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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离开阿伦黛尔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陆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艾莎,”他的声音很轻,“我要走了。”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指微微蜷起,攥住了他的指节。

    她仰起脸来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涌上一层浅浅的水光,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你的身份很神秘,我能感觉到你不属于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

    “你能不走吗?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陆沉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阿伦黛尔的冰雪女王,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此刻蜷在被子里拉着他手的样子,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彷徨,无助。

    但陆沉不可能留下来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认真的道:“艾莎,跟我走吧!”

    艾莎痛苦的摇了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满是绝望。

    “对不起,陆沉。”她哽咽着,“我的子民都在这里。阿伦黛尔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安娜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果我也走了,这个王国就真的散了。”

    陆沉没有继续劝她。

    她属于阿伦黛尔,从小就是阿伦黛尔的执剑人,这个信念已经深入内心深处。

    他俯下身,吻了下去。

    艾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用力地回应,

    眼泪顺着脸颊淌进两人唇间,

    冰凉,微甘。

    许久,直到呼吸有些乱了才分开。

    然后她抬头看着他,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目光却异常坚定:“我想让你给我留个孩子。”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艾莎是想用这种方式挽留他。哪怕只是让他的血脉留在阿伦黛尔,也算是一种不散的牵绊。

    他没有再说话。

    重新翻身上床,将被子掀开,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动作温柔而坚定。

    艾莎的身体依然带着几分凉意,

    相比刚才的安娜的火热,又是另一番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艾莎终于撑不住了,眼皮沉重地合上,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陆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极轻:“等我。以后我会回来的。”

    然后他轻轻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移开,慢慢抽身出来,从空间里找出一件干净衣服穿上。

    当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泣。

    陆沉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他一个人走出城堡。

    夜风裹着寒气灌进衣领,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将胸口那团闷涩压下去。

    王城的街道比他想象的更加混乱。

    四处都是奔跑的人群,有人背着行囊,抱着孩子,有人拖着装满家当的木板车。

    哭喊声、争吵声、马蹄踏过石板的急响此起彼伏。

    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不知是哪家的房子被点着了,浓烟滚滚升入夜空。

    陆沉走在人群中逆流而上,与那些仓皇逃命的人擦肩而过。

    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座城时看到的情景:

    彩旗猎猎,人群欢歌,那个站在露台上的女王和站在她身边的公主,像两朵开在同一棵树上却朝向不同方向的花。

    那些鲜活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划过,然后沉入黑暗。

    陆沉停下脚步,皱眉沉思。

    这个游戏让他在每个世界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救世主也好,掘墓人也罢。

    他进入一个世界,卷入它,打破它,然后再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一地狼藉。

    阿伦黛尔的崩溃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安娜的出走、艾莎的哭泣、满城百姓的仓皇逃命,全都有他推波助澜的影子。

    但他不能停下来想这些。

    一旦停下来,那些愧疚就会追上他,把他拖进泥潭里拔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重新迈开步子。

    站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那辆列车的车厢表面覆着一层薄霜,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车门口几道人影站在那里,看到他走近,有人喊了一声:“列车长回来了!”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陆沉走上站台,转身朝来路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感应到一股极强的气势冲天而起,

    不多时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在整个王城上空响起:“阿伦黛尔的子民,不要惊慌,异族已被清理,叛军已被消灭,请回到家中,冰雪女王与你同在。”

    那股气势横扫整座王城,混乱紧张的氛围为之一肃。

    随后,城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冰雪女王万岁!”

    “艾莎女王万岁!”

    但没过多久,另一股同样强横的气息在上空爆发:“阿伦黛尔的子民,我是你们的暖阳公主安娜,艾莎勾结异族,残害子民,已不配再担任女王,我将取代之。”

    完全不同的火热气息席卷整座王城,满城百姓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民众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听谁的。

    艾莎的声音再次传来:“安娜,我的妹妹,有什么事情私下来谈,不要影响满城百姓。”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阿伦黛尔的子民们,新的王城在月栖城,那里有更好的环境。霜临城不再被承认,望周知。"

    安娜的声音逐渐远去,显然是往月栖城的方向去了。

    陆沉看着远处天空中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也是头大无比。

    这两个女人的矛盾恐怕很难再调解了,阿伦黛尔必将陷入长期的混乱之中。

    这场混乱因他而起,除非他能留下,将两个女人都压在身下,否则很难解决。

    但他又不可能留下。

    陆沉又在站台伫立片刻,脑海中闪过艾莎那双含着泪的冰蓝色眼眸,闪过安娜气急败坏骂他“骗子”时涨红的脸,

    最终收回目光,转身踏上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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