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太平道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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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木格窗户，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顾玄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手边是一壶刚煮沸的武夷山大红袍。自从汉末时空归来，这间古董店便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店内一切如常。
中央展柜里，那根太平九节杖安静地躺在红丝绒垫子上，厚重的功德道韵尽数内敛，没有泄露分毫。其余那些曾经凶威滔天、动辄引发天地异象的收容物，此刻也都乖巧得如同死物。
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新的提示，也没有触发任何时空异动。整间店铺处于一种长时间的绝对静止与和平状态。
顾玄很享受这份清闲。历经数十年乱世风霜，看惯了流民生死与王朝更迭，现世这种平淡的烟火气，反倒最能稳固道心。
反倒是一直保持静默监测的九玄局，近期风波不断。
自从上次楚春秋在古董店喝过那杯茶，知晓顾玄彻底回归现世之后，这位九玄局的情报头子便养成了常来拜访的习惯。
无事便登门，闲谈久坐。
楚春秋心里想得很直白。
顾玄这种层级的存在，寻常的利益、权势根本拿不上台面。唯有这种细水长流的人情往来最是稳固。多走动，多露面，混个脸熟。真到了局里顶不住的关键时刻，总能厚着脸皮求到一份便利。
用他自己私下里跟秦山河汇报时的话说，这就叫踏踏实实抱大腿。
顾玄看破不说破，左右不过是多添一个茶杯的事。
这天下午，日头刚偏西。
古董店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楚春秋大步迈进门槛。他今天没穿常服，一身笔挺的黑色战术制服，连防弹背心都没来得及脱，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散的硝烟味。
进门后，他直接拉开椅子落座，没有了往日寒暄倒茶的闲情逸致，神色比往日凝重不少。
顾玄合上手里的古籍，随手放在案几上。
他看了一眼楚春秋紧绷的下颌线，主动开口。
“九玄局出事了？”
楚春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重重点头，没有任何隐瞒。
“顾先生慧眼。最近这几天，城内出现了一伙来路不明的修行者。局里最近几次外勤巡查，刚好和对方撞上，发生过几次正面交手。”
顾玄抬眼，目光平静。
“超凡异动？还是哪件没记录在案的禁忌物品跑出来作乱了？”
现世灵气枯竭，野生修行者极少。能跟全副武装的九玄局外勤正面硬碰硬，多半是靠着邪门物件。
楚春秋立刻摇头，语气异常严肃。
“没有。”
“我们调取了现场所有监测数据，专门核查过。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禁忌收容物的波动，也没有域外邪气、畸变能量。这和我们以往处理的所有异常事件，完全不同。”
这句话让顾玄微微侧目。
九玄局立足现世，处理的案子基本都围绕禁忌器物、畸变生灵、域外泄露、时空漏洞这四大类。
完全不靠禁忌物品，还能和九玄局精锐外勤队伍正面抗衡的修行势力，在现世极为少见。
顾玄伸手拎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那他们靠的是什么手段？”
楚春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正统修行手段。”
“道门术法、符箓禁制、制式法器，全部都是最正统的路子！”楚春秋越说眉头皱得越紧，“现场交手的录像我反复看了十几遍。对方的招式章法、行气路数，极其完整规范。绝对不是那种靠着几本残卷拼凑出来的野路子散修。他们的符箓甚至能硬抗外勤的灵能穿甲弹！”
顾玄的兴致彻底提了起来。
现世末法，修行断层。
那些名山大川里的正统道门传承早已残缺不全，能拿出完整术法、符箓、法器体系的宗门，几乎绝迹。
“能让你们正规外勤队伍吃瘪，这传承必然不一般。”顾玄看着楚春秋，“查出来根脚是哪个门派了吗？”
楚春秋面色变得极其复杂，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他顿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太平道。”
古董店内，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木泥小火炉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沸腾声。顾玄静静地看着楚春秋，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平道。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站在崖台上、以身殉道的枯瘦老道。
他刚从汉末那个完整的时空归来。亲手见证了张角殉道，目送了黄巾军落幕，甚至连张角毕生道基凝聚的本命九节杖，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后的陈列柜里。
结果回到现世短短数日。
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居然冒出了一群会太平道正统术法的人。
这件事，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顾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依旧从容不迫。
