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祈雨文会和文道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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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会结束后，在场的许多读书人蠢蠢欲动，都打算上前和林青云这位圣前文童，以及云子衿这位清尘道长的高徒结交一番。
苏怀礼注意到众人已经围拢过来，立刻对林青云和云子衿道：“咱们快走......”
二人心领神会，刚想一起快步离开此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
“林小友留步。”
林青云回头，见此次文会的裁判，孙老文师走上前来：“林小友，可有时间移步一叙？”
.......
因为对方只想和自己一人谈，因此林青云只能让二人先行离开，自己独自跟着孙老文师，来到了春风楼三楼一间装饰华丽的厢房内。
一进门，林青云就看到颛孙彦摇着折扇，悠然望着窗外。
“你似乎并不惊讶。”
颛孙彦转过身，见到林青云一脸平静，笑着道。
林青云也笑了：“因为我觉得，你应该会找我问些问题——这位孙老先生，也是你们颛孙家的客卿吧。”
颛孙彦眼中笑意更浓，没有回答，反问道：“那林案首可能猜到，我想问你什么问题？”
林青云耸耸肩：“莫非是那段‘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格亮’有无下联？”
颛孙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十分开心：“那，林案首是否有下联呢？”
林青云摇了摇头：“没有，有的话我也不想说。”
这对子本就是前世华夏的绝对，只在后期勉强有了李白和京剧大师梅兰芳名字为对的下联。
但这个世界没有李白，更没有梅兰芳。
颛孙彦似乎并没有因为林青云说没有而惋惜，而是饶有兴趣地道：“林案首何出此言？”
林青云看着他，叹了口气：“因为我看得出，颛孙公子您并非是真正喜爱对对子之人。”
颛孙彦闻言呆了一瞬，接着一脸佩服地鼓了鼓掌。
“不愧是林案首，一语道破！在下确实对对对子没有多少兴趣。——不过我有些好奇，林案首你是如何看出的？”
“因为每次出现一些妙对时，你的目光中都没有多少欣喜的波动——哪怕是最后那个天字联。”
林青云指了指身旁的孙老文师：“我看孙大人都比您更喜欢对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颛孙彦上下打量着林青云，仿佛想要将他看透一般：“那林案首可知，我为何做出喜欢对对子之态？为何不惜扔出去大量银子和彩头也要月月办这样的文会？”
林青云心中隐约有个猜想，但却摇了摇头：“在下不知。”
他总觉得，颛孙彦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实际上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孙老，你先出去吧。”
他收起折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手心，示意林青云来到窗前：“你观我这春风楼如何？”
林青云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道：“生意兴隆。”
如今天色已晚，文会也已结束，但春风楼里生意依然火热，林青云看到一楼大堂靠里一些的位置上说书的茶台，以及台上正唾沫横飞的说书先生，心里一动，问道：
“你这酒楼里说书的故事，都是从何而来？”
颛孙彦对于林青云的反问有些意外，但也随即回答道：“自然是市面上一些比较畅销的小说话本，以及《文道》小说区里的一些故事。”
“毕竟这种故事若是广受好评，来客爆满，只是打赏钱和茶水钱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林青云抽了抽嘴角，问道：“你用那些作者的话本，在自己的酒楼里说书挣钱，经过原作者的同意了吗？挣到的钱，可有分他们一些？”
颛孙彦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林青云会问这个。
他有些困惑地道：“没有。但……有什么问题吗？所有的酒楼茶馆说书，不都这样吗？”
“话本刊印出来，自己看完了讲给别人听，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林青云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文渊大陆的法律体系还停留在“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的原始阶段。
著作权？表演权？大胤的律法在这方面应该是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的法家，进步空间还很大啊......
林青云想了想，道：“颛孙兄，那些作者写一个话本小说故事，要查资料、想情节、改稿子，费尽心血，才能写出一篇能让人读下去的话本。”
“你把人家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故事拿到酒楼里，说书先生一讲，你赚了大钱。但原作者什么都没拿到。”
“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合理吗？”
颛孙彦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他感觉没什么问题，但林青云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些不合理——
如果他是这些作者，他也会心里不舒服。
凭什么呀？这不是跟小偷差不多吗？
或许，真的应该给原作者一些好处？
对他而言，这点好处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但却是扬名养望的好机会......
见颛孙彦陷入思索，林青云知道，这种事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因此只是点了他一下，也没有多说。
颛孙彦想了片刻，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道：“硬要说的话，我其实并不在乎开酒楼赚不赚钱。”
林青云道：“难道是为了南来北往的情报？”
颛孙彦眼中闪过一丝奇色：“不愧是林案首，有这么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要找几个合适的人。”
他转过身面对林青云，正色道：“我之前说过，我想要和林案首你结交，并非虚言。”
“似你这般才思敏捷的圣前文童，会是所有人想要结交的对象，我也不例外。”
说完，他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了林青云。
“林老弟，府试结束后，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前往沂陵府，參加一场祈雨文会。”
“当然，以林老弟之才，想必那时候，已经是以府试案首的身份参加。”
.......
