它并不是发生在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线,而是存在于我所能够预测到的、一些发展轨迹与我们当下截然不同的‘可能性’当中,那是一件关于‘你’彻底走向毁灭道路的事情。”】

    【夏油杰疑惑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居然是......和我有关的事情?”】

    【过去你其实并没有跟他们详细透露过其他模拟世界线里的具体细节,为了避免那会把你为了死灭洄游精心摆好的整盘棋局全都搅乱的微小可能性。】

    【但到如今,你决定稍微多透露一些关于那些残酷模拟的真相。】

    【毕竟眼前这个夏油杰,要是真被什么不可控的蝴蝶效应推着,又当回了诅咒师,那你就将面临着不得不亲自动手、当场把他抹掉的局面。】

    【而夏油杰一死,整个死灭洄游的进度就得被迫往前挪好几年,全盘的准备计划也会被整个打散。】

    【理论上当然还存在着另外一条路,悄悄把他控制,关起来等到了那个关键节点再放出来。】

    【可说实在的......即便你心里再怎么不肯承认,那个真正拦住你、让你下不了狠手的原因,更多的是掺了你个人的感情。】

    【你确实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他们彼此反目、拔刀相向的那一天。】

    【你还得再给自己一点时间,才能够把一切准备齐当,把心肠真正磨到冷酷无情的地步。】

    【于是在这间略显逼仄的车厢里,你缓缓地向他讲述起了一个残酷的梦魇。】

    【在那个夏油杰最终选择背叛一切、堕落成为最恶诅咒师的世界线上,他发誓要把所有非术师都屠戮干净。】

    【你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讲他在星浆体理子妹妹死去时的那份无力感;那股几乎能摸得着的恶意是如何扎进他的灵魂;讲接下来那场原本寻常的任务当中,灰原雄下半身被咒灵撕碎的模样。】

    【你讲述着那个原本温和的少年,是怎么在一颗颗像呕吐物一样恶心的咒灵球里,慢慢开始绝望地质疑自己,拼尽全力去护着那些丑陋的普通人,究竟意义何在?】

    【最后,你将故事推向了那个再也没法回头的深渊。】

    【你讲述着,在那个偏远又愚昧的村庄里,他亲眼看到了两个拥有咒术天赋的小女孩,菜菜子与美美子,被那些愚昧的村民像对待畜生一样关着、打着、糟践着。】

    【也就是那一下,他心里那根弦断了。】

    【他亲手屠杀了村子里全部普通人,走上那条浸满鲜血的路。】

    【你也毫不避讳地讲了,在那个绝望的当口,你拼了命地想去劝他别做这种傻事,可那条时间线里的你,实力离身为特级的夏油杰还差得远。】

    【你被他毫不留情地打翻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夜色当中。】

    【打那以后,这份愧疚就一直沉沉压在你心头。】

    【你甚至讲述了若干年之后的事,夏油杰主动掀起百鬼夜行,你差点就把他杀了,而他最终是死在了挚友五条悟手里。】

    【这一件件、一桩桩淌着血泪的往事,被你用一种几近平铺直叙的客观语气讲出来,却在车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坐在前排开车的辅助监督,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就像无意间翻到了一本惊悚又大逆不道的禁忌小说,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要不是你们这两位特级身份太过悬殊、气场太过压人,他恐怕真的会被那股又好奇又发毛的劲头撺掇着,回过头问你一句:“这故事太吓人了,还有后续吗?”】

    【夏油杰安安静静地听完了这一切,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

    【他从你口中听到了自己在其他世界线、或者说其他“可能性”中那走向毁灭的结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感慨地说道:“总觉得......就好像在听一个荒诞的黑暗童话一样,明明在现在的我看来,我相对来说是那个更加在意、也更愿意去保护普通人的一方......可当那些绝望的条件全部凑齐时,我居然还会演变到那个疯狂的地步吗?”】

    【你则是转过头去,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不用自我怀疑,毕竟现在的你和我所了解到的那个世界线上的你,所经历的事情已经是完全不同了,那个你经历了自己想保护的普通人是如何用恶意一点一点将他彻底撕碎,让他觉得他们根本不值得被保护;再加上作为咒术师的同伴为了这些普通人不断牺牲,乃至亲眼目睹拥有天赋的年幼同类被普通人像对待异端一样欺凌,当所有的信仰轰然倒塌,最终你才会选择了那条极其极端的血腥之路。”】

    【夏油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自然是认同你这番剖析的。】

    【因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内心深处对于大义的那份执念有多深,一旦大义发生了扭曲,他反弹的力度就会有多可怕。】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你,由衷地感慨道。】

    【“被你这样一说,仔细回想起来......确实有太多的事情,都因为你的干预而改变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夏油杰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忽然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你。】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这个本该在青春里尽情晃悠的同龄人,总要一个人默默扛下那么多连大人都扛不动的东西;为什么你总是像个严厉的教官,不惜砸下大把的时间和精力,近乎残酷地逼迫他们变强;他也终于懂得了,为什么你会对现在还在读一年级的七海建人,尤其是那个总挂着阳光笑容的灰原雄特殊照顾。】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斩断那些通向悲剧的锁链。】

    【毕竟跟你过去偶尔漏出的那三两句比起来,你此刻所描绘出的这幅宏大又悲惨的未来图景,那些真正在另一个时空里发生过的一桩桩血案,立体得让人发冷,刺骨得让人发疼。】

    【这才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到,要是你没出现,他们会滑向一个怎样万劫不复的结局。】

    【在沉重而又带着一丝释然的气氛里,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

    【你凭着记忆里的信息,指路让辅助监督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穿来穿去,最后把车稳稳停在了日车宽见那间律师事务所楼下。】

