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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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一直在外面瞎逛,到回家时,已经快半夜了。
客厅里很安静,厨房的灯也关着,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孟德换了拖鞋,走到主卧门口,房门虚掩着,床头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线,照在沈瑶的侧脸上。
她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平稳而又绵长,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指头还微微的蜷着。
她在睡梦中,又皱了一下眉头,嘴唇还动了动,像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孟德本来想回次卧的,但在主卧门口站了一会,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孟德脱了外套,直接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躺下来,床垫也轻微晃了一下,沈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孟德。
孟德感觉手有点冷,于是就伸手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隔着睡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感觉暖暖的,孟德的手放了一会,才感觉彻底暖和起来,小声喃喃感慨道:“这才是老婆的正确用法。”
说完,孟德自己都笑了笑。
沈瑶“嗯”了一声,半梦半醒地问了一句问:“几点了。”
“快一点了。”
沈瑶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推开孟德。
孟德把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床头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着孟德,眼神里也没有抗拒,当然也没有什么期待,只有一种被吵醒之后,慵懒的平静。
孟德低头吻她,她闭着眼回应了一下,孟德感觉她嘴唇很软,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才慢慢放松下来。
沈瑶的手指拉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有些犹豫要不要抱住。
孟德跟沈瑶做这件事,从来也不需要任何铺垫,和伪装,她是自己唯一一个不用,在事前事后说任何话的人。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
沈瑶闭着眼,只是睫毛偶尔颤一下,手指按着他手臂上的肌肉,力道也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间她忽然睁开眼看着孟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孟德的头拉下来,在孟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孟德差点没感觉到。
结束后,她没有立刻翻过身去,而是平躺在孟德旁边,被子拉到胸口,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褪去的睡意。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沈瑶侧过头看着孟德,想了一会又才说:“就是不一样。”
她突然开玩笑道:“也许是时间太短了。”
孟德没接话。
她又看了孟德一会,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孟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孟德以为她睡了,但她忽然又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上次说的,不会把自己搭进去,这话还算不算数?”
“算。”
“那就行。”
在确认之后,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沉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孟德在她旁边躺了一会,等她睡熟了才起身下床,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关了床头灯,轻轻的带上门。
回到次卧,孟德在床边坐下,又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过来,手指头碰到口袋里的一个硬物,是那块石头。
这是从阿豪遗物里,翻出来的那块深灰色石头,一直装在黑色绒布袋里随身带着。
这段时间忙着追查名单,蹲守咖啡厅和应付驾照的事,都差点把它忘了。
今天在婚礼上,那股说不清的烦躁,让他忽然想起来了,也许是因为在楚妍身上,又体验了一次那种熟悉的空洞感。
某种直觉驱使,孟德把它握在掌心里,想再确认一下,那股微弱的共鸣是否还在。
把石头从绒布袋里倒出来,托在掌心里,那股凉意还在,微弱的能量,震动的像心跳一样规律。
他闭上眼,把念力探进石头内部,那股能量,像是在回应着他的感知力,频率稳定而低沉。
孟德试着像以前一样触碰石头,石头上传来的感触,还是跟之前感知到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孟德准备收手的时候,一股力量,又忽然从石头深处涌了出来,直接冲进他的大脑。
而这次的感觉,依然和最初异能觉醒时一样,不是声音和画面,而是那种,不能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感觉。
同时还伴随着纯粹的能量,像被压抑了很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一道裂缝,瞬间宣泄般的涌入孟德的大脑。
孟德的念力和感知力,此时被强行放大,像平静湖面产生的涟漪一样,往外扩散,先是漫过房间,然后漫过整栋楼,最后甚至漫过半个城区。
孟德“看到”楼下地库里,有只野猫正在舔爪子上的伤口,“看到”楼上的苏晴翻了个身,把被子踢掉了一半,而人却还在睡梦中没有醒,又“看到”沈瑶在主卧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梦话。
孟德最后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悬浮的灰尘颗粒,每一粒都在做布朗运动。
其轨迹混乱而优美,然后那股力量,又像退潮一样退回石头内部。
孟德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这块石头,外观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孟德知道,就是不一样了,他把念力重新探出去,这次不再需要闭眼和集中注意力。
