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女的端茶送水，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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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几人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只是满堂喝彩声还未落尽，便有一名梨园伙计穿过桌椅间的过道，快步走到楼夭一行人桌前。
他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恭敬道：“几位贵客，伶老板有请后堂一叙。”
楼夭闻言，瞬间便意识到，对方口中的伶老板应该便是那伶云澜。
他还没来得及应答，四周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伶云澜可不是谁都能见的，这几位看着面生得紧，也不知是哪家的人物。”
“可不是嘛，我在这乾旬城混了十几年，递了三回拜帖想请白老板赏脸唱一曲，回回都被挡了回去，这几位倒好，连伶老板都主动开口了！。”
再远一些的角落里，有个年轻书生模样的客人却低声替他们说话。
“能被伶老板主动相邀，怕不是寻常人物，就……”
话音未落，那书生的目光落在了徐月汐的身上，瞬间瞳孔剧烈震颤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撞翻了手边的茶盏也顾不上擦，一溜烟便跑出了梨园。
楼夭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这人大概是认出了师尊。
他偏头看了徐月汐一眼，正要应下那伙计的邀约，想看看伶云澜究竟有何图谋。
可徐月汐却已先开了口，声音冷漠：“不去。”
那伙计瞬间一怔，显然是没料到会被拒得这般干脆，于是又陪着笑近前半步。
“这位贵客，伶老板是真心相邀，后堂备了上好的茶点，必不敢怠慢诸位……”
“我说不去。”
徐月汐语调未变，可那四个字落下来时，桌周的空气像是瞬间凝结成冰。
她的左手已经搭上了腰侧的砚霜剑，面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不耐之色。
若不是考虑到楼夭在场，此刻的她已经是要拔剑了。
可那伙计俨然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又吐出一个“贵”字……
却在此时，徐月汐周身的气势便骤然放开。
寒意如无形之壁自她身上推出，近处几张方桌上的茶壶瓷碟先是一震，随即尽数碎裂，紧接着那几张桌案连着椅子一并被压塌下去。
木料断裂声混着瓷器迸碎之声，在园中瞬间炸开一片。
周围宾客受到惊吓，随即纷纷起身朝门外涌去。
有几人踉跄奔逃，甚至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楼夭看着满地碎瓷与断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群人当真是不知好歹啊，梨园的人就不知道出来阻止一下吗……”
于是他从袖中取出几锭金子，搁在仅存的小半张桌面上。
楼夭朝那个瘫倒在地伙计拱了拱手，语气之中却不见丝毫愧色。
“抱歉了小兄弟，内子的脾气不好，还请多见谅。”
听到了“内子”二字，徐月汐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几分。
楼夭说完这句话，便牵起了徐月汐的手往外走去。
步履从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星寻和方粥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抱着大黑跟在他们身后溜了出去。
那梨园伙计是真被吓怕了，瘫在地上又瑟瑟发抖好半天才爬起来。
他只感觉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三晃地挪回了后堂。
伶云澜已经卸了脸上的妆容，正坐在铜镜前用细绢轻轻擦着眼角眉梢。
梨园伙计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慌忙地垂下脑袋，脸颊与耳根都烧得通红。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梨园伙计低头更低，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在一站着。
也不知伶云澜将对方晾在一边不知多久，后者才哆哆嗦嗦开口道：
“伶老板……楼下那几位始终是不肯来，甚至还把前台给砸了。”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伶云澜放下手中的细绢，只冷冷看了他一眼道：“给我跪下。”
梨园伙计瞬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几乎要磕到地上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气中满是恐惧：“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都是小的无能，还望伶老板……”
也就在此时，梨园伙计身后便传来一道妩媚的笑声。
“姐姐可莫要生气，像是这等没眼力见的下人，就算是打杀了也是脏了你的手。”
“况且他也算是我梨园中人，回头教训两句便是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要是传出去了也不好听，毕竟姐姐可是天下有名的伶老板呢……”
伶云澜静静听完女人的话，随即朝着地上的梨园伙计道了一个字。
“滚。”
梨园伙计如蒙大赦，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伶无咎走到伶云澜身边坐下，身子软软地靠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她。
“姐姐现在确定了？那人真是传说中的寒煞仙子？”
伶云澜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定然是她。”
“毕竟除了她之外，谁还敢在我梨园的地界上出手伤人？”
伶无咎啧了一声：“姐姐莫要生气嘛。”
“我没生气。”
“口是心非。”
“……”
“这寒煞仙子如今出现在乾旬城，莫非她也是要去神京？”
伶云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倒影上。
“想来定是如此，所以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伶无咎缠得更紧了些，两条手臂环住伶云澜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她笑道：“说起来那寒煞仙子身边的那个少年又是怎么回事？”
“传言中说她不近女色和男色，可是方才女人那副模样，恨不得贴上去喔～”
伶云澜微微眯起双眼：“他们的关系显然不正常，或许可以从那少年身上下手……”
伶无咎闻言瞬间眉开眼笑，与自家姐姐鼻尖贴着鼻尖：“姐姐是要色诱吗？”
“滚。”
“难不成是我色诱？也可以吧，那少年看上去真的好帅哦……”
“再滚。”
伶云澜伸手想要推开伶无咎，后者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姐姐我错了！”
“要我说就算那寒煞仙子真是陆地神仙，那又能怎样？”
“姐姐的‘八方听雨’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叫那对狗男女二人有来无回。”
“女的到时候便让她给咱们端茶倒水，男的嘛……”
“嘿嘿，当我的炉鼎如何？”
伶云澜闻言嗤笑了一声，端着茶盏又饮了一口，心想这妮子当真是异想天开。
女人的眉眼之中满是阴云，秋水般的眼睛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愁绪。