“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春秋见顾玄神色平淡，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连忙继续补充情报。
“一开始，局里高层也不敢确定。毕竟太平道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楚春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对方出手非常克制。没有大肆制造伤亡，对外勤队员只击退不击杀，全程都在留手。”
“局里情报组熬了三个通宵，反复复盘他们的术法轨迹、符箓纹路和行气节奏。最后调取了最高机密的古籍残卷进行比对，才百分百确认，就是失传千年的太平道正统传承。”
“可我们现在完全摸不准对方的目的。”
楚春秋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这群人行踪飘忽不定，聚散无常。他们专挑城市周边的荒郊、旧遗址、无人山区出没。”
“不伤人，不作乱，不掠夺资源，也不与任何现世超凡势力接触。每次撞见我们的巡查队伍，他们只退不攻。只有被外勤逼急了，才会出手反击，打退我们的人就立刻撤离。”
楚春秋叹了口气，端起冷掉的茶水灌了一口。
“局里现在最难办的，就是这点。”
“对方没有违规举动，没有触发最高级别的灾害条例，更没有威胁到民众的安全。按照规矩，我们没有理由直接调集重火力围剿镇压。”
“可要是放任不管，这么一股掌握着完整正统传承的势力在眼皮子底下活动，谁知道他们暗中在筹备什么？风险完全是未知的。”
顾玄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太清楚太平道的根性了。
张角的道，从来就不是什么杀伐争霸的道。那是安民、济众、镇煞、安土的道。
这批在现世冒出来的太平道传人，行事风格克制隐忍，不伤人只自保，和汉末最初那些只为求活的太平道信徒，简直如出一辙。
看来，传承没断，根骨也没歪。
顾玄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杯边缘，抬眼看向楚春秋。
“你们九玄局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楚春秋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没办法处理。”
“打吧，常规外勤打不过。查吧，对方首尾干净查不到。逼得太紧，怕激化矛盾。放任不管，又心里不安。局里高层反复开会，最后只定了一个保守方案。持续监控，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等待对方主动暴露目的。”
说到这里，楚春秋停住了话头。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顾玄，态度已经摆得非常明显了。
“顾先生，我这次过来，主要也是专门想跟您报备一声。”楚春秋语气恭敬，带着几分试探，“这件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九玄局的认知范围。属于完全空白的超凡事件，我们实在拿捏不准应对的尺度。”
顾玄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他当然知道楚春秋那点小心思，这声“报备”，其实就是“求援”。
“既然是太平道，那我倒确实可以去看看。”
楚春秋闻言，眼睛猛地一亮，猛地站直了身子。
“先生愿意出面？”
“闲着也是闲着。”
顾玄走到门边，顺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汉末的太平道我见遍了，没想到在这现世，还能撞见传承残余。去凑个热闹也好。”
楚春秋大喜过望，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有这位爷出马，什么来路不明的修行势力，全都不够看！
“我立刻调最新行动坐标！”楚春秋掏出特制通讯器，飞速按了几下，“他们今天刚好在城西旧荒岭区域现身。外勤队目前正在远距离盯防，绝对没有靠近刺激对方！”
顾玄微微颔首，推开古董店的木门。
“走吧，带我过去看看。”
楚春秋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大步跨出门槛，恭恭敬敬地在前引路。
黑色的防弹专车早已在老街街口等候。引擎轰鸣，撕破了午后的宁静，直奔城西旧荒岭而去。
楚春秋立刻拿出特制通讯器，手指飞速按下几个按键，直接切入九玄局总局指挥中心的最高加密频道。
“接指挥中心。我是楚春秋，立刻把城西荒岭的实时情报和精准坐标发过来。”楚春秋语气冷硬，不带半点废话。
通讯器那头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情报官急促的汇报声，伴随着密集的键盘敲击音和仪器运转的滴答声。
“楚局，目标依旧盘踞在荒岭中心区域，活动范围完全固定，没有任何向外扩散移动的迹象。”情报官语速极快，吐字清晰，“现场已经彻底清空，方圆五公里内没有和任何普通人产生接触。目标未施展破坏性术法，未引发超凡灾害，能量阈值始终维持在安全线以内。”
楚春秋眉头微皱，追问道：“封锁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引起对方警觉？”
“外勤小队和警戒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形成内外两层封锁圈。”情报官立刻回答，“前线严格执行了您的指令，只进行远距离监控，绝不主动接触，未进行任何刺激行为。所有现场人员全部待命，等待总局进一步指令。”
楚春秋听完汇报，干脆利落地切断通讯。
他转头看向坐在藤椅上的顾玄，身子微微前倾。
“顾先生，人还在原地，没有异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外围警戒已经全部铺开，我们现在过去即可。”
顾玄微微点头，随手将那本泛黄的古籍放在案几上。
“坐标给我。”
