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桃林立誓，四愿震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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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之前，师尊留给我三次保命之法，先前请师兄护道，已经动用两次，如今只剩最后一次。所以突破之前，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再请师兄出手护持。这便是我说的，接下来一段时日，是我的虚弱期。好在我趁着上次护道的法力时效将尽，把这股仙力分予了谋士团与武将团诸位。你们眼下虽不能自行修行，但体内仙力不假，身在这方天地，水火难侵、刀枪不入，圣人之下，无人能伤你们分毫。往后我的安危，便托付十位了！”
李建成郑重躬身一礼。十人慌忙上前跪倒，齐声高呼：“世子厚恩，臣等肝脑涂地，难报万一！愿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建成却神色一沉：“忘了太原立下的规矩？站起来！不许跪！亏你们是我心腹，这点规矩都记不住！”
十人眼眶一热，泪水当即滚落：“世子素来厚待我等，如今更是不惜损耗自身，将性命托付我等，我等实在万死难赎！”
“好了好了，别哭哭啼啼的。表叔他们还在一旁看着呢，人家是来护道的，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一句，反倒轮到你们在这儿哽咽？我还好好站在这里，用不着这般提前悲戚！”
来护儿听得一脸茫然，心里暗暗纳闷：怎么说着说着，还扯到我头上了？
李建成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拍了拍手，转了话头：“好了，别伤感了，我说件开心事。药师、红袖仙子，你二人离去之后，我和师妹一同为你们合写了一曲，可想听听？”
“想听！”
“哇！哥哥又要唱歌啦，好耶！”
其余不曾听过李建成唱歌的人，陪着一同附和叫好。杨婉心中藏着几分期待，她还从未听过他放歌；杨广则思绪纷飞，暗自遐想，倘若日后自己登临天庭之主，是不是日日都能听见这般乐曲。
“这首曲子，是当初预判你们身死道消之时写下的，部分词句放到现下，已然不甚契合，只盼能勾起二位一点前尘旧事，早日勘破因果，同赴大道。二位莫要见怪。红袖仙子，你身为西昆仑歌舞团魁首，乐理造诣深厚，还请听完之后指点一二！”
红袖轻轻颔首：“世子言重了。”
“那，我要开始咯！”
李建成抬手召出一架钢琴，摆好麦克风，笑说：“但愿这双手还没有生疏。咳，靖哥哥，红拂妹妹……”
噗的一声，众人忍俊不禁，哄然失笑。只见李建成忽而男声忽而女声，声调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众人这才知晓，他不止性情多变，嗓音竟也能这般灵活切换。叮叮咚咚试弹几声之后，他比出噤声的手势，正襟危坐，取出系统备好的播放器，点开男声伴奏，一边抚琴，一边开口唱道：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我的脸上，始终夹带～一抹，浅浅～的无奈～”
略带沙哑磁性的歌声缓缓流淌，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不多时，一道清甜女声随之响起——正是和他合唱的师妹，李建成只抚琴，并未出声：
“你用唇语说你要离开（情不再），那难过无声慢了下来～汹涌潮水，你听明白～不是浪，而是泪海～转身离开～你，有话说不出来（分手说不出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当初彼此（你我都）不够成熟坦白～不应该（热情不再）你的笑容勉强不来～爱深埋珊瑚海～”
众人闭目凝神静静聆听，不知不觉间，眼角有泪水滑落。李靖夫妇更是心神震颤，心底不由自主浮想，猜想二人从洪荒一路百世轮回，究竟历经了多少故事，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们心中所想。
一曲终了，厅内只剩下女子轻轻的啜泣声。一曲哀婉，戳中人心。春桃哭得稀里哗啦，只觉得这首歌仿佛专门唱给自己，心碎成片。
“怎么样？红袖仙子，此曲比起你们西昆仑歌舞团的曲目，也不差吧？”
红拂女抹掉眼角泪水，又气又笑：“好你个小滑头，还说是开心的事！听得我心里越发难受了，你说，该怎么赔我？”
