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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林业鸿

    四人翻墙而入,无声落地。

    林府的前院,有几间屋子还亮着灯。

    秦琼听了一下,低声道:“内院有五个巡逻,正朝这边走。”

    秦九只说了两个字:“杀了。”

    秦琼众人应了一声“是”,跟着秦九,朝那五个巡逻的方向摸过去。

    五人巡逻队,刚从回廊拐角出来,为首的那个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后面四个挎着刀,走得稀稀拉拉,其中一个还打了个哈欠。

    沈万三第一个动,身形如一道淡金色的烟,贴着墙根绕到了内院入口。

    那五个巡逻刚转过弯,手里的刀还没拔出来,沈万三的掌风已经贴上了第一个人的脖颈,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秦琼和刘义,也同时动了。

    秦琼根本没用手,只靠身法从后面扣住一个巡逻的喉咙,轻轻一拧,连声响都没有。

    刘义则从侧面切入,手刀精准地砍在最后一个巡逻的后脑。

    五个人,前后不过三息,全部倒在了地上。

    沈万三蹲下,翻了一个人的衣襟,摸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黑底红纹的图案。

    他朝秦九扬了扬铁牌,没说话。

    秦九点头,示意继续往里走。

    四人继续往里走。

    林府的内院不算小,回廊曲折,假山层叠,但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几乎有了实质。

    秦琼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

    又过了三拨巡逻,都被干净地解决了。

    就这样一路杀进去,连个打草惊蛇的机会都没给。

    最后,秦琼在内院最深处,一间屋子前停下,朝地下指了指:“殿下,就在这间屋子下面。”

    “下面有惨叫声,很微弱。”

    秦九看了一眼那间屋子,推门就进。

    屋里陈设普通,床榻桌椅齐全,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秦琼径直走到床后,掀开一块伪装的地板,露出往下的石阶。

    秦九没有犹豫,第一个走下去。

    石阶很窄,两边墙壁湿漉漉的,散发着血腥和潮气混合的恶臭。

    每往下走一步,那股血腥味就浓一分。

    走到底部,光线暗得只剩墙上几盏油灯在跳,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腐烂的气味。

    秦九抬眼一看,五个人被玄铁锁链吊在墙边。

    锁链从肩胛骨穿过去,另一端钉在墙上,绷得死紧。

    五个人都瘦得脱了相,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包骨头。

    其中四个闭着眼,胸口的起伏弱得几乎看不出。

    只有最里面那个勉强睁着眼,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痕,衣服被血浸透又风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他看见秦九几人下来,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是……州牧府来的人吗?”

    “是来救我们的吗?”

    刘义快步上前,看了一眼锁链,回头朝秦九摇了摇头。

    他蹲到那老者面前,尽量把声音放平:“我们不是青州州牧府的人。”

    “你们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老者喘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出来:“我是……林家家主,林业鸿。”

    “旁边这几位,是金阳郡城其他几大家族的族长。”

    “我们被他们抓来,一直放血。”

    “每天放……放完给点药汤补一补,第二天再放。”

    “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四个,快撑不住了。”

    他说到一半,情绪忽然绷不住了,眼泪从布满血痕的脸上滚下来,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我们几大家族的人,都快被这下面的魔鬼杀完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刘义心里一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肯定会救你们的。”

    “不过——”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脚下的石板,说:“这下面的石板能直接砸吗?”

    “还是有什么机关?”

    林业鸿摇头,费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墙边一面青灰色的石壁:“不用砸……旁边那面墙,推一下就能下去。”

    “他们平时,就是从那里进出的。”

    秦九走过去,打量了一眼那面石壁。

    表面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石墙,但细看之下,石壁边缘有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刘义走上前,双手按在石壁上,用力一推。

    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向内缓缓旋开,露出一条更宽的石阶,往下延伸,灯火从下面透上来。

    血腥味,一下子浓了好几倍,扑面而来。

    “走。”秦九没有犹豫,第一个迈步下去。

    刘义紧跟在后面,秦琼和沈万三分列两侧。

    石阶越走越宽,越走越深,两壁的油灯也越来越多,将整条通道照得昏黄。

    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浓到了呛人的地步,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像是熬煮过久的人血散出来的气味。

    走到最下面,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秦九停在通道口,瞳孔猛地一缩。

    地下空间足有几十丈见方,正中央立着一座三人多高的巨大血炉。

    炉身,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时不时有浓稠的血浆,从炉口溢出来,顺着炉壁往下淌。

    炉火是暗红色的,烧的不是柴炭,而是一股股从炉底,涌上来的血煞之气。

    血炉周围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着几百具干尸,全部面色枯黑,皮肉干缩,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一样。

    再往外,靠墙排着一圈铁笼,笼子不大,每个里面都挤着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被血浸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们蜷缩在笼子里,眼神空洞,脸上只剩一种麻木的恐惧。

    有人看到秦九几人闯进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像是已经分不清,来的是活人还是鬼。

    血炉旁,围着六个黑衣人。

    他们正在往炉子里加东西。

    其中两人抬着一具干尸,正要把尸体丢进炉口。

    另外几个,手里拿着长柄铁勺,在炉子里搅动,时不时舀出暗红色的液体,倒进旁边的模具里。

    模具里冷却后,就是一颗颗暗红色的丹丸,堆在角落的铜盘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六个人专心干活,谁也没注意到通道口多站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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