楚春秋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屏幕，精准地报出了一串地理坐标。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玄直接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楚春秋的胳膊。
楚春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瞬间锁住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瞬，他双脚猛地离地！
“轰——”
古董店门外的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震。没有任何灵力光芒闪烁，也没有复杂的术法前摇，顾玄带着楚春秋，凭借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直接冲破了老街上空的低空限制。
两人如同两道撕裂空间的利箭，瞬间掠入数百米高空的云层之内。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强烈的失重感疯狂倒灌。
楚春秋常年在一线处理各类诡异血腥的超凡事件，心理素质早就练得坚如磐石。可这种被人直接拎着、毫无防备地拽上高空，且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超速飞行，依旧让他心脏猛地抽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脚下的城市建筑、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密集的车流，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向后倒退，模糊成了一片斑斓的色块。
楚春秋强忍着眩晕，顶着高空凛冽的狂风，手忙脚乱地摸出通讯器，直接拨通了总局的紧急防空频道。
电话刚一接通，楚春秋扯着嗓子大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焦急。
“总局！听着！立刻通知所有监测雷达、防空警戒和外勤防控组！”
指挥中心接线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愣住了。
“接下来，你们的空域监测设备会捕捉到两道高速飞行的人形热源！”楚春秋语速飞快，生怕晚一秒就被自家导弹锁定，“不要预警！不要锁定！绝对不要启动防空拦截阵列！更不许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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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手边是一壶刚煮沸的武夷山大红袍。自从汉末时空归来，这间古董店便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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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展柜里，那根太平九节杖安静地躺在红丝绒垫子上，厚重的功德道韵尽数内敛，没有泄露分毫。其余那些曾经凶威滔天、动辄引发天地异象的收容物，此刻也都乖巧得如同死物。
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新的提示，也没有触发任何时空异动。整间店铺处于一种长时间的绝对静止与和平状态。
顾玄很享受这份清闲。历经数十年乱世风霜，看惯了流民生死与王朝更迭，现世这种平淡的烟火气，反倒最能稳固道心。
反倒是一直保持静默监测的九玄局，近期风波不断。
自从上次楚春秋在古董店喝过那杯茶，知晓顾玄彻底回归现世之后，这位九玄局的情报头子便养成了常来拜访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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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秋心里想得很直白。
顾玄这种层级的存在，寻常的利益、权势根本拿不上台面。唯有这种细水长流的人情往来最是稳固。多走动，多露面，混个脸熟。真到了局里顶不住的关键时刻，总能厚着脸皮求到一份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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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合上手里的古籍，随手放在案几上。
他看了一眼楚春秋紧绷的下颌线，主动开口。
“九玄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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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慧眼。最近这几天，城内出现了一伙来路不明的修行者。局里最近几次外勤巡查，刚好和对方撞上，发生过几次正面交手。”
顾玄抬眼，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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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秋立刻摇头，语气异常严肃。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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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顾玄微微侧目。