“嘿！还敢反过来找我算账？我费尽心思撮合你们二人，专门为你们谱写曲子，你反倒向我索偿？莫不是仗着红袖善舞便目中无人？若不是我舞姿欠佳，定要在你最擅长的本事上，好好压你一头！我都怀疑药师这一世这般憨直，多半是你的缘故！”
“喂！你可不要随口栽赃！我疼他尚且来不及，怎会害他？这话可得拿出凭据，不然我可要报官了！”
“红袖添香，说的便是你吧？药师刚入轮回那阵子，夜夜噩梦，梦里不是遭人围攻，就是见你身死，长久不得安睡，屡屡惊醒。你以为孟婆汤洗得干净前尘？那时药师本就快要觉醒本我，不知你从何处寻来香，每晚以香迷晕他，暗中行那隐秘之事。如今想来，那香定然有问题！不然药师这一世，不会这般迟钝！”
“前几世我不清楚，这一世，我只用过师傅传下的安神香……”
李建成神色骤然一凝，正色开口：“你师父是紫阳真人？那香万万不可再用，大有问题！好个贼子，夺舍老道的躯壳，竟敢算计我兄弟，还借一个女子下手！好！很好！药师，你的仇，由你亲手去报，我不插手，如今我也没有余力出手。红袖仙子不必惶恐，你这位师父，别说我，就连现在的药师，都能胜过。你安心留在此地，等着和药师成亲便是！往后万万不要和那夺舍之徒再有接触，但凡他吩咐你做什么，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们，大家一同商议对策！”
红拂女心头巨震，原来自己的师尊早已被邪魔夺舍，对方竟是打算借自己加害靖哥哥。细细回想紫阳真人往日一言一行，处处透着诡异，她连忙郑重应下。
“好了！其余事情暂且搁置。今日最后一桩事，走，我们去桃林结拜！”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世子要结拜？同谁？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连忙跟了上去。一行人行至桃林深处，李建成挥手召出香案，案后高悬一个大大的“道”字，前方立着一尊一丈有余的盘古大神像，案上摆好供品，正中安放一尊精致香炉。
“王珪、魏征、徐师谟、李靖、徐世勣、秦琼、尉迟恭、薛万彻、苏烈、冯立，你们十人上前，随我一同下跪盟誓！”
“世子，我等……”
“不必多言！莫非你们不愿，是瞧不上我？我早就筹划妥当，刚好十人，凑个十全十美！”
十人不敢再多言语，快步上前，直直跪下。李建成给每人递上三根拇指粗细的香：“别随意乱发誓，我说一句，你们跟着念一句，免得言语出错。我们拜的，是大道之‘道’，并非天道地道，供奉神像，乃是盘古父神。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异象，不许哭，也不许笑，只管高声随我诵读誓词，神色务必肃穆。这是结拜大典，若是亵渎大道与盘古父神，就算是我，也要一同陪葬！你们听清楚了？”
十人压下心中的惊疑、感动与震撼，彼此对视一眼，齐声应答：“我等清楚了！”
外围围观众人心脏狂跳，一眼便知，这绝非寻常结拜。李建成趁着体内尚存法力，开启了诸天直播。
“诸天万界，大道垂听，盘古父神在上！今日，本座萧羽，愿与王珪、魏征、徐师谟、李靖、徐世勣、秦琼、尉迟恭、薛万彻、苏烈、冯立十人结为异姓兄弟。我兄弟十一人，向大道、盘古父神立下四大宏愿，天地人三界，神魔仙鬼，共鉴此誓！”
轰隆一声惊雷划破长空。太原府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瞬乌云汇聚，化作巨大漩涡盘旋不休，一道金光自漩涡之中垂落，笼罩在十一人身上。不止太原，整片天地，刹那间黑云翻涌——大道降临了！
所有人纷纷奔出屋舍，抬首望向天穹光幕。杨坚夫妇、朝堂百官、长安皇宫、五姓七望、天下儒生学子、万千百姓，尽数屏息凝神。这位神仙世子，究竟立下何等宏愿，竟引得诸天至高大道现身！大道至公，得大道垂青，连天道都要退让三分。洪荒之中，无数存在亦是心神震动，见过大道真身的，寥寥无几！
“即日起，我兄弟十一人，往后无论身为凡人、仙人，或是登临神位，必不负大道至公，盘古大爱。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若违此誓，教我等灰飞烟灭，身死道消！望天地人三界，神魔仙鬼知晓！请大道鉴之！请盘古父神鉴之！”
话音落，盘古自通天躯壳之中显化，巍峨金色顶天立地之身浮现在天地之间，威压席卷四方，众生惶恐，纷纷叩首。盘古垂目，只道一字：“善！”
话音刚落，漫天云霞翻涌，瑞兽奔走，仙乐响彻八荒。一道朦胧身影自光华中浮现，周身道韵萦绕，盘古见状，连忙单膝跪地。那道看不真切形貌的存在，同样落下一字：“彩！”
盘古心头一颤，暗自苦笑：这下玩脱了，被这小子坑了。我才说了善，大道居然亲自出声喝彩！往日大道，最多降下气运或是一声惊雷作为见证，哪里会这般下场赞许？
大道降下十一道流光，一一没入十一人体内。最雄浑的一道黑光，径直归于李建成。大道似是轻轻笑了一声，身影缓缓消散。这一次降下的，不是气运，是实打实的赐福！盘古也随之赐下福泽，身影慢慢淡去。
