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西安府衙，崔成败事
次日，五月二十三，西安府衙，签押房。
陈绍高坐在案后，端着茶，眼皮也不抬。
“进来吧。”他道。
崔成弓着腰，小步进来，先一揖到地
“小的给府尊大人请安。”
“嗯。”陈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不让坐
“事情，办得如何了？”
“这......”崔成的身子，僵了一下。
“嗯？”陈绍斜了他一眼
“怎么，还跟本官，打起哑谜来了？
那钦差行辕，你去了没有？你那本家，见了没有？”
“见......见了。”
“见了就好。”陈绍道
“那都说了些什么？他如今在钦差跟前，能说上话不能？”
崔成张了张嘴，被人踩住了尾巴，又不敢叫的猫。
“崔成！”陈绍把茶盏，往案上一顿
“本官问你话呢！支支吾吾的，成什么体统！有话就讲！”
“大......大人。”崔成吓得一哆嗦，这才挤出话来
“那......那婢生子，不识抬举！”
“什么？”陈绍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什么不识抬举？”
“下官去寻他，好言好语，跟他说一家人，叙叙旧。”
“可他倒好......他倒好......”崔成的声音，越说越低
“他仗着钦差大人的势，把下官，把下官......”
“把你怎么了？”陈绍站起身，走到崔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
“他让下官，当街跪下了！”崔成哭丧着脸
“大人！他一个婢生子，竟敢让下官跪他！我的脸，都，都丢尽了啊！”
“跪下？”陈绍一愣
“他凭什么让你跪？你可是堂堂的府经历！大大小小也是个官！！”
“大人......他......他如今，可了不得了。”崔成道
“那崔福，如今蒙得钦差抬举，充了钦差行辕的中军官，领五品冠带！”
“王命旗牌之下，代传钦差号令！”
“钦差巡府，其位.....同五品！”
闻言至此，陈绍脸色当即就变。
“五品？”
“那个长随，位同五品？！”
“是......是钦差大人亲口封的差......”崔成道。
“崔成啊崔成！”陈绍的火，腾地蹿了上来，指着崔成的鼻子
“本官让你去攀亲戚！攀亲戚！
你倒好，亲戚没攀上，倒先让人家，把你给跪了！”
“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就给本官办成了这样？！”
“大人......下官，下官也是......”崔成的话，还没说完
陈绍已经猛地，一把抓住崔成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
“崔成！”
“你.....你前日，与那崔福说话......”
“你没有，把本官攀出来吧？！”
“你没有，提起本官吧？！”
“没有吧？！啊！”
崔成舔了舔嘴，眼睛上瞧陈绍又垂眸，一副心虚模样：
“大人.....我....我......”
“你什么你！！！”陈绍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嘴中哎呀呀
“本官问你话呢！！你有没有提起本官！！说！！！”
“大人......”崔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官......下官被他逼得急了，就说....就说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甩在了崔成的脸上。
崔成被抽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紧接着捂着脸，硬是不敢再起来。
而陈绍却在签押房里，来回地，踱起步来。
“完了.......完了......”他一边走，一边念叨，声音又急又颤
“本官让你去攀亲戚，你把本官，给攀出去了！”
“你......你......”
陈绍猛地停住，指着崔成，指头都在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蠢货！废物！猪脑子！
本官怎么就......怎么就用了你这么一个，天字第一号的蠢材！”
“大人，下官知错了，下官......”崔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陈绍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矮凳
“那魏逆生，是什么人？！他昨日在宴上，能把马天禄、韩彪的底，当众掀出来！
如今，他知道了本官，派你去打听他的行止......”
“我，哎呀！！他......他......”
陈绍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本官这官，怕是要做到头了......”
话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唉声叹气：
“完了......全完了......董参政啊董参政，你出的好主意，攀什么亲戚，搭什么线......
这一下，线没搭上，本官自己，先被绕进去了......”
崔成跪在地上，忽然往前爬了两步：“大人......大人且慢！”
“下官，下官觉着，事情，或许，还没那么糟！”
“嗯？”陈绍抬起头。
“大人您想啊，前日的事，今日，不是还无事么？
那钦差大人，真要是追究，早就派人来了。
到如今，行辕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崔成赔着笑
“兴许，兴许那崔福，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大人您，是不是，多虑了......”
陈绍望着他，半晌，没有动。
然后，猛地一脚踹了过去：“放你娘的屁！！！”
崔成被踹得，仰面摔了出去。
“无事？！你这个猪脑子，除了吃喝，还会想什么？！”陈绍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魏逆生是什么人？会打草惊蛇么？！
他不来，是在等！等本官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送上门去！”
“本官怎么就瞎了眼，用了你这种蠢货......”
