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合作做生意
赵家热情的将张铁柱三人迎进屋里,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笑意。
江秀一身粗布衣裙,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手腕,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声音清亮如铃。
“我说今儿一大早就听见喜鹊叫,喳喳喳的,心里还琢磨着有啥好事,原来是贵客临门,可把我们盼坏了。”
她边说边拍手,一看就很高兴。
赵菊脸上泛起红晕,抿嘴一笑,眼角漾开细细的皱纹,轻声回应:“弟妹,你就打趣我们吧,都是自家人,哪算什么贵客。”
赵铁头目光落在牛车上堆着的米面肉上,眉头立刻锁成了疙瘩。他身材高大,面容黝黑,虎着脸。
“你们家也不容易,东宝要读书,费银子着呢。这些东西赶紧拿回去,花那些冤枉钱干嘛?”
闺女一年回不来几趟,这么多东西,定是省吃俭用抠出来的,他这当爹的咋能安心收下?
张铁柱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一边卸货一边朗声道:
“爹,东西都买了,这是我和赵菊孝敬您和娘的。我要再拿回去,像什么话?您就踏实收着,咱家今年收成还行,不差这点。”
他手脚利落地搬着米袋,回头又招呼:“大牛、大胜、二胜,别愣着,赶紧帮忙搬东西。”
三人应声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
周氏粗糙的手在身上擦了又擦,一把拉住张璃的小手,满脸慈爱。
“璃儿越长越俊了,小脸蛋跟水豆腐似的,姥姥想死你了。”
张璃笑着回应,“姥姥,我也想你们。”
周氏转头对江秀嘱咐:“媳妇,去抓只鸡炖了,挑那只肥硕的花母鸡,中午咱们热热闹闹吃鸡。”
赵菊一听,慌忙摆手:“娘,弟妹,真不用。我们带肉了,鸡留着下蛋换钱吧。”
几只母鸡下蛋换钱,是家里的油盐罐子,哪能说杀就杀?
江秀却笑吟吟挽住赵菊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大姐,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得好好招待。你们带的是你们的心意,咱家杀鸡是咱家的欢喜。”
“婆婆平日节俭,今儿却大方,可见是真高兴。我这当媳妇的更不能吝啬。再说,一只鸡还是吃得起的。”
说罢,她利落地转身朝鸡窝走去。
众人坐在堂屋休息,周氏侧身坐在张璃身旁,手里一柄蒲扇轻轻摇着,风又缓又稳。张璃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要拦。
周氏却温声说:“夏日蚊虫多,你细皮嫩肉的,叮了包又要痒半天。”
话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执拗,手上依旧不急不慢地摇着。
待到一碗糖水见底,张铁柱清了清嗓子,将卤肉生意的事细细摊开来讲。
“这卤味的方子,是张璃琢磨出来的。你们家出力去卖,赚来的钱,除了本钱,她只拿两成利,剩下的都归你们。
我打算在县城买一间铺子,头三个月,铺子给你们用,不收租。往后,就照市面上的价钱算租金。
不过话说在前头,生意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有赚,也就可能有赔。你们都得想清楚。”
张铁柱又说:“要是你们手头紧,我可以先垫着。不急着这会儿定,待会尝尝这卤肉再说。”
赵家人相互望了望,神情复杂。
赵铁头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中既有跃跃欲试的光,又有顾虑。
能有机会做点生意、多挣些钱,谁不心动?
可万一生意赔了,岂不拖累了女儿一家?更何况……他们虽是长辈,如今倒要靠小辈拉扯,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屋里静了片刻。
赵大牛喉结动了动,抬起头看向张铁柱,语气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老实与固执。
“姐夫,我们给你们帮忙干活,领工钱就成。璃儿的方子金贵,我们哪能白占这便宜。”
“舅舅,”张璃的声音清亮却恳切,“我不亏的,拿了分成呀。咱们这算是合伙,不是谁帮衬谁。”
她目光扫过两个表哥黝黑的脸,“再说,您们真愿意祖祖辈辈困在地里,年年盼着天吃饭,勉强糊口吗?”