九玄局立足现世，处理的案子基本都围绕禁忌器物、畸变生灵、域外泄露、时空漏洞这四大类。
完全不靠禁忌物品，还能和九玄局精锐外勤队伍正面抗衡的修行势力，在现世极为少见。
顾玄伸手拎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那他们靠的是什么手段？”
楚春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正统修行手段。”
“道门术法、符箓禁制、制式法器，全部都是最正统的路子！”楚春秋越说眉头皱得越紧，“现场交手的录像我反复看了十几遍。对方的招式章法、行气路数，极其完整规范。绝对不是那种靠着几本残卷拼凑出来的野路子散修。他们的符箓甚至能硬抗外勤的灵能穿甲弹！”
顾玄的兴致彻底提了起来。
现世末法，修行断层。
那些名山大川里的正统道门传承早已残缺不全，能拿出完整术法、符箓、法器体系的宗门，几乎绝迹。
“能让你们正规外勤队伍吃瘪，这传承必然不一般。”顾玄看着楚春秋，“查出来根脚是哪个门派了吗？”
楚春秋面色变得极其复杂，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他顿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太平道。”
古董店内，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木泥小火炉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沸腾声。顾玄静静地看着楚春秋，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平道。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站在崖台上、以身殉道的枯瘦老道。
他刚从汉末那个完整的时空归来。亲手见证了张角殉道，目送了黄巾军落幕，甚至连张角毕生道基凝聚的本命九节杖，现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后的陈列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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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居然冒出了一群会太平道正统术法的人。
这件事，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顾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依旧从容不迫。
“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春秋见顾玄神色平淡，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连忙继续补充情报。
“一开始，局里高层也不敢确定。毕竟太平道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楚春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对方出手非常克制。没有大肆制造伤亡，对外勤队员只击退不击杀，全程都在留手。”
“局里情报组熬了三个通宵，反复复盘他们的术法轨迹、符箓纹路和行气节奏。最后调取了最高机密的古籍残卷进行比对，才百分百确认，就是失传千年的太平道正统传承。”
“可我们现在完全摸不准对方的目的。”
楚春秋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这群人行踪飘忽不定，聚散无常。他们专挑城市周边的荒郊、旧遗址、无人山区出没。”
“不伤人，不作乱，不掠夺资源，也不与任何现世超凡势力接触。每次撞见我们的巡查队伍，他们只退不攻。只有被外勤逼急了，才会出手反击，打退我们的人就立刻撤离。”
楚春秋叹了口气，端起冷掉的茶水灌了一口。
“局里现在最难办的，就是这点。”
“对方没有违规举动，没有触发最高级别的灾害条例，更没有威胁到民众的安全。按照规矩，我们没有理由直接调集重火力围剿镇压。”
“可要是放任不管，这么一股掌握着完整正统传承的势力在眼皮子底下活动，谁知道他们暗中在筹备什么？风险完全是未知的。”
顾玄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太清楚太平道的根性了。
张角的道，从来就不是什么杀伐争霸的道。那是安民、济众、镇煞、安土的道。
这批在现世冒出来的太平道传人，行事风格克制隐忍，不伤人只自保，和汉末最初那些只为求活的太平道信徒，简直如出一辙。
看来，传承没断，根骨也没歪。
顾玄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杯边缘，抬眼看向楚春秋。
“你们九玄局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楚春秋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没办法处理。”
“打吧，常规外勤打不过。查吧，对方首尾干净查不到。逼得太紧，怕激化矛盾。放任不管，又心里不安。局里高层反复开会，最后只定了一个保守方案。持续监控，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等待对方主动暴露目的。”
说到这里，楚春秋停住了话头。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顾玄，态度已经摆得非常明显了。
