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钱拿到手才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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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陆海川便提着空桶去了礁池。
吴老三随后赶来，两人先看货况，再将海参逐只移到桶里，自捞的三十九只、外购的二十只，数量跟昨天核的没有出入。
“大的先分出来。”吴老三说道，“人家两处后厨要的个头未必一样，别来了再倒腾。”
陆海川照他说的分好，盖上湿布，桶里的海水也留得够，两人抬回院里，便等着刘有财带人来。
王桂芬出来看了一眼，问青禾怎么还没到。
“她早上帮家里晒东西，昨天跟我说了，晚点过来。”
“那你自己先看着，数可别记乱。”
陆海川将她递来的凳子摆好，刚擦过手，外面便传来车轮声。
刘有财领着周采购进院，后面还跟着招待所的验货人和一个帮忙搬货的男人。车停在门外，几只空木箱已经铺好了湿布。
“早就备好了？”周采购笑着往桶边走。
“怕你们来了等。”陆海川揭开盖布，“五十九只，昨天说的数量。”
周采购拿起一只看看，又将大个头的翻过几只，脸上的笑明显多了些。
“比上次那十只好。”
“大的留在这里，先前挑过去的是普通些的。”
招待所的人姓郑，蹲在另一桶旁看过以后，问这些货放了几天，怎么暂养的。
吴老三把礁池的水况和网箱分放说清，又告诉他昨天挑出一只发软的，已经另放，不在今天这五十九只里面。
老郑听完点头，接着挨个验货，没有光听一句都好就算数。
周采购看中了个头大的，跟他商量分货。两人挑完，饭店留四十只，招待所留十九只。
这时顾青禾才从院门进来，手里拿着昨日写好的纸单。
“已经点过了？”
“刚分完，你再核一遍。”陆海川让开桌边的位置，“四十和十九，都按昨天的六块。”
她先跟两位采购打了招呼，照着桶里的数量又点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写单。
老郑看她将价钱也写上，便说道：“小一号的也够前面验过的规格，仍照六块。有更小的，下次单放，不能混进来。”
顾青禾应下，念了一遍两家的货款。
“饭店二百四十，招待所一百一十四，一共三百五十四块。”
周采购拿出钱，老郑也将自己那份点清，当面交给她。
顾青禾分两次清过，才在单上写下结清，给他们各留一张。
刘有财凑过来看了看，笑道：“前几天还愁东西放坏，今天这一验，省心了。”
陆海川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几天价钱没报出来，池里又要时时看着，就算知道前世有这轮行情，眼下的货也得自己照顾，真坏了照样卖不出去。
采购带来的人将桶里的海参转到木箱，留好分装的记号，吴老三又帮着检查盖布，才一起搬上车。
周采购没有急着走，转头问陆海川后面还能不能供。
“你这边分得细，后厨省事。有同样的货，先给我留个话。”
“有货让刘叔来问，能收多少再定。下水也得看潮，不能今天答应你五十只，明天找不着再拿小的顶。”
“这个自然，品质先得够。”
陆海川又问后面的接待安排。
周采购说这一轮还没结束，余下用量得跟后厨核，招待所也要看客人到齐以后的菜单。
两人都肯继续收，却没有许下天天固定要货的话。
刘有财将复询时间记住，答应隔两天去县城送普通货时再问。
车离开以后，王桂芬端着水出来，见人已经走了，忍不住埋怨：“怎么连碗水都没喝？”
“后厨等着用，他们着急回去。”
她看见桌上的钱，又笑了：“那也好，东西卖出去，你们不用天天惦记着。”
吴老三还得收普通货，洗完手便去摆秤。顾青禾将这笔货款单独放好，让陆海川把暂养材料的单子拿来。
“十四块材料已经付过，照看的四块呢？”
“昨天结给帮忙的人了，两次各两块，名字在旁边。”
她找到那两行记录，核清后才合并为十八块，没有再从钱里多拿一次。
刘有财的提成也当面算。三百五十四块的半成是十七块七，顾青禾数给他，余下的钱重新放回桌上。
“车是采购自己带的，这一笔没有另外送县城的车钱。”
刘有财接过钱点头：“今天我也没用驴车拉这批，别照老规矩又扣两块。”
外购二十只花了八十块，加上暂养十八块和提成十七块七，这批净添二百三十八块三。
顾青禾拨完算盘，盯着上面的数停了一下。
陆海川侧头看她：“算完了？”
“二百三十八块三。”
“再算算？”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怀疑我算错？”
“我想再听一遍。”
顾青禾忍不住笑了，将算盘往桌子里面推。
“前面那十只试价，扣过提成拿回五十二块两毛五，这次一起核，这一轮净添二百九十块五毛五。”
陆海川点头，自己捞的那一只已经在库存里报损，不能又照六块从现金扣一回。
顾青禾将已售数量记好，自捞五十只，先卖十只，后卖三十九只，报损一只。
外购二十只全部验收，这批账才算结完。
陆海川看着她逐栏勾清，心里高兴，嘴上便又没忍住，“以后我的钱干脆都交给你算，省得我弄乱。”
顾青禾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谁稀罕管你的钱，我现在是给收购点记账。”
“那我以后再给你添工钱？”
“你先把自己的单子留全，别买了东西回头才告诉我。”
陆海川笑着应下，没再拿婚事逗她，转而将新收的款分开放。
日常收货那二百块照旧留着，新回款核清以后，能用来做下一批的本钱也宽裕了些。