“俩小子眼看就到说亲的年纪了,”赵菊接话。
“往后娶媳妇、生孩子、盖房,哪样不得花钱?要真能在县里站稳脚跟,不只亲事好说,将来孩子还能在县城上学堂……”
赵铁头听着,胸膛起伏了几下,忽然双手“啪”一声重重拍在自己腿上,震得板凳轻响。
“干了!”
他嗓门豁亮,“大不了赔了再回来种地,可有一条......”
他转向张璃,“赚了钱,必须对半分,不能让你吃亏。”
张璃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姥爷,我只拿两成。您要是不答应,我可就把方子给别人啦。”
赵铁头怔了怔,随即脸上的皱纹像被春风拂过的旱地,一点点舒展开,化成深深的笑。
他伸出粗粝的手,想摸摸外孙女的头,中途又收了回来,只重重说了声:“好……姥爷听你的。”
然后他转过身,严肃的脸将屋里的人一个个看过去,声音沉了下来:“璃儿这是帮咱们,硬是往咱手里塞前程。
这份情,都得记在心里,刻在骨头上。往后谁要是没良心,对不起璃儿,
就别进这个家门。”
赵大牛和两个儿子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板,郑重地点了点头。
正事商议妥当后,赵菊忽然想起进门时看见的媒婆身影,便问道:“爹、娘,刚才媒婆来咱们家,是不是为了大胜的亲事?”
周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将陈家临时提高聘礼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真当他陈家女儿是金枝玉叶不成?这般行事,哪怕是个天仙,咱们赵家也绝不娶进门。”
张铁柱开口道:“要是银钱上周转不开,我这儿能帮衬一些。”
赵大牛紧气冲冲接话:“姐夫,不用。咱家不娶这样拿乔的媳妇。还没过门就这般作态,往后进了门,怕是搅得家宅不宁。”
赵大胜也摇了摇头,“姑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我只想专心把生意做好,成亲的事,等过两年再说吧。”
“好小子,有志气。”坐在一旁的张铁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大丈夫何愁没有姻缘?
等你在县城里闯出个名堂来,只怕说亲的姑娘要踏破门槛喽!”
赵大胜听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黝黑的脸颊透出些赧然,眼里却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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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拍手,一看就很高兴。
赵菊脸上泛起红晕,抿嘴一笑,眼角漾开细细的皱纹,轻声回应:“弟妹,你就打趣我们吧,都是自家人,哪算什么贵客。”
赵铁头目光落在牛车上堆着的米面肉上,眉头立刻锁成了疙瘩。他身材高大,面容黝黑,虎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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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柱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一边卸货一边朗声道:
“爹,东西都买了,这是我和赵菊孝敬您和娘的。我要再拿回去,像什么话?您就踏实收着,咱家今年收成还行,不差这点。”
他手脚利落地搬着米袋,回头又招呼:“大牛、大胜、二胜,别愣着,赶紧帮忙搬东西。”
三人应声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
周氏粗糙的手在身上擦了又擦,一把拉住张璃的小手,满脸慈爱。
“璃儿越长越俊了,小脸蛋跟水豆腐似的,姥姥想死你了。”
张璃笑着回应,“姥姥,我也想你们。”
周氏转头对江秀嘱咐:“媳妇,去抓只鸡炖了,挑那只肥硕的花母鸡,中午咱们热热闹闹吃鸡。”
赵菊一听,慌忙摆手:“娘,弟妹,真不用。我们带肉了,鸡留着下蛋换钱吧。”
几只母鸡下蛋换钱,是家里的油盐罐子,哪能说杀就杀?
