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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贵宾区和柳湘

    她穿着黑色缎面旗袍,剪裁的也很贴身,特别是腰那里收得极窄,从肋骨到胯骨之间那道内弧线,多一寸嫌多,少一寸嫌少。

    开叉也开在大腿侧面,要比一般旗袍的叉高,走路的时候缎面绷紧了又松开,露出一截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大腿,。

    而丝袜的纹路也极细,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只是让腿上的皮肤,显得更光滑紧致。

    她的身材,也是丰腴得恰到好处的那种,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收的地方也收得住。

    旗袍胸口的布料,更是被撑起来一个圆润饱满的弧度。

    她头发盘成低髻,插了一根簪子,簪头上坠了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的脸很小,妆化得也不浓,嘴唇涂了一层淡红色的唇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显得诱人。

    她走到孟德的面前,微微欠身,旗袍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松了一下,锁骨下面的那片白又多露了一寸。

    “孟先生您好,我是柳湘。”声音带一点南方口音的尾调,软绵绵的。

    “今晚由我全程陪您。”

    “陪?“不是发牌?”孟德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她。

    “发牌有小张,”

    说完,她朝赌桌对面努了努下巴,那边站着一个穿马甲的年轻男荷官,正在整理牌靴。

    “而我是闲班,专门来陪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职业微笑多了一点什么,虽然不是勾引,但离勾引也就差一层纸。

    孟德当然知道,她不是专门来陪自己的。

    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耳麦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二楼监控室里,至少也有三双眼睛,正盯着他面前这块屏幕。

    柳湘应该是赌场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说是“陪同服务”,其实就是贴身监视,看他有没有出千,有没有同伙,有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举动。

    孟德不在乎。

    他甚至觉得这样更好,与其让一个面无表情的保安杵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脑勺,不如让这个女人坐在他旁边。

    反正都是被监视,被一个好看的女人监视,至少养眼。

    他打趣的问:“哦,陪是怎么个陪法?”。

    她眼睛看着孟德反问:“那先生想怎么陪?”

    孟德没回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柳湘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小半步,一只手本能地撑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孟德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另一只手直接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她的腰真的很细,手臂一圈就能完全环住,隔着缎面能感觉到,下面那层薄薄的衬裙,和衬裙下面温热的体温。

    髋骨也贴着孟德的大腿,虽然有点硌人,但那种硌,反而让人更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诱人轮廓。

    柳湘被他搂住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是那种“没想到你这么直接”的吸气,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先生。”她把搭在孟德肩膀上的手移到孟德的后颈,手指头在后颈的短发茬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你这样,我还怎么帮你加油?”

    “用嘴加。”孟德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

    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旗袍领口随着笑的动作微微颤动,锁骨下面的那片白,也跟着晃了一下。

    “先生您真会说话。”

    “坐这,就坐这陪。”孟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可是你说的。”

    她把腿交叠起来,随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红酒杯,递到了孟德的嘴边,孟德低头喝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上散开。

    赌桌对面的男荷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场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百家乐的规则孟德早就摸透了。

    他把五万筹码推到“闲”上,牌翻出来,输了,又推了十万到“庄”上,这次赢了。

    柳湘坐在他腿上,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

    柳湘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雨后的栀子花混了一点点麝香。

    “先生手气不错。”柳湘看着牌面说。

    “蒙的。”

    “蒙也是本事,您太谦虚了。”

    孟德用感知力扫了一下身后那个保安,呼吸平稳,没有异常,他又扫了一下天花板上那个摄像头,亮着红灯,应该正在录。

    既然都在录,那就不如录点好看的。

    他放在柳湘腰上的手往下滑了一点,从腰滑到了髋骨那个微微突起的弧度上。

    柳湘的身体并没有僵住,甚至没有停顿,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孟德的手更舒服地搁在那儿。

    此时筹码还在涨。

    并不是因为孟德调情的时候手气更好,而是因为他用上了感知力。

    但也没有全是赢,差不多,赢了五六把,再故意输个两把,边赢边输,边输边赢,节奏控制得很好。

    柳湘的注意力,一半在他身上,一半在牌桌上,偶尔会在他押注的时候帮腔。

    “这把押庄吧,”她把下巴搁在孟德肩膀上。

    “闲家刚才连赢了三把,该换庄了。”

    孟德听了她的,押了庄,翻牌,庄家七点,闲家五点,赢了。

    柳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唇在他脸上印了一下就离开,留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唇釉印子。

    “你看,听我的没错吧。”她笑着说。

    下一把她又说押闲,孟德押了闲,结果输了,孟德转头看她,她咬着嘴唇做了个委屈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扑闪扑闪,

    “这把不怪我,牌不好。”

    孟德笑着说:“你故意的吧。”

    她在孟德大腿上拍了一下:“先生我怎么会故意让你输呢?”