人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四大宏愿响彻世间！孔颖达伏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汗水浸透衣衫。天下儒生疯狂呼喊，一遍一遍复述这四句誓言，不少饱读诗书的大儒都难以承受这份道韵冲击，甚至有人心神失守。杨坚夫妇惊骇良久，当即传下旨意，星夜兼程赶赴太原！
镜头转回桃林。李建成关闭直播，起身将香插入香炉，长长舒了一口气：“呼，总算过关了！你们十个，万幸没给我丢脸，若是方才盟誓之时有人哭哭啼啼，咱们十一个，就要一同献祭于大道了！”
“哇——世子，方才真是吓死微臣了！”
谋士团三人再也绷不住，放声落泪。武将团相对沉稳一些，擦去汗水泪水，对着香案郑重一拜，才艰难起身，双腿早已跪得发麻。
“等等！不要再称臣了，往后你我，皆是兄弟，以兄弟相称便可！将来一同飞升成仙，同生共在，寿元亿万年。这会儿若是还扭捏矫情，往后每隔十万年，我们几个都要拿这事打趣你。至于称呼，互称兄长即可，各家夫人唤一声嫂子，不失规矩。等到他日我登临九五，正式朝堂之上再行君臣之礼，私下里，自在随意就好。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全都听兄长的！”
“看你们方才表现尚可，大道、盘古父神都赐下福泽。我眼下没有别的好物，一人赠你们一柄剑。日后成仙，既能作兵器杀伐，也可当作法器御使。我用着趁手，诸位莫要嫌弃。”
李建成挨个递出佩剑。十人连忙称不敢，已经得了仙力，又承蒙大道与盘古赐福，已是无上荣光。李靖接过剑身赤红的一柄，徐世勣拿到幽蓝长剑……忽然，徐世勣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把剑递回去：“萧兄……兄长，这不是兄长常用的佩剑？先前我见师兄御剑、剑斩二圣，用的便是这一把。此剑太过贵重，愚弟不敢收下！”
李建成一怔，随即笑了：“我分给你们的剑，威能全然一致。这柄蓝色的，只是平日里放在近处，我随手取用罢了。你们别忘了，我素来尚黑，自己一直用的是黑剑。懋功不必介怀，你和药师便是日后的双璧，大帅之才，一红一蓝，红蓝相配，恰好。安心收下便是！”
转头，李建成看见李秀宁撅着嘴，连忙小跑过去将她抱住，在她脸颊轻吻一下：“怎么，我最爱的小公主，闹别扭啦？”
“哼！哥哥结拜，不带秀宁，也不带婉婉嫂子，太过分了！”
“噗哈哈，秀宁，这是男子结拜，不是拜堂成亲，哪有带姑娘家的？何况方才这一场盟誓凶险万分，师尊那边还好说，一旦大道不喜，我便要灰飞烟灭，哪里是随便能凑热闹的？乖些。”
“我不管！我也要和哥哥、婉婉嫂子结拜！”
李建成俯下身，凑到秀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李秀宁脸颊腾地红透，含羞瞥了他一眼，转瞬喜笑颜开，伸手环住他脖颈，回亲了一口。
“你可不许骗我！别的我都依你，唯独这件事，你若是骗我，你会失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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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眼眶一热，泪水当即滚落：“世子素来厚待我等，如今更是不惜损耗自身，将性命托付我等，我等实在万死难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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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
“哇！哥哥又要唱歌啦，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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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是当初预判你们身死道消之时写下的，部分词句放到现下，已然不甚契合，只盼能勾起二位一点前尘旧事，早日勘破因果，同赴大道。二位莫要见怪。红袖仙子，你身为西昆仑歌舞团魁首，乐理造诣深厚，还请听完之后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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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开始咯！”