    【你让夏油杰在车里稍作等待,自己独自一人上了楼,把希望雇他接下这桩案子的意愿说了出来。】

    【毕竟在目前这条时间线上,你们还素昧平生。】

    【日车宽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高专制服、年纪轻轻的你,一开始并没有把你所说的“村庄囚禁虐待女童”的情况当一回事。】

    【这倒不是说他对案子或委托人不认真,主要是他那套严谨的法律逻辑里,你描述的这种近乎中世纪猎巫般的离谱情况,放在现代社会上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或者说他很难相信,会从你这样一个半大孩子的嘴里,听到如此确凿又残忍的犯罪信息。】

    【可等你不急不缓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数额夸张到有些离谱的定金信封,轻轻推到他的办公桌上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律师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再看看你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才渐渐地意识到,这个事情恐怕绝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拿这么大一笔钱,来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日车宽见的眼神一下就变得锐利起来。】

    【他拿出录音笔,神情非常严肃地跟你把事情的每一个细节都确认了一遍,包括村庄的位置、以及可能遇到的阻力。】

    【同时他郑重地跟你保证,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确实存在这样令人发指的罪行,那么作为一个追求真相、坚守法律底线的律师,他义不容辞。】

    【他甚至表示,如果案情属实,这笔夸张的定金到时候他会原封不动地退给你。】

    【毕竟对于这种肆意践踏人权的罪恶,一直守着正义的他,做不到熟视无睹。】

    【打理好日车宽见这边的法律程序,后面的收尾工作相对就简单许多了。】

    【你走出事务所,又拨通了冥冥的电话,付了一笔不菲的情报费,让她动用人脉去跟那个村庄所在辖区的一般社会警察打通一下。】

    【凭冥冥的手腕,足以保证警察在最合适的时间点赶到。】

    【做完这些安排,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再操心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你重新回到了车上,跟辅助监督点了点头,让他把车驶离市区,径直开往那个在过去无数次模拟当中,你早就去过不知多少回的地方,那个曾经是夏油杰人生最黑暗转折点的偏远村庄。】

    【车子颠簸了很长时间,终于停在了距离村庄不远的一条隐蔽林道里。】

    【这一次你没有像在那条悲剧的时间线上一样,带着夏油杰大张旗鼓地闯进去,跟那些愚昧的村民费什么口舌、动什么手脚。】

    【因为你很清楚,跟这些被愚昧糊住了眼睛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你嫌那样太麻烦。】

    【你索性自己直接下了车,「幻影夜行」复刻「不可观测」,你的身形就像融化在空气里一般,直接无视了物理上的阻碍,悄没声地穿墙过去,出现在了那间关押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阴暗木房当中。】

    【又小又臭的木牢里,两个浑身是伤、瘦得只剩骨头的女孩紧紧地挤在一块儿,眼睛里全是对这个世界的恐惧与绝望。】

    【看见凭空冒出来的你,她们甚至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你没有给她们害怕的时间,两手一伸,一手稳稳地夹起一个轻得像纸片的女孩,再一次催动了那部凡人感知不到的「不可观测」。】

    【下一刻,空间又微微扭曲了一下。】

    【你已经带着她们,回到了停在林道里的车后座上。】

    【整个营救的过程一气呵成,中间没出一点岔子,快得连留在车里的夏油杰都没转过神,那两个满身伤痕的少女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眼前。】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你熟练地运起正极的咒力,柔和的白光在掌心亮起,用反转术式又快又轻地治着两个少女身上那些看得人心里发紧的淤青和外伤。】

    【把受惊的她们安抚下来之后,你们便在车里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警笛声,冥冥那边打过招呼的一般社会警察,终于把那座村庄团团围住了。】

    【因为你提前布好了局,证据确凿、链条完整,相对来说倒也没费你们太多时间。】

    【确认警方接手并控制住局面之后,你们便悄悄驱车离开了那片山林。】

    【至于后面那些繁琐到家的村民定罪、法律诉讼,以及两个女孩的口供之类的社会程序,自然有日车宽见这位天才律师去一一跟进,用不着你们再插手。】

    【返回东京的高速公路上,车厢里浮着一股劫后余生似的宁静。】

    【夏油杰靠在车窗边上借着后视镜,目光复杂地望着后座那两个因为伤痛褪去、正依偎在一起沉沉熟睡的少女菜菜子与美美子。】

    【看着她们那张还稚嫩、却曾经写满绝望的脸庞,夏油杰只觉得心底深处某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些有感而发地轻声开口。】

    【“大概......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完全身处在那种令人窒息的环境之下去共情那个自己吧,如果单纯照着现在的我、在这个时间线里的思维逻辑来思考的话,总觉得那个‘自己’做出那么极端的决定,实在是有些太不理智、也太疯狂了,毕竟,像什么‘杀光所有非术师’这种中二又血腥的宏图伟业,就算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在现实层面上是根本做不到的。”】

    【夏油杰顿了顿,声音压得极轻,像是怕吵醒了后座的女孩。】

    【可他并没有像嘴上说的那样无法共情。】

    【相反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痛苦的光芒,他像是在尽力把自己的灵魂,硬塞进那个经历过无数绝望、孤立无援的另一个自己身上。】

    【他能想象到,当一个人的大义被砸得粉碎的那一刻,那种直直坠入无间地狱的疼。】

    【他转过头,非常认真地、深深地注视着你,嘴角浮起一个释然又感激的微笑,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继续说道。】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确信......真的多亏了是你啊舜辰,多亏了你用那不可思议的方式,硬生生地将我从那个可能踏入深渊的悬崖边缘,死死地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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