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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农忙

    终于迎来了收麦的日子。

    田野里,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一层推着一层。

    村民们弯腰在田间忙碌,镰刀划过麦秆的声响清脆而规律,汗水顺着他们含笑的脸颊滑落,滴进土地里。

    孩子们提着小小的竹篮,跟在大人们身后,仔细捡拾遗落的麦穗,偶尔举起一束,高兴的手舞足蹈。

    张璃清早就在灶间忙活,熬了一大锅绿豆汤,放入冰糖。之后将绿豆汤放进空间冰箱里冻着。

    午间的菜备齐后,她把凉透的绿豆汤装进陶罐,罐口倒扣上一只碗,其余的碗摞进竹篮。

    她一手拎起篮子,一手拎着罐子,走在田间的田坎上。

    田坎两旁是沉甸甸的麦香,风一吹,沙沙作响。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夹杂着吆喝与交谈。

    张璃走着,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收获的日子百姓们总是高兴的。

    张璃走到自家田边,扬声喊道:“爹、娘、大姐、大姐夫,过来歇歇吧,喝点绿豆汤。”

    秦晓雪拎着小篮子跑过来,仰起小脸,嘴撅得老高:“小姨,你为啥不叫我呀?”

    张璃蹲下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是小姨不好,下次一定第一个喊你。”

    “那好吧,我不生气啦。”

    秦晓雪把篮子举到张璃眼前:“小姨你看,这是我捡的。”

    篮子里静静躺着三株麦穗。

    张璃笑了:“咱们晓雪真能干,真是个好孩子。”

    另外四人陆续走到田坎边坐下,接过碗喝起绿豆汤。张璃倒了半碗递给秦晓雪,接着把她抱到膝上,一同坐在田坎旁。

    “铁柱,瞧你把张璃惯的,这大忙的时候,也不知道下田帮帮忙,倒是使唤荷花和女婿挺勤快。”

    王招娣上次被张璃按进河里,一直觉得丢了脸,这会儿逮着机会就想挑拨两句。

    张铁柱“咕咚咕咚”喝完一碗又甜又冰的绿豆汤,扭头朝王招娣啐了一口:“老子家的事,轮得着你放屁?管好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我这不是好心嘛,替荷花抱不平......”

    “婶子,我用不着你的好心,你还是留给别人吧。”张荷花沉着脸打断她。

    秦晓雪叉着腰,小脑袋一扬:“就是,不需要。呸!”

    “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王招娣顿时火冒三丈,大人不给她面子,连小娃娃也敢顶她。

    张璃倏地站起来,几步冲进王招娣田里,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扬手就是几记响亮的耳光,怒骂道:

    “王招娣,敢骂我家孩子一句,姑奶奶抽死你。

    忘了上回的警告是吧?叫你别来惹我。”

    王招娣被打懵了,回过神来猛地伸出黑瘦的手,指甲又长又脏,直朝张璃脸上抓去。

    张璃侧身躲开,揪住她的头发,膝盖往她腿弯一顶,王招娣两腿一软,“扑通”跪进了田里。

    一旁王招娣的男人张老六黑着脸看向张铁柱:“铁柱,咱们好歹是本家,你就眼睁睁看着你闺女打我媳妇?你要是再不管,可别怪我动手伤人。”

    “张老六,你动一下手试试。”

    张铁柱站起身,眼神冷冰冰地望过去。

    秦朗也随之站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目光如刀。

    张老六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刚才不过看田里人多,逞几句口舌争个面子,哪敢真动手。

    尤其是秦朗,连野猪都能徒手打死的人,一拳下来自己恐怕就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顿时怂了,语气软了下来。

    “就、就闲聊几句,不至于动手吧……再说了,我媳妇按辈分也算张璃的长辈,这样也太过了。”

    “杏花村谁不知道我闺女的脾气?疯起来连她亲爹都敢砍,何况是外人招惹。”

    张铁柱毫不在意周围看热闹的目光,他觉得闺女性子好着呢,以后不会被欺负。

    “你媳妇管不住嘴,活该挨揍。”

    秦晓雪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揍,小姨揍她,小姨加油。”

    “闹什么闹。”

    张金柱沉着脸走过来,先扫了一眼打架的两人,又看向其他人。

    “还不拉开?闲着没事干了是吧?收粮的大忙天还有力气打架,我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的。”

    张璃闻言松开手,转身跑回自家田里,“大伯,是王招娣先挑拨我家关系,还骂晓雪,我才动手的。”

    张金柱向来烦王招娣那张破嘴,整日东家长西家短,骂起人来又脏又泼,村里没几个人吵得过她。

    他瞪向张老六:“管好你家婆娘。再闹事,就把你们一家赶出村子。”

    “村长,你不公平。”王招娣坐在田里撒起泼来,“明明是张璃打我,你怎么光说我们,不说你侄女?”

    张老六冲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臭婆娘,还不住嘴。再嚎老子立刻休了你。”

    他被“赶出村子”这话吓得不轻,除了杏花村,他还能去哪儿?

    王招娣怕她男人,更怕被休,哭声戛然而止。她爬起身,拿起镰刀继续割麦子,一声不敢再吭。

    张老六赶紧赔着笑对村长说:“您看,我教训过了,以后一定管严她,绝不让她乱嚼舌根。”

    “最好是这样。”

    张金柱懒得多说,转身就往回走。麦子还在地里,他哪有闲工夫在这儿耗。

    这时,远处田埂上走来一队人。田里不少人好奇的抬头张望,只见那行人径直朝着张璃家的地方走去。

    最前面的是崔亦晨,老远就笑着朝张璃挥手。

    到了跟前,他先对张璃笑了笑,又热络地和众人打招呼。

    “张叔,听说您家粮食种得多,我带了些人手来帮忙。”

    张铁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家人几天就能收完。”

    “人都到田边了,哪有再让他们回去的道理。”崔亦晨笑道,“您放心,这些都是庄子上干农活的好把式,绝不会糟蹋粮食。”

    说完,他回头对身后人说:“大家赶紧干活,好好干。”

    又问张铁柱,“叔,还有哪些是您家的麦子,指给他们,让他们去割,你歇着,看着就行。

    叔,您别和我客气,您和我都是爹称兄道弟的交情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侄子帮叔收割麦子,天经地义嘛。”

    张铁柱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啐了一口。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兔崽子,不就是盯上他家张璃了么?

    他听着一声声热络的“叔”“侄子”,只觉得耳根子发噪。

    这人脸皮比他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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