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拖她下泥潭
“叩叩……”
雅间门忽然被轻轻敲响,朱掌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谨慎:“公子,林掌柜来了。”
林宏?
陆凛眉心骤然一蹙。
林宏是他特意拨去给文溪用的掌柜。
文溪要开酒楼,想找个成熟靠谱的掌柜不容易,他便顺手把人调了过去。
没有要紧事绝不会贸然找上门来。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文溪的铺子出了什么事?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没再看宋曦一眼,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跟着朱掌柜径直往隔壁雅间去。
宋曦僵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原来真的没得商量。
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隔着布料深深陷进肉里,钝疼顺着腿往上窜,却抵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凭什么?
她宋曦想要什么没有?凭什么陆凛眼里就只有那个乡下丫头?凭什么为了她,要把宋家逼上绝路?
隔壁雅间里,陆凛刚跨进门,林掌柜就连忙躬身行礼。
“公子。”
“可是文溪的铺子出什么事了?”陆凛直接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眼底已经染上了担忧。
林掌柜摇了摇头,神色带着几分迟疑:“小人也不知道算不算要紧的事,只是瞧着情况不对,不敢耽误,还是来跟公子说一声稳妥。”
“说。”陆凛抬了抬眼。
“方才铺子里来了个妇人,是小鱼的娘,公子应该记得。”林掌柜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细细道来,“来的时候浑身是土,头发也乱着,狼狈得很。她找文姑娘,两人进雅间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的时候神色都匆匆的,文姑娘交代了我几句,就跟着那妇人一起走了。”
“看着往城北方向去了。城北那片荒得很,我怕文姑娘出事,就赶紧过来报个信。”
“小鱼娘……”陆凛很快就想起来了。
峰山的人……
怕是大当家他们出什么事了。
“就她一人前来?没带别的人?”陆凛沉声问。
“对,就她一个妇人,看着慌慌张张的,六神无主。”林掌柜点头。
“我知道了。”陆凛压下心里的焦灼,吩咐道,“你先回铺子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万不可露出马脚。”
“是,小人明白。”林掌柜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陆凛出来路过方才那间雅间时,用余光淡淡扫了一眼。
里面空荡荡的,宋曦已经走了。
他径直下了楼。
刚走到大堂,楚如玉就叼着个鸡腿从后厨方向晃过来,他一眼看见陆凛,笑着凑上去搭他的肩膀:“人走了?是不是哭得梨花带雨求你心软呢?我就说她肯定……”
“先别贫了。”陆凛肩膀微微一错,躲开他的胳膊,脸色凝重,“峰山大当家他们可能出事了,小鱼娘进城找文溪,两人往城北去了。你立刻派几个兄弟出去找找。”
楚如玉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扫而空,正经起来:“行,我马上去安排。”
宋曦从万珍楼出来,没有回家,径直往宋家布庄去。
秋天的风刮在脸上,凉得刺骨,却吹不熄她心里的火气。
她越想越恨,陆凛不给她活路,那文溪也别想好过。
布庄里几个伙计正招呼着客人挑布料,马良站在柜台后,正跟掌柜的核对账目,眉头微蹙。
宋曦掀帘子进去,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店里的客人和伙计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马良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都破了点皮。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瞬间翻涌起戾气,几乎要挥拳打回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宋家的赘婿,仰人鼻息,真闹翻了吃亏的是自己。
这口气,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缓缓转回头,捂着脸,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曦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气成这样。”
“没用的东西!”宋曦瞪着他,声音尖利,“叫你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她说着,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门框,怒气冲冲地往最里面的账房走:“进来!”
“哎。”马良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进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掌柜的很有眼力见,连忙从外面带上账房的门,又挥手把伙计们都打发远了,不让人靠近听墙角。
账房里堆着各色布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染料味。宋曦背对着他站着,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
“上次让你收拾文溪那个贱人,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她转过身,眼神怨毒,“我看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马良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曦曦别急,我本来早就想动手了,可前两日文溪不在城里,这不就耽误了几天嘛。”
宋曦听他说已经在办了,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滚烫,却压不下心里的火气。
“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她抬眼睨着他,带着审视。
马良蹲下身,讨好地给她捶着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曦曦放心,我已经摸到她的把柄了。就等着文溪上钩。”
“到时候,她落在我手里,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宋曦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眯起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却很平静:“你不是很喜欢那个乡下丫头?”
马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定了定神。
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不是真的生气,才带着几分痴迷点了点头:“喜欢。”
宋曦反而松了手,冷笑一声。
喜欢就好。喜欢才会更卖力地毁了她。
“你最好把握好机会,把人弄到手。”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陆凛不是护着她吗?她倒要看看,等她也成了残花败柳,陆凛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自己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宋曦越想越偏执,指尖紧紧攥着帕子,都拧成了一团。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没有山匪那件事,陆凛是不是就会多看她一眼?
可世上没有如果。
既然如此,那就把文溪也拉进泥里来。大家都一样脏,看陆凛还怎么办。
她想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墨色瓷瓶放在桌上。瓷瓶看着不起眼,里面装的东西却够阴损,便是一头大象也顶住。
“马良,”她语气冷漠又恶毒,“这次你最好做得漂亮点。这药,给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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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门忽然被轻轻敲响,朱掌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谨慎:“公子,林掌柜来了。”
林宏?