江秀却笑吟吟挽住赵菊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大姐,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得好好招待。你们带的是你们的心意,咱家杀鸡是咱家的欢喜。”
“婆婆平日节俭,今儿却大方,可见是真高兴。我这当媳妇的更不能吝啬。再说,一只鸡还是吃得起的。”
说罢,她利落地转身朝鸡窝走去。
众人坐在堂屋休息,周氏侧身坐在张璃身旁,手里一柄蒲扇轻轻摇着,风又缓又稳。张璃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要拦。
周氏却温声说:“夏日蚊虫多,你细皮嫩肉的,叮了包又要痒半天。”
话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执拗,手上依旧不急不慢地摇着。
待到一碗糖水见底,张铁柱清了清嗓子,将卤肉生意的事细细摊开来讲。
“这卤味的方子,是张璃琢磨出来的。你们家出力去卖,赚来的钱,除了本钱,她只拿两成利,剩下的都归你们。
我打算在县城买一间铺子,头三个月,铺子给你们用,不收租。往后,就照市面上的价钱算租金。
不过话说在前头,生意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有赚,也就可能有赔。你们都得想清楚。”
张铁柱又说:“要是你们手头紧,我可以先垫着。不急着这会儿定,待会尝尝这卤肉再说。”
赵家人相互望了望,神情复杂。
赵铁头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中既有跃跃欲试的光,又有顾虑。
能有机会做点生意、多挣些钱,谁不心动?
可万一生意赔了,岂不拖累了女儿一家?更何况……他们虽是长辈,如今倒要靠小辈拉扯,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屋里静了片刻。
赵大牛喉结动了动,抬起头看向张铁柱,语气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老实与固执。
“姐夫,我们给你们帮忙干活,领工钱就成。璃儿的方子金贵,我们哪能白占这便宜。”
“舅舅,”张璃的声音清亮却恳切,“我不亏的,拿了分成呀。咱们这算是合伙,不是谁帮衬谁。”
她目光扫过两个表哥黝黑的脸,“再说,您们真愿意祖祖辈辈困在地里,年年盼着天吃饭,勉强糊口吗?”
“俩小子眼看就到说亲的年纪了,”赵菊接话。
“往后娶媳妇、生孩子、盖房,哪样不得花钱?要真能在县里站稳脚跟,不只亲事好说,将来孩子还能在县城上学堂……”
赵铁头听着,胸膛起伏了几下,忽然双手“啪”一声重重拍在自己腿上,震得板凳轻响。
“干了!”
他嗓门豁亮,“大不了赔了再回来种地,可有一条......”
他转向张璃,“赚了钱,必须对半分,不能让你吃亏。”
张璃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姥爷,我只拿两成。您要是不答应,我可就把方子给别人啦。”
赵铁头怔了怔,随即脸上的皱纹像被春风拂过的旱地,一点点舒展开,化成深深的笑。
他伸出粗粝的手,想摸摸外孙女的头,中途又收了回来,只重重说了声:“好……姥爷听你的。”
然后他转过身,严肃的脸将屋里的人一个个看过去,声音沉了下来:“璃儿这是帮咱们,硬是往咱手里塞前程。
这份情,都得记在心里,刻在骨头上。往后谁要是没良心,对不起璃儿,
就别进这个家门。”
赵大牛和两个儿子不约而同地挺直腰板,郑重地点了点头。
正事商议妥当后,赵菊忽然想起进门时看见的媒婆身影,便问道:“爹、娘,刚才媒婆来咱们家,是不是为了大胜的亲事?”
周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将陈家临时提高聘礼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真当他陈家女儿是金枝玉叶不成?这般行事,哪怕是个天仙,咱们赵家也绝不娶进门。”
张铁柱开口道:“要是银钱上周转不开,我这儿能帮衬一些。”
赵大牛紧气冲冲接话:“姐夫,不用。咱家不娶这样拿乔的媳妇。还没过门就这般作态,往后进了门,怕是搅得家宅不宁。”
赵大胜也摇了摇头,“姑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我只想专心把生意做好,成亲的事,等过两年再说吧。”
“好小子,有志气。”坐在一旁的张铁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大丈夫何愁没有姻缘?
等你在县城里闯出个名堂来,只怕说亲的姑娘要踏破门槛喽!”
赵大胜听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黝黑的脸颊透出些赧然,眼里却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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