“当真是麻烦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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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满堂喝彩声还未落尽，便有一名梨园伙计穿过桌椅间的过道，快步走到楼夭一行人桌前。
他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恭敬道：“几位贵客，伶老板有请后堂一叙。”
楼夭闻言，瞬间便意识到，对方口中的伶老板应该便是那伶云澜。
他还没来得及应答，四周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伶云澜可不是谁都能见的，这几位看着面生得紧，也不知是哪家的人物。”
“可不是嘛，我在这乾旬城混了十几年，递了三回拜帖想请白老板赏脸唱一曲，回回都被挡了回去，这几位倒好，连伶老板都主动开口了！。”
再远一些的角落里，有个年轻书生模样的客人却低声替他们说话。
“能被伶老板主动相邀，怕不是寻常人物，就……”
话音未落，那书生的目光落在了徐月汐的身上，瞬间瞳孔剧烈震颤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撞翻了手边的茶盏也顾不上擦，一溜烟便跑出了梨园。
楼夭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这人大概是认出了师尊。
他偏头看了徐月汐一眼，正要应下那伙计的邀约，想看看伶云澜究竟有何图谋。
可徐月汐却已先开了口，声音冷漠：“不去。”
那伙计瞬间一怔，显然是没料到会被拒得这般干脆，于是又陪着笑近前半步。
“这位贵客，伶老板是真心相邀，后堂备了上好的茶点，必不敢怠慢诸位……”
“我说不去。”
徐月汐语调未变，可那四个字落下来时，桌周的空气像是瞬间凝结成冰。
她的左手已经搭上了腰侧的砚霜剑，面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不耐之色。
若不是考虑到楼夭在场，此刻的她已经是要拔剑了。
可那伙计俨然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又吐出一个“贵”字……
却在此时，徐月汐周身的气势便骤然放开。
寒意如无形之壁自她身上推出，近处几张方桌上的茶壶瓷碟先是一震，随即尽数碎裂，紧接着那几张桌案连着椅子一并被压塌下去。
木料断裂声混着瓷器迸碎之声，在园中瞬间炸开一片。
周围宾客受到惊吓，随即纷纷起身朝门外涌去。
有几人踉跄奔逃，甚至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楼夭看着满地碎瓷与断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群人当真是不知好歹啊，梨园的人就不知道出来阻止一下吗……”
于是他从袖中取出几锭金子，搁在仅存的小半张桌面上。
楼夭朝那个瘫倒在地伙计拱了拱手，语气之中却不见丝毫愧色。
“抱歉了小兄弟，内子的脾气不好，还请多见谅。”
听到了“内子”二字，徐月汐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几分。
楼夭说完这句话，便牵起了徐月汐的手往外走去。
步履从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星寻和方粥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抱着大黑跟在他们身后溜了出去。
那梨园伙计是真被吓怕了，瘫在地上又瑟瑟发抖好半天才爬起来。
他只感觉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三晃地挪回了后堂。
伶云澜已经卸了脸上的妆容，正坐在铜镜前用细绢轻轻擦着眼角眉梢。
梨园伙计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慌忙地垂下脑袋，脸颊与耳根都烧得通红。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梨园伙计低头更低，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在一站着。
也不知伶云澜将对方晾在一边不知多久，后者才哆哆嗦嗦开口道：
“伶老板……楼下那几位始终是不肯来，甚至还把前台给砸了。”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伶云澜放下手中的细绢，只冷冷看了他一眼道：“给我跪下。”
梨园伙计瞬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几乎要磕到地上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语气中满是恐惧：“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都是小的无能，还望伶老板……”
也就在此时，梨园伙计身后便传来一道妩媚的笑声。
“姐姐可莫要生气，像是这等没眼力见的下人，就算是打杀了也是脏了你的手。”
“况且他也算是我梨园中人，回头教训两句便是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要是传出去了也不好听，毕竟姐姐可是天下有名的伶老板呢……”
伶云澜静静听完女人的话，随即朝着地上的梨园伙计道了一个字。
“滚。”
梨园伙计如蒙大赦，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伶无咎走到伶云澜身边坐下，身子软软地靠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她。
“姐姐现在确定了？那人真是传说中的寒煞仙子？”
伶云澜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定然是她。”
“毕竟除了她之外，谁还敢在我梨园的地界上出手伤人？”
伶无咎啧了一声：“姐姐莫要生气嘛。”
“我没生气。”
“口是心非。”
“……”
“这寒煞仙子如今出现在乾旬城，莫非她也是要去神京？”
伶云澜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倒影上。
“想来定是如此，所以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伶无咎缠得更紧了些，两条手臂环住伶云澜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她笑道：“说起来那寒煞仙子身边的那个少年又是怎么回事？”
“传言中说她不近女色和男色，可是方才女人那副模样，恨不得贴上去喔～”
伶云澜微微眯起双眼：“他们的关系显然不正常，或许可以从那少年身上下手……”
伶无咎闻言瞬间眉开眼笑，与自家姐姐鼻尖贴着鼻尖：“姐姐是要色诱吗？”
“滚。”
“难不成是我色诱？也可以吧，那少年看上去真的好帅哦……”
“再滚。”
伶云澜伸手想要推开伶无咎，后者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姐姐我错了！”
“要我说就算那寒煞仙子真是陆地神仙，那又能怎样？”
“姐姐的‘八方听雨’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叫那对狗男女二人有来无回。”
“女的到时候便让她给咱们端茶倒水，男的嘛……”
“嘿嘿，当我的炉鼎如何？”
伶云澜闻言嗤笑了一声，端着茶盏又饮了一口，心想这妮子当真是异想天开。
女人的眉眼之中满是阴云，秋水般的眼睛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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