    那一巴掌拍得不重,但拍的地方不太对,离那个部位就差几厘米。

    孟德也不是故意注意到的,但那个位置被拍一下,正常男人都会注意到。

    孟德也捏了一下她腰侧的软肉,她扭了一下身体,

    柳湘的呼吸变了一下,鼻翼微微张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她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半杯递到孟德嘴边,孟德喝完最后一口,柳湘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杯沿上留了一个淡红色的唇印。

    孟德的两百万已经变成了三百万。

    孟德把手从她腿上收回来,又推了二十万筹码到“闲”上。

    柳湘看了孟德一眼,这会没有帮腔,翻牌闲家九点,庄家三点,又赢了。

    二十万变成四十万,又一把押庄,三十万,赢了。

    接着四十万变成七十万,又一把押闲,十五万,输了。

    边输边赢,边赢边输,柳湘在他腿上换了个姿势,从侧坐变成了正坐。

    三百万变成了五百万。

    孟德开始加注了,这次不是十万二十万地加,而是五十万一百万地往上推。

    男荷官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孟德一眼,又继续发牌。

    柳湘在孟德的耳朵边上轻轻吹了口气说:“先生胆子真大。”

    孟德笑着说:“胆子不大怎么赢钱。”

    那把押了一百万庄,翻牌的时候柳湘的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庄家八点,闲家六点,赢了,一百万变成两百万。

    柳湘攥着他衣领的手才松开了,在他胸口上拍了两下:“吓死我了。”

    之后五百万变成了八百万。

    孟德心里有个东西开始膨胀了,更深,更原始的欲望和贪婪。

    他看着面前那堆筹码越摞越高,心里的算盘开始打得噼里啪啦响。

    八百万,够在海城全款买一套两室一厅了,够他不用再跑网约车,天天在家躺着。

    但他还是不满足,八百万算什么,他要更多。

    他直接推了一百五十万到庄上。

    翻牌,庄家九点,闲家零点,天牌。

    一百五十万变成三百万,现在总筹码突破一千万。

    柳湘在他腿上坐直了身体,看着那堆筹码,又看了看他,眼睛里的光从职业的温柔变成了某种真实的惊讶。

    一千万在贵宾区不算最大的数字,但一个看起来像网约车司机的男人,在她腿上坐了两个小时不到,就赢到了一千万,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如果孟德知道她心里猜测,估计还会说猜的真准。

    她大概在重新估算这个男人的分量说:“先生,您今天晚上要发财了。”

    孟德没回答。

    此时他脑子里全是数字,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

    他想起自己为了二十万杀了老刘,二十万,就搭了一条人命。

    而现在他坐在葡城最豪华的赌场贵宾区,腿上坐着一个穿旗袍的美女荷官,两个小时不到就赢了一千万,而且完全不用杀人。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早知道赌场来钱这么容易,他早就来葡城了,还用得着去蹲那辆运钞车?

    还用得着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藏二十万赃款?

    还用得着半夜睡不着觉,想着老刘那双瞪大的眼睛?

    二十万,操。

    他为了二十万冒那么大风险,结果在赌场里一晚上就是二十万的五十倍。

    孟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只手杀过人,现在这只手正放在一个美女荷官的屁股上。

    这世界真他妈魔幻。

    他把手从柳湘腰上往下移,滑过了旗袍侧面的开叉,手掌贴在了大腿上部。

    旗袍的缎面在那里绷得很紧,弧度很饱满。

    柳湘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放松了,转过头来看着孟德,嘴唇离孟德的嘴只有几厘米。

    孟德捏了一把。

    手感比他想象的更好,旗袍的缎面在掌心里滑了一下,丝滑的触感让那个弧度显得更清晰。

    柳湘倒吸了一口气。

    “先生....”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有一点嗔怪的意味,像是被惯坏了的猫被人摸了肚皮之后的反应。

    这一捏,也把孟德脑子里的贪欲捏醒了一部分。

    孟德现在不只是手在失控,而是整个人的状态都在失控。

    接着筹码从一千万往上,还在涨,两千万,三千万,五千万,最好到了一个亿。

    一个亿,他这辈子所有的钱,加起来都没有一个亿,前世的加上这一世的,全部加起来都没有。

    如果他继续赢下去,赌场有可能不会放他走,柳湘身后那个保安已经换了两拨了。

    每一拨都在用耳麦跟监控室汇报,监控室里,至少有四个人在盯着他。

    就算查不出作弊,他们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葡城消失。

    葡城是国际旅游城市,每年失踪几个赌客,谁会在乎?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但是他不敢赌,虽然他有超能力,自认为不怕这些,但是他也不想暴露超能力,惹上其他的麻烦。

    他松开了手,在柳湘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然后他把手重新放回柳湘腰上。

    “这把押多少?”

