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上朝

    然而昭武皇帝刚发完火,魏承业又读了一封令他更为恼火的奏折。

    奏折是同州刺史发来的。

    原来就在武定侯丁海波发出那封奏折的第二天,陈楠便亲自带人杀入同州,全歼同州几千大军,并将武定侯杀害。

    然而这还没完,接下来的一封奏折云州下辖的安远县县令发来的。

    安远县县令在奏折中说,七日前,云州城被黑石崖的叛军攻破,云州都督范道全及云州长史祝承安被处死,忠勇伯苏牧及云州刺史萧统被逮捕,即将处决。

    城破当晚,一万守城军死伤过千,五千余人投降归顺陈楠,其余人四处逃窜。

    安远县县令得知云州城破后,携带家小弃城而逃,但还是不忘派人打探云州城的消息,然后将此事写成折子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据说叛军攻下城池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用,且城破后的第二天,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因此黑石崖叛军还得到云州城百姓的热烈拥戴。

    昭武皇帝气的五脏六腑都疼。

    难怪那十几名金吾卫没有回来,怕是都交代在那里了。

    云州城的高级官员就那么几个,几乎被连锅端了。

    连传承几百年的武定侯和忠勇伯都惨遭毒手,简直是不把朝廷,不把他英明神武的昭武皇帝放在眼里。

    在昭武皇帝暴怒的同时,魏承业却表示庆幸:“陛下,幸好当日您没有御驾亲征,恐怕陈楠此贼手里真有那种恐怖的大杀器。”

    昭武皇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大伴,你说的对,幸好你劝住了朕,你可真是朕的好大伴。”

    “陛下,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昭武皇帝双肘撑在桌上,托住了下巴,愁眉苦脸道:“这该如何是好,又是玄甲铁骑,又是黑石崖叛贼,都是难啃的骨头。”

    “陛下,这事儿不用您费脑子,刚才不是宣了大臣上朝吗?这种事交给那些老狐狸便是,他们有的是办法。”

    昭武皇帝眼前一亮:“对啊,大伴,你说得对,这长时间没跟这帮老狐狸碰面,朕都差点忘了他们能帮朕拿主意。”

    ……

    金吾卫士兵出动,快速通知了京城所有从三品以上大员。

    当被通知皇帝陛下要上朝后,众位大臣十分意外。

    这几年,昭武皇帝一直泡在他的私人领地豹房,几乎很少上朝,所以众位大臣只有特别重要的日子才能见到皇帝陛下。

    其他时间几乎都是由老宦官魏承业替他们传话。

    明明是京官,可见皇帝一面却并不比地方官容易。

    而这次昭武皇帝主动召集大家上朝,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难道是云州的事?

    最近大楚境内发生的大事好像就只有云州城被叛军攻破吧。

    可那不就是一支小股叛军吗?派西南节度使去就算了,昭武皇帝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云州的事,个别朝廷大员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们自然有自己的耳目,而且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昭武皇帝更早,毕竟昭武皇帝看奏折都是挑日子的。

    这些人也想把此事向昭武皇帝禀报,结果却连人都见不到。

    上朝的地点也在豹房,这是昭武皇帝仿照金銮殿建设的小型宫殿,以便随时召集心腹大臣上朝。

    但几年来,昭武皇帝在这里召集大臣开会的次数,掰着一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当大臣们到齐后,魏承业回到书房:“陛下,都到齐了。”

    “起驾。”

    在太监宫女的陪伴下,昭武皇帝来到了小金銮殿。

    “皇上驾到——”

    一名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道,那声音尖利无比,整个大殿为之一振。

    当昭武皇帝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内,众位大臣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口中齐声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昭武皇帝早已忘了刚才的不快,大笑道:“各位爱卿,好久不见,想死朕了,哈哈哈……”

    “不知陛下宣我等上朝有何要求?”