只要动一下念头,感知力就能精准地锁定他想看的东西。
他看向窗台上那盆绿萝,能“看到”叶片背面的气孔一开一合地呼吸,能看到水分在茎脉的导管里流动,甚至能看到叶绿体,在细胞质里进行光合作用。
他能直接用感知力,穿透到了微观层次。
孟德又再次把念力,集中到自己的手臂上,看到皮肤表面角质层脱落的碎屑,看到毛细血管里红细胞正在血浆中滚动。
这一切也不再需要闭眼,也不需要消耗太多精神力,一切就像呼吸和眨眼睛一样自然。
他把石头重新放回绒布袋里,在床边坐了很久,才伸手关了台灯。
黑暗中孟德盯着天花板,此时脑子里就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这股新能力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还不完全清楚。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这一刻起,他的能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他需要找机会,测试这股新能力,看看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醒来后,孟德把念力集中到窗台上绿萝的叶子上,锁定其中一个细胞,试图移动细胞内部的一个线粒体。
最后线粒体动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拈起来,从细胞质的一侧,移到了另一侧。
而那片叶子,也没有任何损伤,细胞膜完好无损,线粒体在新的位置,还能继续正常运转。
孟德把念力收回来,手指又在绿萝叶片上,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微微发抖,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兴奋。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这种能力一旦暴露,带来的麻烦,会比之前所有的麻烦加起来,还要大。
不能再犯老刘案时的错误了,不能再低估任何人的观察力。
最后孟德走到窗边,此时海城的一天才刚刚开始,跟以往任何一个早晨没什么两样,又习惯性把感知力往外扩散了一圈,这个动作,现在做起来,太轻松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孟德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某种平静。
白天正常出门,晚上回家,期间偶尔去苏晴家里做做,一切都像是一个普通日常。
但孟德心里也清楚,这种日常,只是一种伪装而已。
脑海中报复的念头也从来没有消散,只是被他暂时压,他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意外发现,直接打断了他的复仇计划。
孟德偶然注意到的某种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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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很安静,厨房的灯也关着,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孟德换了拖鞋,走到主卧门口,房门虚掩着,床头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线,照在沈瑶的侧脸上。
她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平稳而又绵长,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指头还微微的蜷着。
她在睡梦中,又皱了一下眉头,嘴唇还动了动,像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孟德本来想回次卧的,但在主卧门口站了一会,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孟德脱了外套,直接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躺下来,床垫也轻微晃了一下,沈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孟德。
孟德感觉手有点冷,于是就伸手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隔着睡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感觉暖暖的,孟德的手放了一会,才感觉彻底暖和起来,小声喃喃感慨道:“这才是老婆的正确用法。”
说完,孟德自己都笑了笑。
沈瑶“嗯”了一声,半梦半醒地问了一句问:“几点了。”
“快一点了。”
沈瑶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推开孟德。
孟德把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床头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着孟德,眼神里也没有抗拒,当然也没有什么期待,只有一种被吵醒之后,慵懒的平静。
孟德低头吻她,她闭着眼回应了一下,孟德感觉她嘴唇很软,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才慢慢放松下来。
沈瑶的手指拉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有些犹豫要不要抱住。
孟德跟沈瑶做这件事,从来也不需要任何铺垫,和伪装,她是自己唯一一个不用,在事前事后说任何话的人。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
沈瑶闭着眼,只是睫毛偶尔颤一下,手指按着他手臂上的肌肉,力道也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间她忽然睁开眼看着孟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孟德的头拉下来,在孟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孟德差点没感觉到。
结束后,她没有立刻翻过身去,而是平躺在孟德旁边,被子拉到胸口,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褪去的睡意。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沈瑶侧过头看着孟德,想了一会又才说:“就是不一样。”
她突然开玩笑道:“也许是时间太短了。”
孟德没接话。
她又看了孟德一会,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孟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孟德以为她睡了,但她忽然又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上次说的,不会把自己搭进去,这话还算不算数?”