    “小点,手气应该到头了。”

    之后孟德开始故意输。

    一把输掉一百五十万,又一把输掉六百万,中间偶尔赢一把小的,但整体趋势在往下走,筹码也从一亿掉到八百万,又从八百万掉到六百万。

    柳湘看着孟德的眼神又变了,从“这个男人要发财了”变成了“果然还是逃不过概率”。

    她大概见多了这种人,手气好的时候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手气一差就开始连本带利全吐回去。

    于是柳湘凑到孟德耳边说:“先生,见好就收吧。”

    “还早。”

    “不早了,你刚才赢到一亿的时候就该收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说了你听吗?”

    “不听。”

    她翻了个白眼,从孟德腿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服务台倒了杯水,端回来递到孟德手里。

    孟德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她重新坐回自己腿上。

    “你要是再输,我就不陪你了。”

    “你是怕我输光给不起小费?”

    “我是怕你输光了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人一般都不会好好给小费。”她把手指头点在他鼻尖上,

    孟德笑了,继续玩,但他的“故意输”里开始掺杂“故意赢”。

    边输边赢,输多赢少,把筹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上也不下。

    像一个玩悠悠球的人,球在线上弹跳自如,看似要摔下去又拉回来,看似要飞上去又放下去。

    接下来,筹码一直在五百万到八百万之间反复拉扯。

    拉扯的过程中,孟德的理智在慢慢回归,和贪欲缠斗在一起。

    每次筹码掉下去的时候他心疼,而每次筹码涨回来的时候,他又想“再来一把大的”。

    有一个瞬间,他把手放在筹码堆上,准备推出去一大把,至少三百万。

    他的手停在那里,手指头微微发抖,柳湘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什么也没说,就是按住了。

    孟德转头看她,她没在看孟德,她在看牌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最后孟德把手收回来了。

    最后他又赢了一把大的,押了一百万“和”,一赔八。

    八百万推到他面前,总筹码回到了一千四百万,柳湘在他耳边喊了一声“中了”,声音不大,但比之前所有的职业配音都真。

    他看着那堆筹码,想了几秒,然后推出去两百万,这次押庄输了。

    又推出去两百万,押闲又输了,两把输了四百万,筹码直接掉回一千万。

    “够了,不玩了。”

    柳湘从他腿上站起来,旗袍的叉在她起身的时候滑开,她随手拉了一下下摆:“先生确定?”

    “确定。”

    孟德的最终收益停在一千零八十万。

    男荷官面无表情地开始收牌,桌面上的筹码开始被分类,清点,然后装进专用的透明托盘。

    最后一个穿蓝马甲的领班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让孟德确认金额,扣掉葡城赌场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到手刚好一千万出头。

    柳湘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一杯递给孟德,一杯自己端着,她碰了一下孟德的杯子,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恭喜先生,今晚是大赢家。”

    “多亏你在旁边。”

    “我在旁边是捣乱的,你自己手气好。”

    孟德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填表的时候,那个蓝马甲领班全程在旁边盯着,柳湘也站在旁边没有走。

    填完表,孟德把笔放下,从筹码托盘里拿起一枚十万的筹码,塞进柳湘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筹码,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说:“谢谢先生。”

    她把筹码收进旗袍侧面的暗袋里,然后从暗袋里掏出了手机。

    直接把自己的通信号码亮给了孟德,屏幕也调到了最亮,上面是一串数字。

    手指头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等。

    孟德也掏出手机存了,备注打了“柳湘”。

    她把手机收回去的时候,手指头在孟德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痒痒的,像猫尾巴扫过脚踝。

    最后她说:“随时联系。”

    然后转身往贵宾区深处走了,旗袍的缎面在灯光下一明一暗,臀部的弧线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那个饱满的轮廓在缎面下若隐若现。

    身后的保安还在,但站姿比之前松懈了,他大概也松了口气。

    毕竟孟德最后是输着走的,从一亿输到一千万,说明运气在回归均值,不是出千。

    蓝马甲领班亲自送孟德到电梯口。

    孟德进入电梯后,电梯的轻微失重感,让孟德想起老刘从阳台上倒栽下去的瞬间,应该也是这种失重的,不受控制的必然坠落。

    孟德把眼睛睁开,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格往下跳。

    感觉心中那个空洞还在,一千万填进去,连个响都没听到。

    但至少比来的时候好了一点,至少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搞钱的方式有很多种,超能力在赌场里,比在运钞车上好用得多。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赌桌上那一瞬间的觉悟,又想笑又笑不出来,为了二十万杀人,坐在这两个钟头就赢了一千万。

    二十万和一千万之间的距离,只隔了一条人命。

    不值,太他妈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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