    第一排,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头说道。

    那老头双鬓微白,颌下一把飘逸长须,虽然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但是他站姿笔挺,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此人正是大楚百官之首,丞相姬德。

    昭武皇帝突然正色起来:“朕找你们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近期我大楚境内发生了两件大事,两件很可能影响我大楚国运的大事。”

    大臣们从未见过昭武皇帝如此认真,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此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云州城破我不至于影响大楚国运吧?”

    “对啊,不就是丢了一座城池,再打回来不就是了。”

    “或许不是这件事呢?陛下不是说一共发生了两件大事吗?”

    ……

    昭武皇帝干咳了两声:“肃静,肃静。”

    大臣们都安静下来。

    昭武皇帝继续道:“各位爱卿,你们也好奇是哪两件事吧?”

    下面的群臣纷纷点头。

    “这第一件事,楚国边界的杀虎口副校尉陈楠叛变,在黑石崖落草。这伙叛贼罪大恶极,先是在同州全歼数千同州军,并残忍杀害武定侯父子三人。

    就在七日前的深夜,陈楠又率领黑石崖这伙叛贼进攻云州城,守城万名士兵被击溃,除去死亡和逃脱的,余下五千三百余人全部叛变。

    朕知道,你们肯定很好奇,只不过是丢了一座城,怎么就会影响国运呢?但如果朕告诉你们,这伙叛贼攻破云州城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呢?”

    这句话再次让你众大臣炸开了锅。

    “什么?不到半个时辰?”

    “不可能吧?”

    昭武皇帝继续道:“朕听说这伙叛贼手里有一种远程杀器,据说可在百丈开外取人性命。”

    虽然在场的大多都是文官,但是即便没上过战场也知道百丈开外取人性命有多难。

    而角落里的几名武将更是震惊不已。

    若是那伙叛贼拥有此等杀器,那的确很危险。

    即便叛军只有几百人的规模,若是占据有利地形,如一座坚固城池,恐怕要动用数万兵力才能剿灭他们。

    虽然皇帝陛下不太靠谱,但是这种话他应该不会乱说,毕竟造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引起朝廷恐慌。

    “这第二件事,梁国的一千玄甲铁骑由杀虎口进入大楚境内,一路烧杀抢掠,沿线隘口皆被屠杀干净,周边百姓死伤惨重。”

    众人更加心惊!

    对他们来说,玄甲铁骑入境甚至比云州城破更为严重。

    杀器到底有多厉害,他们没见过,云州城被攻破用了多长时间,也只是听说。

    但玄甲铁骑的威名,早已在中原五国深入人心,那是能和北方草原上的骑兵打的有来有回的中原最强骑兵,甚至比某些草原骑兵更胜一筹。

    近几年,虽然中原五国之间都有摩擦,但都只是小规模冲突,没有任何一方会主动挑起大规模战事。

    因为大家更多的还是防范北方草原上的敌人。

    毕竟大家都知道,草原上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将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统一草原。

    统一草原后,接下来那位天才将领必将率军南下,到那时就是中原五国的灾难时刻。

    所以这几年,中原五国都很默契的保持着边界感,尽量不爆发大规模战役,只将冲突控制在小范围内。

    但如今玄甲铁骑入境,这就意味着梁国要正式对大楚宣战了。

    若是两国全面开战,无论谁赢,都要受到严重破坏,国力必将严重受损,短期内无法恢复,往后又如何抵挡北方匈奴骑兵?

    难怪陛下说有可能影响国运。

    那是真的没有夸张。

    昭武皇帝道:“无论是黑石营叛军还是梁国的玄甲铁骑,都很难对付,各位爱卿,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名武将道:“陛下,臣认为,既然梁国派出玄甲铁骑,并在我大楚境内大肆屠戮,此事已无缓和余地,那便战吧!”

    “战?怎么战?派谁战?”

    “当然是派西南节度使冯节度,杀虎口等地均在他的辖区。”

    “可是朕更想派他去消灭黑石崖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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