李建成抬手召出一架钢琴，摆好麦克风，笑说：“但愿这双手还没有生疏。咳，靖哥哥，红拂妹妹……”
噗的一声，众人忍俊不禁，哄然失笑。只见李建成忽而男声忽而女声，声调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众人这才知晓，他不止性情多变，嗓音竟也能这般灵活切换。叮叮咚咚试弹几声之后，他比出噤声的手势，正襟危坐，取出系统备好的播放器，点开男声伴奏，一边抚琴，一边开口唱道：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我的脸上，始终夹带～一抹，浅浅～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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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厅内只剩下女子轻轻的啜泣声。一曲哀婉，戳中人心。春桃哭得稀里哗啦，只觉得这首歌仿佛专门唱给自己，心碎成片。
“怎么样？红袖仙子，此曲比起你们西昆仑歌舞团的曲目，也不差吧？”
红拂女抹掉眼角泪水，又气又笑：“好你个小滑头，还说是开心的事！听得我心里越发难受了，你说，该怎么赔我？”
“嘿！还敢反过来找我算账？我费尽心思撮合你们二人，专门为你们谱写曲子，你反倒向我索偿？莫不是仗着红袖善舞便目中无人？若不是我舞姿欠佳，定要在你最擅长的本事上，好好压你一头！我都怀疑药师这一世这般憨直，多半是你的缘故！”
“喂！你可不要随口栽赃！我疼他尚且来不及，怎会害他？这话可得拿出凭据，不然我可要报官了！”
“红袖添香，说的便是你吧？药师刚入轮回那阵子，夜夜噩梦，梦里不是遭人围攻，就是见你身死，长久不得安睡，屡屡惊醒。你以为孟婆汤洗得干净前尘？那时药师本就快要觉醒本我，不知你从何处寻来香，每晚以香迷晕他，暗中行那隐秘之事。如今想来，那香定然有问题！不然药师这一世，不会这般迟钝！”
“前几世我不清楚，这一世，我只用过师傅传下的安神香……”
李建成神色骤然一凝，正色开口：“你师父是紫阳真人？那香万万不可再用，大有问题！好个贼子，夺舍老道的躯壳，竟敢算计我兄弟，还借一个女子下手！好！很好！药师，你的仇，由你亲手去报，我不插手，如今我也没有余力出手。红袖仙子不必惶恐，你这位师父，别说我，就连现在的药师，都能胜过。你安心留在此地，等着和药师成亲便是！往后万万不要和那夺舍之徒再有接触，但凡他吩咐你做什么，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们，大家一同商议对策！”
红拂女心头巨震，原来自己的师尊早已被邪魔夺舍，对方竟是打算借自己加害靖哥哥。细细回想紫阳真人往日一言一行，处处透着诡异，她连忙郑重应下。
“好了！其余事情暂且搁置。今日最后一桩事，走，我们去桃林结拜！”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世子要结拜？同谁？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连忙跟了上去。一行人行至桃林深处，李建成挥手召出香案，案后高悬一个大大的“道”字，前方立着一尊一丈有余的盘古大神像，案上摆好供品，正中安放一尊精致香炉。
“王珪、魏征、徐师谟、李靖、徐世勣、秦琼、尉迟恭、薛万彻、苏烈、冯立，你们十人上前，随我一同下跪盟誓！”
“世子，我等……”
“不必多言！莫非你们不愿，是瞧不上我？我早就筹划妥当，刚好十人，凑个十全十美！”
十人不敢再多言语，快步上前，直直跪下。李建成给每人递上三根拇指粗细的香：“别随意乱发誓，我说一句，你们跟着念一句，免得言语出错。我们拜的，是大道之‘道’，并非天道地道，供奉神像，乃是盘古父神。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异象，不许哭，也不许笑，只管高声随我诵读誓词，神色务必肃穆。这是结拜大典，若是亵渎大道与盘古父神，就算是我，也要一同陪葬！你们听清楚了？”
十人压下心中的惊疑、感动与震撼，彼此对视一眼，齐声应答：“我等清楚了！”
外围围观众人心脏狂跳，一眼便知，这绝非寻常结拜。李建成趁着体内尚存法力，开启了诸天直播。
“诸天万界，大道垂听，盘古父神在上！今日，本座萧羽，愿与王珪、魏征、徐师谟、李靖、徐世勣、秦琼、尉迟恭、薛万彻、苏烈、冯立十人结为异姓兄弟。我兄弟十一人，向大道、盘古父神立下四大宏愿，天地人三界，神魔仙鬼，共鉴此誓！”