深夜。
春风楼，天字号房
林青云躺在床上，却一时半刻没有什么睡意。
他和颛孙彦谈了很久。
苏怀礼久等林青云不至，已经先行离开，离开前托小二将他的书箱归还，并给他带了些话，预祝他明日府试高中，高中后再为他庆贺，顺便把文道宝玉的余款给他。
而云子衿直接了无踪迹，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不知去了哪里。
只能说，确实是很有她的风格。
林青云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和颛孙彦的谈话。
“颛孙公子，济川府人才济济，你就这么笃定我是府试案首？”
“呵呵，我颛孙彦阅人多矣，若是林老弟你这才华，还拿不到这个府试的案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得案首？”
“另外，林老弟，邀你參加祈雨文会只是其一。”
“接下来说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和第三人言。”
颛孙彦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见林青云点头后，才道：
“若是林老弟将来在两年内成为贡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去一处文道秘境探索？”
.......
根据颛孙彦的说法，此处秘境乃是颛孙家发现的，但更具体的信息他暂时不能透露。
但颛孙彦表示自己可以保证，秘境中有足够的好处，相应的，也有不少考验，但并非是可能危及生命的那种生死考验。
因此，他想寻觅一些优秀的年轻文修与自己同去，但又不想大张旗鼓，引来有心人的觊觎。
这便是他近期月月在春风楼开文会，以大量彩头引中低阶文士参加的原因。
“......在你没来之前，我本来挺看好那江砚舟，但今日他的表现，无论是在才华还是人品，都输给了你。”
林青云没有被他许诺的诸多好处所迷惑：“你是半圣世家子弟，估计交友遍天下，想找个优秀的才子和你同去应该不难吧，为何是我？”
颛孙彦自嘲地摇了摇头：“第一，我朋友是不少，但从独自出来闯荡，就已经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经商上，和那些一心圣道的世家子弟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们看不上我，我也懒得理他们。我可不想让我颛孙家的秘境中的东西，便宜了这些人。”
“至于才子，确实不难找，但我需要的是才思敏捷、学识渊博、有急智、且自身才气量强于绝大部分同阶的贡生，这和那秘境的一些考验有关。”
“从对对子来看，你的思维足够敏捷，而且你是圣前文童，才气量比起其他人有着天然优势，是进入此处文道秘境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当然，不会只有你一个，我也会继续寻觅几位各有所长的文修一同进入。”
林青云想了想，道：“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两年后能成贡生。”
颛孙彦笑了：“若是你两年内没有成为贡生，这话就当我没有说过，不过......我甚至觉得，你成为贡生可能用不了两年。”
见林青云陷入沉思，颛孙彦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你不用今晚就答应，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内，你随时可以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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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礼注意到众人已经围拢过来，立刻对林青云和云子衿道：“咱们快走......”
二人心领神会，刚想一起快步离开此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
“林小友留步。”
林青云回头，见此次文会的裁判，孙老文师走上前来：“林小友，可有时间移步一叙？”
.......
因为对方只想和自己一人谈，因此林青云只能让二人先行离开，自己独自跟着孙老文师，来到了春风楼三楼一间装饰华丽的厢房内。
一进门，林青云就看到颛孙彦摇着折扇，悠然望着窗外。
“你似乎并不惊讶。”
颛孙彦转过身，见到林青云一脸平静，笑着道。
林青云也笑了：“因为我觉得，你应该会找我问些问题——这位孙老先生，也是你们颛孙家的客卿吧。”
颛孙彦眼中笑意更浓，没有回答，反问道：“那林案首可能猜到，我想问你什么问题？”
林青云耸耸肩：“莫非是那段‘月照纱窗，个个孔明诸格亮’有无下联？”
颛孙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十分开心：“那，林案首是否有下联呢？”
林青云摇了摇头：“没有，有的话我也不想说。”
这对子本就是前世华夏的绝对，只在后期勉强有了李白和京剧大师梅兰芳名字为对的下联。
但这个世界没有李白，更没有梅兰芳。
颛孙彦似乎并没有因为林青云说没有而惋惜，而是饶有兴趣地道：“林案首何出此言？”
林青云看着他，叹了口气：“因为我看得出，颛孙公子您并非是真正喜爱对对子之人。”
颛孙彦闻言呆了一瞬，接着一脸佩服地鼓了鼓掌。
“不愧是林案首，一语道破！在下确实对对对子没有多少兴趣。——不过我有些好奇，林案首你是如何看出的？”
“因为每次出现一些妙对时，你的目光中都没有多少欣喜的波动——哪怕是最后那个天字联。”
林青云指了指身旁的孙老文师：“我看孙大人都比您更喜欢对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颛孙彦上下打量着林青云，仿佛想要将他看透一般：“那林案首可知，我为何做出喜欢对对子之态？为何不惜扔出去大量银子和彩头也要月月办这样的文会？”
林青云心中隐约有个猜想，但却摇了摇头：“在下不知。”
他总觉得，颛孙彦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实际上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孙老，你先出去吧。”
他收起折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手心，示意林青云来到窗前：“你观我这春风楼如何？”
林青云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道：“生意兴隆。”
如今天色已晚，文会也已结束，但春风楼里生意依然火热，林青云看到一楼大堂靠里一些的位置上说书的茶台，以及台上正唾沫横飞的说书先生，心里一动，问道：
“你这酒楼里说书的故事，都是从何而来？”
颛孙彦对于林青云的反问有些意外，但也随即回答道：“自然是市面上一些比较畅销的小说话本，以及《文道》小说区里的一些故事。”
“毕竟这种故事若是广受好评，来客爆满，只是打赏钱和茶水钱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林青云抽了抽嘴角，问道：“你用那些作者的话本，在自己的酒楼里说书挣钱，经过原作者的同意了吗？挣到的钱，可有分他们一些？”
颛孙彦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林青云会问这个。
他有些困惑地道：“没有。但……有什么问题吗？所有的酒楼茶馆说书，不都这样吗？”
“话本刊印出来，自己看完了讲给别人听，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林青云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文渊大陆的法律体系还停留在“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的原始阶段。
著作权？表演权？大胤的律法在这方面应该是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的法家，进步空间还很大啊......