“算。”
“那就行。”
在确认之后,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沉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孟德在她旁边躺了一会,等她睡熟了才起身下床,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关了床头灯,轻轻的带上门。
回到次卧,孟德在床边坐下,又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过来,手指头碰到口袋里的一个硬物,是那块石头。
这是从阿豪遗物里,翻出来的那块深灰色石头,一直装在黑色绒布袋里随身带着。
这段时间忙着追查名单,蹲守咖啡厅和应付驾照的事,都差点把它忘了。
今天在婚礼上,那股说不清的烦躁,让他忽然想起来了,也许是因为在楚妍身上,又体验了一次那种熟悉的空洞感。
某种直觉驱使,孟德把它握在掌心里,想再确认一下,那股微弱的共鸣是否还在。
把石头从绒布袋里倒出来,托在掌心里,那股凉意还在,微弱的能量,震动的像心跳一样规律。
他闭上眼,把念力探进石头内部,那股能量,像是在回应着他的感知力,频率稳定而低沉。
孟德试着像以前一样触碰石头,石头上传来的感触,还是跟之前感知到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孟德准备收手的时候,一股力量,又忽然从石头深处涌了出来,直接冲进他的大脑。
而这次的感觉,依然和最初异能觉醒时一样,不是声音和画面,而是那种,不能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感觉。
同时还伴随着纯粹的能量,像被压抑了很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一道裂缝,瞬间宣泄般的涌入孟德的大脑。
孟德的念力和感知力,此时被强行放大,像平静湖面产生的涟漪一样,往外扩散,先是漫过房间,然后漫过整栋楼,最后甚至漫过半个城区。
孟德“看到”楼下地库里,有只野猫正在舔爪子上的伤口,“看到”楼上的苏晴翻了个身,把被子踢掉了一半,而人却还在睡梦中没有醒,又“看到”沈瑶在主卧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梦话。
孟德最后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悬浮的灰尘颗粒,每一粒都在做布朗运动。
其轨迹混乱而优美,然后那股力量,又像退潮一样退回石头内部。
孟德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这块石头,外观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孟德知道,就是不一样了,他把念力重新探出去,这次不再需要闭眼和集中注意力。
只要动一下念头,感知力就能精准地锁定他想看的东西。
他看向窗台上那盆绿萝,能“看到”叶片背面的气孔一开一合地呼吸,能看到水分在茎脉的导管里流动,甚至能看到叶绿体,在细胞质里进行光合作用。
他能直接用感知力,穿透到了微观层次。
孟德又再次把念力,集中到自己的手臂上,看到皮肤表面角质层脱落的碎屑,看到毛细血管里红细胞正在血浆中滚动。
这一切也不再需要闭眼,也不需要消耗太多精神力,一切就像呼吸和眨眼睛一样自然。
他把石头重新放回绒布袋里,在床边坐了很久,才伸手关了台灯。
黑暗中孟德盯着天花板,此时脑子里就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这股新能力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还不完全清楚。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这一刻起,他的能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他需要找机会,测试这股新能力,看看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醒来后,孟德把念力集中到窗台上绿萝的叶子上,锁定其中一个细胞,试图移动细胞内部的一个线粒体。
最后线粒体动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拈起来,从细胞质的一侧,移到了另一侧。
而那片叶子,也没有任何损伤,细胞膜完好无损,线粒体在新的位置,还能继续正常运转。
孟德把念力收回来,手指又在绿萝叶片上,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微微发抖,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兴奋。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这种能力一旦暴露,带来的麻烦,会比之前所有的麻烦加起来,还要大。
不能再犯老刘案时的错误了,不能再低估任何人的观察力。
最后孟德走到窗边,此时海城的一天才刚刚开始,跟以往任何一个早晨没什么两样,又习惯性把感知力往外扩散了一圈,这个动作,现在做起来,太轻松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孟德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某种平静。
白天正常出门,晚上回家,期间偶尔去苏晴家里做做,一切都像是一个普通日常。
但孟德心里也清楚,这种日常,只是一种伪装而已。
脑海中报复的念头也从来没有消散,只是被他暂时压,他还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意外发现,直接打断了他的复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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