陈绍骂到一半，像被什么点着了似的，猛地，朝外头大喊：
“来人！来人！！给本官，备轿！！！”
话一出口，自己又顿住了。
“不......不备轿！”陈绍在原地，转了两圈，一跺脚
“本官步行！步行去钦差行辕！”
“快去！本官这就去，给钦差大人，负荆请罪！！！”
陈绍说完，也顾不上官服了，抬脚，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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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高坐在案后，端着茶，眼皮也不抬。
“进来吧。”他道。
崔成弓着腰，小步进来，先一揖到地
“小的给府尊大人请安。”
“嗯。”陈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不让坐
“事情，办得如何了？”
“这......”崔成的身子，僵了一下。
“嗯？”陈绍斜了他一眼
“怎么，还跟本官，打起哑谜来了？
那钦差行辕，你去了没有？你那本家，见了没有？”
“见......见了。”
“见了就好。”陈绍道
“那都说了些什么？他如今在钦差跟前，能说上话不能？”
崔成张了张嘴，被人踩住了尾巴，又不敢叫的猫。
“崔成！”陈绍把茶盏，往案上一顿
“本官问你话呢！支支吾吾的，成什么体统！有话就讲！”
“大......大人。”崔成吓得一哆嗦，这才挤出话来
“那......那婢生子，不识抬举！”
“什么？”陈绍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什么不识抬举？”
“下官去寻他，好言好语，跟他说一家人，叙叙旧。”
“可他倒好......他倒好......”崔成的声音，越说越低
“他仗着钦差大人的势，把下官，把下官......”
“把你怎么了？”陈绍站起身，走到崔成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说！”
“他让下官，当街跪下了！”崔成哭丧着脸
“大人！他一个婢生子，竟敢让下官跪他！我的脸，都，都丢尽了啊！”
“跪下？”陈绍一愣
“他凭什么让你跪？你可是堂堂的府经历！大大小小也是个官！！”
“大人......他......他如今，可了不得了。”崔成道
“那崔福，如今蒙得钦差抬举，充了钦差行辕的中军官，领五品冠带！”
“王命旗牌之下，代传钦差号令！”
“钦差巡府，其位.....同五品！”
闻言至此，陈绍脸色当即就变。
“五品？”
“那个长随，位同五品？！”
“是......是钦差大人亲口封的差......”崔成道。
“崔成啊崔成！”陈绍的火，腾地蹿了上来，指着崔成的鼻子
“本官让你去攀亲戚！攀亲戚！
你倒好，亲戚没攀上，倒先让人家，把你给跪了！”
“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就给本官办成了这样？！”
“大人......下官，下官也是......”崔成的话，还没说完
陈绍已经猛地，一把抓住崔成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
“崔成！”
“你.....你前日，与那崔福说话......”
“你没有，把本官攀出来吧？！”
“你没有，提起本官吧？！”
“没有吧？！啊！”
崔成舔了舔嘴，眼睛上瞧陈绍又垂眸，一副心虚模样：
“大人.....我....我......”
“你什么你！！！”陈绍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嘴中哎呀呀
“本官问你话呢！！你有没有提起本官！！说！！！”
“大人......”崔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官......下官被他逼得急了，就说....就说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甩在了崔成的脸上。
崔成被抽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紧接着捂着脸，硬是不敢再起来。
而陈绍却在签押房里，来回地，踱起步来。
“完了.......完了......”他一边走，一边念叨，声音又急又颤
“本官让你去攀亲戚，你把本官，给攀出去了！”
“你......你......”
陈绍猛地停住，指着崔成，指头都在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蠢货！废物！猪脑子！
本官怎么就......怎么就用了你这么一个，天字第一号的蠢材！”
“大人，下官知错了，下官......”崔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知错？！知错有什么用？！”陈绍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矮凳
“那魏逆生，是什么人？！他昨日在宴上，能把马天禄、韩彪的底，当众掀出来！
如今，他知道了本官，派你去打听他的行止......”
“我，哎呀！！他......他......”
陈绍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本官这官，怕是要做到头了......”
话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唉声叹气：
“完了......全完了......董参政啊董参政，你出的好主意，攀什么亲戚，搭什么线......
这一下，线没搭上，本官自己，先被绕进去了......”
崔成跪在地上，忽然往前爬了两步：“大人......大人且慢！”
“下官，下官觉着，事情，或许，还没那么糟！”
“嗯？”陈绍抬起头。
“大人您想啊，前日的事，今日，不是还无事么？
那钦差大人，真要是追究，早就派人来了。
到如今，行辕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崔成赔着笑
“兴许，兴许那崔福，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大人您，是不是，多虑了......”
陈绍望着他，半晌，没有动。
然后，猛地一脚踹了过去：“放你娘的屁！！！”
崔成被踹得，仰面摔了出去。
“无事？！你这个猪脑子，除了吃喝，还会想什么？！”陈绍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魏逆生是什么人？会打草惊蛇么？！
他不来，是在等！等本官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送上门去！”
“本官怎么就瞎了眼，用了你这种蠢货......”
陈绍骂到一半，像被什么点着了似的，猛地，朝外头大喊：
“来人！来人！！给本官，备轿！！！”
话一出口，自己又顿住了。
“不......不备轿！”陈绍在原地，转了两圈，一跺脚
“本官步行！步行去钦差行辕！”
“快去！本官这就去，给钦差大人，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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