轰隆一声惊雷划破长空。太原府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瞬乌云汇聚，化作巨大漩涡盘旋不休，一道金光自漩涡之中垂落，笼罩在十一人身上。不止太原，整片天地，刹那间黑云翻涌——大道降临了！
所有人纷纷奔出屋舍，抬首望向天穹光幕。杨坚夫妇、朝堂百官、长安皇宫、五姓七望、天下儒生学子、万千百姓，尽数屏息凝神。这位神仙世子，究竟立下何等宏愿，竟引得诸天至高大道现身！大道至公，得大道垂青，连天道都要退让三分。洪荒之中，无数存在亦是心神震动，见过大道真身的，寥寥无几！
“即日起，我兄弟十一人，往后无论身为凡人、仙人，或是登临神位，必不负大道至公，盘古大爱。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若违此誓，教我等灰飞烟灭，身死道消！望天地人三界，神魔仙鬼知晓！请大道鉴之！请盘古父神鉴之！”
话音落，盘古自通天躯壳之中显化，巍峨金色顶天立地之身浮现在天地之间，威压席卷四方，众生惶恐，纷纷叩首。盘古垂目，只道一字：“善！”
话音刚落，漫天云霞翻涌，瑞兽奔走，仙乐响彻八荒。一道朦胧身影自光华中浮现，周身道韵萦绕，盘古见状，连忙单膝跪地。那道看不真切形貌的存在，同样落下一字：“彩！”
盘古心头一颤，暗自苦笑：这下玩脱了，被这小子坑了。我才说了善，大道居然亲自出声喝彩！往日大道，最多降下气运或是一声惊雷作为见证，哪里会这般下场赞许？
大道降下十一道流光，一一没入十一人体内。最雄浑的一道黑光，径直归于李建成。大道似是轻轻笑了一声，身影缓缓消散。这一次降下的，不是气运，是实打实的赐福！盘古也随之赐下福泽，身影慢慢淡去。
人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四大宏愿响彻世间！孔颖达伏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汗水浸透衣衫。天下儒生疯狂呼喊，一遍一遍复述这四句誓言，不少饱读诗书的大儒都难以承受这份道韵冲击，甚至有人心神失守。杨坚夫妇惊骇良久，当即传下旨意，星夜兼程赶赴太原！
镜头转回桃林。李建成关闭直播，起身将香插入香炉，长长舒了一口气：“呼，总算过关了！你们十个，万幸没给我丢脸，若是方才盟誓之时有人哭哭啼啼，咱们十一个，就要一同献祭于大道了！”
“哇——世子，方才真是吓死微臣了！”
谋士团三人再也绷不住，放声落泪。武将团相对沉稳一些，擦去汗水泪水，对着香案郑重一拜，才艰难起身，双腿早已跪得发麻。
“等等！不要再称臣了，往后你我，皆是兄弟，以兄弟相称便可！将来一同飞升成仙，同生共在，寿元亿万年。这会儿若是还扭捏矫情，往后每隔十万年，我们几个都要拿这事打趣你。至于称呼，互称兄长即可，各家夫人唤一声嫂子，不失规矩。等到他日我登临九五，正式朝堂之上再行君臣之礼，私下里，自在随意就好。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全都听兄长的！”
“看你们方才表现尚可，大道、盘古父神都赐下福泽。我眼下没有别的好物，一人赠你们一柄剑。日后成仙，既能作兵器杀伐，也可当作法器御使。我用着趁手，诸位莫要嫌弃。”
李建成挨个递出佩剑。十人连忙称不敢，已经得了仙力，又承蒙大道与盘古赐福，已是无上荣光。李靖接过剑身赤红的一柄，徐世勣拿到幽蓝长剑……忽然，徐世勣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把剑递回去：“萧兄……兄长，这不是兄长常用的佩剑？先前我见师兄御剑、剑斩二圣，用的便是这一把。此剑太过贵重，愚弟不敢收下！”
李建成一怔，随即笑了：“我分给你们的剑，威能全然一致。这柄蓝色的，只是平日里放在近处，我随手取用罢了。你们别忘了，我素来尚黑，自己一直用的是黑剑。懋功不必介怀，你和药师便是日后的双璧，大帅之才，一红一蓝，红蓝相配，恰好。安心收下便是！”
转头，李建成看见李秀宁撅着嘴，连忙小跑过去将她抱住，在她脸颊轻吻一下：“怎么，我最爱的小公主，闹别扭啦？”
“哼！哥哥结拜，不带秀宁，也不带婉婉嫂子，太过分了！”
“噗哈哈，秀宁，这是男子结拜，不是拜堂成亲，哪有带姑娘家的？何况方才这一场盟誓凶险万分，师尊那边还好说，一旦大道不喜，我便要灰飞烟灭，哪里是随便能凑热闹的？乖些。”
“我不管！我也要和哥哥、婉婉嫂子结拜！”
李建成俯下身，凑到秀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李秀宁脸颊腾地红透，含羞瞥了他一眼，转瞬喜笑颜开，伸手环住他脖颈，回亲了一口。
“你可不许骗我！别的我都依你，唯独这件事，你若是骗我，你会失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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