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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被雷劈

    曹弘文动作一顿,随即笑出声来,收回折扇,眼中兴味更浓:“胆子这么小?倒是乖巧。”

    他语气随意,“只要你听话,往后不只是衣裳,钗环首饰、胭脂水粉,少不了你的。”

    说罢,他目光转向一旁的翠竹,语气淡了些:“人交给你了,好生教她规矩。不只是端茶递水、行礼回话的那些明面规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有怎么伺候人,尤其是怎么伺候我……这些,你可是最擅长的。”

    翠竹立刻躬身,声音又软又顺:“公子放心,奴婢一定尽心竭力,好好教导张璃妹妹。”

    曹弘文“嗯”了一声,摆摆手:“下去吧。”

    张璃依言退后几步,转身离开。她心里却冷冷地啐了一声,什么东西,也配让姑奶奶伺候你。

    待张璃走后,曹弘文朝翠竹招招手。翠竹脸上立刻绽出甜笑,脚步轻快地挪到他榻边,挨着坐下。

    曹弘文用折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打量着她妆容精致的脸:“教好了她,本公子自然重重赏你,往后……也会多疼你一些。”

    翠竹眼波流转,顺势倚近些许,声音又软又媚:“公子的话,奴婢可牢牢记在心里了……您到时候可不能忘了奴婢,奴婢就盼着您的赏呢。”

    曹弘文低笑,伸手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乖巧识趣的,本公子向来喜欢得紧。”

    翠竹脸颊微红,娇嗔般地垂下眼。

    接下来几日,只要曹弘文在府中,张璃便跟在身侧,递茶、换水、研墨。

    曹弘文端着个正人君子,不曾有半分逾越。

    只是他偶尔掠过她的目光,带着贪婪的欲色,让她极其不舒服。恨不得立时阉了这畜生,才解心头之气。

    到了第五日夜里,曹弘文竟吩咐张璃与一位老嬷嬷一同守在卧房门外。

    翠竹早已候在房中,烛影摇曳,映出两道贴得很近的人影。

    张璃心下透亮,低头盯着脚下的青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兴奋。

    真人在眼前上演,可比从前在屏幕后瞧见的生动多了。

    况且,她晚饭趁人不注意,往曹弘文与翠竹惯用的那壶茶里,悄悄撒了一小撮白色药粉。

    她亲自配的,药性极烈。

    茶水不是她泡的,壶不是她端的,杯子她也早已洗净,任谁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这宅子里,除了小荷,哪个手上干净?死了便死了,权当给这污糟院子清清秽气。

    房中动静渐起,夹杂着暖昧的喘息与木床吱呀的响动。

    老嬷嬷忽然凑近,压着嗓子道:“仔细听着,将来你也是要这般服侍公子的。”

    张璃不应,只轻轻“嗯”了一声,心底却嗤笑:就凭他?过了今夜还能不能立起来,还未可知呢。

    听久了,有些乏味。

    她抬眼,望向夜空,墨蓝天幕上星星散乱,偶有流云掠过月梢。

    合眼,她心中默念:老天爷若真有眼,不妨降个雷下来,叫里头那畜生从此贴在女人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这念头一起,想到那个画面,她险些笑出声,忙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才忍住。

    谁知念头方落,天际骤然一亮。

    “轰——!”

    一道闪电撕开夜幕,不偏不倚,直劈向曹弘文所在院子的屋顶。

    张璃一惊,旋即提起裙摆疾步退至院子空地中央,眼中却迸出灼亮的光。

    真的愿望成真了!

    紧接着,惊雷接二连三炸响,道道皆冲向那间卧房。瓦片崩裂声、梁木断裂声混作一团,其间夹杂着男女凄厉的惨叫。

    “啊——!分开,快把我们分开——”曹弘文的声音已变了调。

    两个嬷嬷跌撞着冲入屋内,片刻又慌慌张张探出头喊:“黏住了,分不开啊!”

    “快去请安顺堂的大夫,抬……抬也要抬来。”曹弘文嘶吼着,话音里满是痛楚与恐惧。

    魏雄应声而起,身影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张璃远远立在庭院角落,袖口掩住半张脸,肩头轻颤。

    她是拼了命才忍住几乎冲出口的畅快大笑。

    雷声渐息,屋里哀嚎却一声高过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悦耳。

    她仰头望向恢复平静的夜空,眸中星火跳跃。

    早知老天会帮忙……该直接许愿劈死他才对。

    一刻钟后,院中骤然掠过一阵疾风。李掌柜是被魏雄揽着腰凌空带入院内的。

    双脚一沾地,他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手中药箱险些脱手。惊魂未定间抬头,却见廊下静静立着一人。

    李掌柜与她目光相接,随即匆匆移开视线,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药箱提梁。

    魏雄在一旁急声催促:“李大夫,实在对不住,事出紧急,您快去看看我家公子。”

    李掌柜惊气未平:“哪有你们这般请大夫的?老夫这把年纪,经不起这般折腾。”

    “公子情况危急,不得已出此下策……” 魏雄语气焦急,半请半推地将人往屋里引。

    李掌柜重重哼了一声,走向那扇透出烛光的房门。

    床上早已被嬷嬷用一大幅深色锦缎隔开两道身影,只露出头颈。

    李掌柜行医数十载,乍见这般情形,脚步倏然顿住,眉毛紧紧拧起。

    这是他生平未遇之症。

    曹弘文侧过汗湿的脸,“李大夫……快……快将我们分开……我实在受不住了……”

    他生平虽不算正人君子,到底还要几分颜面,此刻只恨不得遁地而去。

    李掌柜定了定神,将药箱置于桌上:“老夫……也只能勉力一试。”

    此后便是漫长而煎熬的施针过程,烛芯剪了一次又一次。

    李掌柜额上沁出密密的汗,指尖银针起落如星,时而捻转,时而轻提,全神贯注寻那气血缠结的关窍。

    曹弘文起初还有呻吟,后来便只剩断续的抽气,翠竹早已意识模糊。

    直到晨光初露,终于将昏死过去的两人分开。

    李掌柜退后两步,以袖拭汗,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分是分开了。只是曹公子经络受损过重,今后……恐难再行人道了。”

    魏雄面色沉重,取出早已备好的重金塞入李掌柜手中,又亲自送他出府。

    返回后,他转身扫视院中垂首侍立的众人,声音压得极低,“昨夜之事,若有一字外传,定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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