陆凛眉心骤然一蹙。
林宏是他特意拨去给文溪用的掌柜。
文溪要开酒楼,想找个成熟靠谱的掌柜不容易,他便顺手把人调了过去。
没有要紧事绝不会贸然找上门来。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文溪的铺子出了什么事?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没再看宋曦一眼,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跟着朱掌柜径直往隔壁雅间去。
宋曦僵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原来真的没得商量。
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隔着布料深深陷进肉里,钝疼顺着腿往上窜,却抵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凭什么?
她宋曦想要什么没有?凭什么陆凛眼里就只有那个乡下丫头?凭什么为了她,要把宋家逼上绝路?
隔壁雅间里,陆凛刚跨进门,林掌柜就连忙躬身行礼。
“公子。”
“可是文溪的铺子出什么事了?”陆凛直接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眼底已经染上了担忧。
林掌柜摇了摇头,神色带着几分迟疑:“小人也不知道算不算要紧的事,只是瞧着情况不对,不敢耽误,还是来跟公子说一声稳妥。”
“说。”陆凛抬了抬眼。
“方才铺子里来了个妇人,是小鱼的娘,公子应该记得。”林掌柜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细细道来,“来的时候浑身是土,头发也乱着,狼狈得很。她找文姑娘,两人进雅间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的时候神色都匆匆的,文姑娘交代了我几句,就跟着那妇人一起走了。”
“看着往城北方向去了。城北那片荒得很,我怕文姑娘出事,就赶紧过来报个信。”
“小鱼娘……”陆凛很快就想起来了。
峰山的人……
怕是大当家他们出什么事了。
“就她一人前来?没带别的人?”陆凛沉声问。
“对,就她一个妇人,看着慌慌张张的,六神无主。”林掌柜点头。
“我知道了。”陆凛压下心里的焦灼,吩咐道,“你先回铺子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万不可露出马脚。”
“是,小人明白。”林掌柜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陆凛出来路过方才那间雅间时,用余光淡淡扫了一眼。
里面空荡荡的,宋曦已经走了。
他径直下了楼。
刚走到大堂,楚如玉就叼着个鸡腿从后厨方向晃过来,他一眼看见陆凛,笑着凑上去搭他的肩膀:“人走了?是不是哭得梨花带雨求你心软呢?我就说她肯定……”
“先别贫了。”陆凛肩膀微微一错,躲开他的胳膊,脸色凝重,“峰山大当家他们可能出事了,小鱼娘进城找文溪,两人往城北去了。你立刻派几个兄弟出去找找。”
楚如玉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扫而空,正经起来:“行,我马上去安排。”
宋曦从万珍楼出来,没有回家,径直往宋家布庄去。
秋天的风刮在脸上,凉得刺骨,却吹不熄她心里的火气。
她越想越恨,陆凛不给她活路,那文溪也别想好过。
布庄里几个伙计正招呼着客人挑布料,马良站在柜台后,正跟掌柜的核对账目,眉头微蹙。
宋曦掀帘子进去,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店里的客人和伙计都愣住了,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马良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都破了点皮。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瞬间翻涌起戾气,几乎要挥拳打回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宋家的赘婿,仰人鼻息,真闹翻了吃亏的是自己。
这口气,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缓缓转回头,捂着脸,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曦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气成这样。”
“没用的东西!”宋曦瞪着他,声音尖利,“叫你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她说着,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门框,怒气冲冲地往最里面的账房走:“进来!”
“哎。”马良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进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掌柜的很有眼力见,连忙从外面带上账房的门,又挥手把伙计们都打发远了,不让人靠近听墙角。
账房里堆着各色布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染料味。宋曦背对着他站着,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
“上次让你收拾文溪那个贱人,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她转过身,眼神怨毒,“我看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马良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曦曦别急,我本来早就想动手了,可前两日文溪不在城里,这不就耽误了几天嘛。”
宋曦听他说已经在办了,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滚烫,却压不下心里的火气。
“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她抬眼睨着他,带着审视。
马良蹲下身,讨好地给她捶着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曦曦放心,我已经摸到她的把柄了。就等着文溪上钩。”
“到时候,她落在我手里,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宋曦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眯起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却很平静:“你不是很喜欢那个乡下丫头?”
马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定了定神。
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不是真的生气,才带着几分痴迷点了点头:“喜欢。”
宋曦反而松了手,冷笑一声。
喜欢就好。喜欢才会更卖力地毁了她。
“你最好把握好机会,把人弄到手。”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陆凛不是护着她吗?她倒要看看,等她也成了残花败柳,陆凛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自己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宋曦越想越偏执,指尖紧紧攥着帕子,都拧成了一团。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没有山匪那件事,陆凛是不是就会多看她一眼?
可世上没有如果。
既然如此,那就把文溪也拉进泥里来。大家都一样脏,看陆凛还怎么办。
她想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墨色瓷瓶放在桌上。瓷瓶看着不起眼,里面装的东西却够阴损,便是一头大象也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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