林青云想了想，道：“颛孙兄，那些作者写一个话本小说故事，要查资料、想情节、改稿子，费尽心血，才能写出一篇能让人读下去的话本。”
“你把人家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故事拿到酒楼里，说书先生一讲，你赚了大钱。但原作者什么都没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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颛孙彦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他感觉没什么问题，但林青云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些不合理——
如果他是这些作者，他也会心里不舒服。
凭什么呀？这不是跟小偷差不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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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而言，这点好处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但却是扬名养望的好机会......
见颛孙彦陷入思索，林青云知道，这种事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因此只是点了他一下，也没有多说。
颛孙彦想了片刻，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道：“硬要说的话，我其实并不在乎开酒楼赚不赚钱。”
林青云道：“难道是为了南来北往的情报？”
颛孙彦眼中闪过一丝奇色：“不愧是林案首，有这么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想要找几个合适的人。”
他转过身面对林青云，正色道：“我之前说过，我想要和林案首你结交，并非虚言。”
“似你这般才思敏捷的圣前文童，会是所有人想要结交的对象，我也不例外。”
说完，他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了林青云。
“林老弟，府试结束后，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前往沂陵府，參加一场祈雨文会。”
“当然，以林老弟之才，想必那时候，已经是以府试案首的身份参加。”
.......
深夜。
春风楼，天字号房
林青云躺在床上，却一时半刻没有什么睡意。
他和颛孙彦谈了很久。
苏怀礼久等林青云不至，已经先行离开，离开前托小二将他的书箱归还，并给他带了些话，预祝他明日府试高中，高中后再为他庆贺，顺便把文道宝玉的余款给他。
而云子衿直接了无踪迹，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不知去了哪里。
只能说，确实是很有她的风格。
林青云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和颛孙彦的谈话。
“颛孙公子，济川府人才济济，你就这么笃定我是府试案首？”
“呵呵，我颛孙彦阅人多矣，若是林老弟你这才华，还拿不到这个府试的案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得案首？”
“另外，林老弟，邀你參加祈雨文会只是其一。”
“接下来说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和第三人言。”
颛孙彦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见林青云点头后，才道：
“若是林老弟将来在两年内成为贡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去一处文道秘境探索？”
.......
根据颛孙彦的说法，此处秘境乃是颛孙家发现的，但更具体的信息他暂时不能透露。
但颛孙彦表示自己可以保证，秘境中有足够的好处，相应的，也有不少考验，但并非是可能危及生命的那种生死考验。
因此，他想寻觅一些优秀的年轻文修与自己同去，但又不想大张旗鼓，引来有心人的觊觎。
这便是他近期月月在春风楼开文会，以大量彩头引中低阶文士参加的原因。
“......在你没来之前，我本来挺看好那江砚舟，但今日他的表现，无论是在才华还是人品，都输给了你。”
林青云没有被他许诺的诸多好处所迷惑：“你是半圣世家子弟，估计交友遍天下，想找个优秀的才子和你同去应该不难吧，为何是我？”
颛孙彦自嘲地摇了摇头：“第一，我朋友是不少，但从独自出来闯荡，就已经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经商上，和那些一心圣道的世家子弟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们看不上我，我也懒得理他们。我可不想让我颛孙家的秘境中的东西，便宜了这些人。”
“至于才子，确实不难找，但我需要的是才思敏捷、学识渊博、有急智、且自身才气量强于绝大部分同阶的贡生，这和那秘境的一些考验有关。”
“从对对子来看，你的思维足够敏捷，而且你是圣前文童，才气量比起其他人有着天然优势，是进入此处文道秘境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当然，不会只有你一个，我也会继续寻觅几位各有所长的文修一同进入。”
林青云想了想，道：“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两年后能成贡生。”
颛孙彦笑了：“若是你两年内没有成为贡生，这话就当我没有说过，不过......我甚至觉得，你成为贡生可能用不了两年。”
见林青云陷入沉思，颛孙彦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你不用今晚就答应，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内，你随时可以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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