“顾先生，我这次过来，主要也是专门想跟您报备一声。”楚春秋语气恭敬，带着几分试探，“这件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九玄局的认知范围。属于完全空白的超凡事件，我们实在拿捏不准应对的尺度。”
顾玄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他当然知道楚春秋那点小心思，这声“报备”，其实就是“求援”。
“既然是太平道，那我倒确实可以去看看。”
楚春秋闻言，眼睛猛地一亮，猛地站直了身子。
“先生愿意出面？”
“闲着也是闲着。”
顾玄走到门边，顺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汉末的太平道我见遍了，没想到在这现世，还能撞见传承残余。去凑个热闹也好。”
楚春秋大喜过望，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有这位爷出马，什么来路不明的修行势力，全都不够看！
“我立刻调最新行动坐标！”楚春秋掏出特制通讯器，飞速按了几下，“他们今天刚好在城西旧荒岭区域现身。外勤队目前正在远距离盯防，绝对没有靠近刺激对方！”
顾玄微微颔首，推开古董店的木门。
“走吧，带我过去看看。”
楚春秋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大步跨出门槛，恭恭敬敬地在前引路。
黑色的防弹专车早已在老街街口等候。引擎轰鸣，撕破了午后的宁静，直奔城西旧荒岭而去。
楚春秋立刻拿出特制通讯器，手指飞速按下几个按键，直接切入九玄局总局指挥中心的最高加密频道。
“接指挥中心。我是楚春秋，立刻把城西荒岭的实时情报和精准坐标发过来。”楚春秋语气冷硬，不带半点废话。
通讯器那头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情报官急促的汇报声，伴随着密集的键盘敲击音和仪器运转的滴答声。
“楚局，目标依旧盘踞在荒岭中心区域，活动范围完全固定，没有任何向外扩散移动的迹象。”情报官语速极快，吐字清晰，“现场已经彻底清空，方圆五公里内没有和任何普通人产生接触。目标未施展破坏性术法，未引发超凡灾害，能量阈值始终维持在安全线以内。”
楚春秋眉头微皱，追问道：“封锁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引起对方警觉？”
“外勤小队和警戒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形成内外两层封锁圈。”情报官立刻回答，“前线严格执行了您的指令，只进行远距离监控，绝不主动接触，未进行任何刺激行为。所有现场人员全部待命，等待总局进一步指令。”
楚春秋听完汇报，干脆利落地切断通讯。
他转头看向坐在藤椅上的顾玄，身子微微前倾。
“顾先生，人还在原地，没有异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外围警戒已经全部铺开，我们现在过去即可。”
顾玄微微点头，随手将那本泛黄的古籍放在案几上。
“坐标给我。”
楚春秋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屏幕，精准地报出了一串地理坐标。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玄直接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楚春秋的胳膊。
楚春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瞬间锁住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瞬，他双脚猛地离地！
“轰——”
古董店门外的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震。没有任何灵力光芒闪烁，也没有复杂的术法前摇，顾玄带着楚春秋，凭借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直接冲破了老街上空的低空限制。
两人如同两道撕裂空间的利箭，瞬间掠入数百米高空的云层之内。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强烈的失重感疯狂倒灌。
楚春秋常年在一线处理各类诡异血腥的超凡事件，心理素质早就练得坚如磐石。可这种被人直接拎着、毫无防备地拽上高空，且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超速飞行，依旧让他心脏猛地抽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脚下的城市建筑、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密集的车流，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向后倒退，模糊成了一片斑斓的色块。
楚春秋强忍着眩晕，顶着高空凛冽的狂风，手忙脚乱地摸出通讯器，直接拨通了总局的紧急防空频道。
电话刚一接通，楚春秋扯着嗓子大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和焦急。
“总局！听着！立刻通知所有监测雷达、防空警戒和外勤防控组！”
指挥中心接线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愣住了。
“接下来，你们的空域监测设备会捕捉到两道高速飞行的人形热源！”楚春秋语速飞快，生怕晚一秒就被自家导弹锁定，“不要预警！不要锁定！绝对不要启动防空拦截阵列！更不许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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