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必须武装起来
正与林山、林岳兄弟缠斗的那名黑衣人，骤闻身后惨叫炸响，下意识侧目瞥去。
这一眼直叫他寒气直冲头顶——灰衣人被马蹄踹得横飞出去十余米，重重砸在黄土坡上，胸口塌下去一片，大口鲜血混着碎沫从嘴角涌出，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眼看是活不成了。
黑衣人瞬间心神大乱，手上刀势不由得慢了半分。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便是生死。林山性子最稳，抓破绽准得狠，趁这空隙手腕一拧，长枪如毒龙钻心，直捅对方小腹。
黑衣人惊出一身冷汗，拼尽全力往后急退，手中弯刀横斜下砸，“锵”地一声磕在枪杆上，才勉强将这致命一枪架开。
他脚步刚落，侧方劲风又至。林岳反应极快，枪尖一挑，斜刺他腰肋软处。
前侧夹击之下，黑衣人不退反进，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跺，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半空中手腕翻转，弯刀重重磕在林岳的枪身之上。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身形向后倒掠，足尖点地便窜出数米远，正好撞进围堵过来的流民人群里。
“找死！”
他低喝一声，刀光左右一扫，寒芒闪过，两名冲在最前的流民当即捂着喉咙栽倒，鲜血溅了满地。
周围的流民被这凶性吓得一顿，黑衣人毫不停留，身形一展，快得像道黑烟，几个起落便窜向了后方的山林，距离转瞬拉开。
“狗贼往哪跑！”
林岳脾气火爆，见状翻身就要下马去追。四周的流民也红着眼，举着锄头棍棒呼啦啦地跟着往前冲。
“别追了。”
沈景川的声音从马上传来，沉稳有力。他冷眼望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这人轻功了得，步法灵动，就算自己催动大黑去追，山坡上也没有路都是树林，根本追不上。
这时，两名流民抬着黑衣人的尸首快步过来，轻轻搁在灰衣人身侧的黄土上。
沈景川下马蹲下身，先撩开灰衣人脸上蒙着的半幅灰纱，露出一张惨白的年轻面庞。
林山提着长枪走近，只扫了一眼便脸色微变，低声道：
“沈公子，这个人我认识，这是潘家的三公子潘子墨。”
沈景川眉峰微蹙，没应声，又探手掀开旁边那名黑衣人的面罩。
林岳往前凑了半步想了想：
“这个我也认得，是潘府的张教头，专管府里护院武师的操练，前两年俺经过潘家庄子，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还说过几句话。”
又是潘家。
沈景川眼底冷意沉了沉。长安城外的那次截杀，下手的人手便出自潘家，他本打算等安顿妥当，便着手彻查这桩事，摸清对方底细。
没料到这帮人竟追着不放，连府里的直系三公子都亲自下场，摆明了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他也不多言，俯身先在潘子墨怀里摸出一只青缎锦囊；又在那张教头身上搜出一只粗布袋，一并收了。两样个袋子他都没当场拆开，只打算回城之后再细看。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刀剑，对跟过来的胡铁牛道：“尸首找个僻静山坳烧了埋掉，处理干净，兵器也分开埋了吧。”
胡铁牛连忙躬身应下：
“公子放心，俺这就安排人去办，保证利落干净，半点儿尾巴都不剩。”
这时，身后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三名流民横尸在地，其中一人被剑锋拦腰斩过，死状惨烈；另有七八个伤者倒在一旁，捂着伤口呻吟。
家属们扑在尸首上哭得撕心裂肺，其余人攥着手里断折的木棍、柴刀，脸上满是惶然与悲愤。
沈景川翻身下马，走到尸首前站定，眉头拧成一团。这群流民有血性、肯拼命，可实力太差了。
没正经兵器，没护身甲胄，连最基础的搏杀章法都没有，真遇上硬茬子，人再多也只是堆人命。
这世道灾荒连年、乱匪四起，光给一口饭吃、一个生意远远不够，手里没家伙，腰杆就硬不起来，走到哪儿都是被欺负的命。
胡铁牛捂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弟兄，眼圈红得厉害，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这样不行。”
沈景川先开了口，语气沉定：
“你们必须武装起来，配上兵器甲胄，练点自保的本事。乱世里头，手里没家伙，守不住活路。”
胡铁牛连忙点头，随即又面露难色：
“公子说的是，可……百十号人的兵器甲胄，一来不好大批量买到；二来这花费海了去了，俺们实在掏不起。”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沈景川摆了摆手，从怀中摸出一叠大约两千两的银票递过去：
“你先把眼前的事办妥。死了的弟兄，选块好地厚葬，抚恤金按人头发足；受伤的赶紧请郎中医治，别落下残疾。”
胡铁牛捧着银票，大致看了一下，有两千两，手指都在发颤：
“公子，这……这两千两也太多了！抚恤疗伤哪用得了这么些！”
“这些人都是为了我才死的，必须厚葬，抚恤每个人二百两，伤的也要多给些银子，最少五十两，剩下的都买成粮食，分给那些为了我来的兄弟。”
“客栈还没建起来，你们没进项，总不能天天喝西北风。先把日子稳住，我过段时间再过来。”
胡铁牛把银票攥得紧紧的，胸口起伏：
“公子，俺带着弟兄弟送您一程吧？我怕前面还有埋伏。”
沈景川已经翻身上了马，缰绳轻轻一扯：
“不用了，我们三匹马脚程快，寻常人追不上。你留下来看好大伙，安葬死者、照料伤者，别再出乱子。”
三骑踏着黄土扬尘，径直朝着榆西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榆西府，潘家书房。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屋中烛火刚燃起来。潘鸿轩坐在圈椅里，指尖捻着一串沉香油亮的木珠，眼皮都没抬，看着在屋中来回踱步的儿子潘文柏，淡淡开口：“你晃来晃去的，我眼都花了，坐下消停会儿。”
潘文柏是如今潘家的族长，平日里在外头说一不二，这会儿却满脸焦躁，脚步半分没停：“爹，子墨过午就带着人出了府，说是去办那………事，到这时候还没回来，我能坐得住吗？”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管事急匆匆的脚步声，隔着门禀道：
“老爷，老太爷，赵教头回来了！”
潘文柏脚步猛地一顿，立刻扬声：
“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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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喝一声，刀光左右一扫，寒芒闪过，两名冲在最前的流民当即捂着喉咙栽倒，鲜血溅了满地。
周围的流民被这凶性吓得一顿，黑衣人毫不停留，身形一展，快得像道黑烟，几个起落便窜向了后方的山林，距离转瞬拉开。
“狗贼往哪跑！”
林岳脾气火爆，见状翻身就要下马去追。四周的流民也红着眼，举着锄头棍棒呼啦啦地跟着往前冲。
“别追了。”
沈景川的声音从马上传来，沉稳有力。他冷眼望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这人轻功了得，步法灵动，就算自己催动大黑去追，山坡上也没有路都是树林，根本追不上。
这时，两名流民抬着黑衣人的尸首快步过来，轻轻搁在灰衣人身侧的黄土上。
沈景川下马蹲下身，先撩开灰衣人脸上蒙着的半幅灰纱，露出一张惨白的年轻面庞。
林山提着长枪走近，只扫了一眼便脸色微变，低声道：
“沈公子，这个人我认识，这是潘家的三公子潘子墨。”
沈景川眉峰微蹙，没应声，又探手掀开旁边那名黑衣人的面罩。
林岳往前凑了半步想了想：
“这个我也认得，是潘府的张教头，专管府里护院武师的操练，前两年俺经过潘家庄子，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还说过几句话。”
又是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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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这帮人竟追着不放，连府里的直系三公子都亲自下场，摆明了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他也不多言，俯身先在潘子墨怀里摸出一只青缎锦囊；又在那张教头身上搜出一只粗布袋，一并收了。两样个袋子他都没当场拆开，只打算回城之后再细看。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刀剑，对跟过来的胡铁牛道：“尸首找个僻静山坳烧了埋掉，处理干净，兵器也分开埋了吧。”
胡铁牛连忙躬身应下：
“公子放心，俺这就安排人去办，保证利落干净，半点儿尾巴都不剩。”
这时，身后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三名流民横尸在地，其中一人被剑锋拦腰斩过，死状惨烈；另有七八个伤者倒在一旁，捂着伤口呻吟。
家属们扑在尸首上哭得撕心裂肺，其余人攥着手里断折的木棍、柴刀，脸上满是惶然与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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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灾荒连年、乱匪四起，光给一口饭吃、一个生意远远不够，手里没家伙，腰杆就硬不起来，走到哪儿都是被欺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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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说的是，可……百十号人的兵器甲胄，一来不好大批量买到；二来这花费海了去了，俺们实在掏不起。”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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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牛捧着银票，大致看了一下，有两千两，手指都在发颤：
“公子，这……这两千两也太多了！抚恤疗伤哪用得了这么些！”
“这些人都是为了我才死的，必须厚葬，抚恤每个人二百两，伤的也要多给些银子，最少五十两，剩下的都买成粮食，分给那些为了我来的兄弟。”
“客栈还没建起来，你们没进项，总不能天天喝西北风。先把日子稳住，我过段时间再过来。”
胡铁牛把银票攥得紧紧的，胸口起伏：
“公子，俺带着弟兄弟送您一程吧？我怕前面还有埋伏。”
沈景川已经翻身上了马，缰绳轻轻一扯：
“不用了，我们三匹马脚程快，寻常人追不上。你留下来看好大伙，安葬死者、照料伤者，别再出乱子。”
三骑踏着黄土扬尘，径直朝着榆西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榆西府，潘家书房。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屋中烛火刚燃起来。潘鸿轩坐在圈椅里，指尖捻着一串沉香油亮的木珠，眼皮都没抬，看着在屋中来回踱步的儿子潘文柏，淡淡开口：“你晃来晃去的，我眼都花了，坐下消停会儿。”
潘文柏是如今潘家的族长，平日里在外头说一不二，这会儿却满脸焦躁，脚步半分没停：“爹，子墨过午就带着人出了府，说是去办那………事，到这时候还没回来，我能坐得住吗？”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管事急匆匆的脚步声，隔着门禀道：
“老爷，老太爷，赵教头回来了！”
潘文柏脚步猛地一顿，立刻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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