他没有直接将整笔钱都拿去收参，只先定下最多外购三十只，报价还得等刘有财问清后面的需求。
“人家今天肯收，后面也要重新验。”顾青禾说道，“别觉得都能照六块卖。”
“知道，我自己也再去熟悉的礁石看看，能摸多少算多少。”
“谁跟你去？”
“先问吴叔哪天有空，忙不过来就找个成年邻居，岸上总得有个人。”
顾青禾听完，把下一批准备另记的空页翻出来，没有接着往上填数量。
刘有财在门边喊他，说又有人送蟹来了。陆海川起身去接桶，吴老三已经将秤挂好。
顾青禾收起结清的海参账，将普通货的那页摊开，等吴老三报重量。
门口的村民提着空篓排过来，有人问海参是不是还收，陆海川说先登记有多少，等县里回话再定，没有因为钱刚到手就全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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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先分出来。”吴老三说道，“人家两处后厨要的个头未必一样，别来了再倒腾。”
陆海川照他说的分好，盖上湿布，桶里的海水也留得够，两人抬回院里，便等着刘有财带人来。
王桂芬出来看了一眼，问青禾怎么还没到。
“她早上帮家里晒东西，昨天跟我说了，晚点过来。”
“那你自己先看着，数可别记乱。”
陆海川将她递来的凳子摆好，刚擦过手，外面便传来车轮声。
刘有财领着周采购进院，后面还跟着招待所的验货人和一个帮忙搬货的男人。车停在门外，几只空木箱已经铺好了湿布。
“早就备好了？”周采购笑着往桶边走。
“怕你们来了等。”陆海川揭开盖布，“五十九只，昨天说的数量。”
周采购拿起一只看看，又将大个头的翻过几只，脸上的笑明显多了些。
“比上次那十只好。”
“大的留在这里，先前挑过去的是普通些的。”
招待所的人姓郑，蹲在另一桶旁看过以后，问这些货放了几天，怎么暂养的。
吴老三把礁池的水况和网箱分放说清，又告诉他昨天挑出一只发软的，已经另放，不在今天这五十九只里面。
老郑听完点头，接着挨个验货，没有光听一句都好就算数。
周采购看中了个头大的，跟他商量分货。两人挑完，饭店留四十只，招待所留十九只。
这时顾青禾才从院门进来，手里拿着昨日写好的纸单。
“已经点过了？”
“刚分完，你再核一遍。”陆海川让开桌边的位置，“四十和十九，都按昨天的六块。”
她先跟两位采购打了招呼，照着桶里的数量又点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写单。
老郑看她将价钱也写上，便说道：“小一号的也够前面验过的规格，仍照六块。有更小的，下次单放，不能混进来。”
顾青禾应下，念了一遍两家的货款。
“饭店二百四十，招待所一百一十四，一共三百五十四块。”
周采购拿出钱，老郑也将自己那份点清，当面交给她。
顾青禾分两次清过，才在单上写下结清，给他们各留一张。
刘有财凑过来看了看，笑道：“前几天还愁东西放坏，今天这一验，省心了。”
陆海川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几天价钱没报出来，池里又要时时看着，就算知道前世有这轮行情，眼下的货也得自己照顾，真坏了照样卖不出去。
采购带来的人将桶里的海参转到木箱，留好分装的记号，吴老三又帮着检查盖布，才一起搬上车。
周采购没有急着走，转头问陆海川后面还能不能供。
“你这边分得细，后厨省事。有同样的货，先给我留个话。”
“有货让刘叔来问，能收多少再定。下水也得看潮，不能今天答应你五十只，明天找不着再拿小的顶。”
“这个自然，品质先得够。”
陆海川又问后面的接待安排。
周采购说这一轮还没结束，余下用量得跟后厨核，招待所也要看客人到齐以后的菜单。
两人都肯继续收，却没有许下天天固定要货的话。
刘有财将复询时间记住，答应隔两天去县城送普通货时再问。
车离开以后，王桂芬端着水出来，见人已经走了，忍不住埋怨：“怎么连碗水都没喝？”
“后厨等着用，他们着急回去。”
她看见桌上的钱，又笑了：“那也好，东西卖出去，你们不用天天惦记着。”
吴老三还得收普通货，洗完手便去摆秤。顾青禾将这笔货款单独放好，让陆海川把暂养材料的单子拿来。
“十四块材料已经付过，照看的四块呢？”
“昨天结给帮忙的人了，两次各两块，名字在旁边。”
她找到那两行记录，核清后才合并为十八块，没有再从钱里多拿一次。
刘有财的提成也当面算。三百五十四块的半成是十七块七，顾青禾数给他，余下的钱重新放回桌上。
“车是采购自己带的，这一笔没有另外送县城的车钱。”
刘有财接过钱点头：“今天我也没用驴车拉这批，别照老规矩又扣两块。”
外购二十只花了八十块，加上暂养十八块和提成十七块七，这批净添二百三十八块三。
顾青禾拨完算盘，盯着上面的数停了一下。
陆海川侧头看她：“算完了？”
“二百三十八块三。”
“再算算？”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怀疑我算错？”
“我想再听一遍。”
顾青禾忍不住笑了，将算盘往桌子里面推。
“前面那十只试价，扣过提成拿回五十二块两毛五，这次一起核，这一轮净添二百九十块五毛五。”
陆海川点头，自己捞的那一只已经在库存里报损，不能又照六块从现金扣一回。
顾青禾将已售数量记好，自捞五十只，先卖十只，后卖三十九只，报损一只。
外购二十只全部验收，这批账才算结完。
陆海川看着她逐栏勾清，心里高兴，嘴上便又没忍住，“以后我的钱干脆都交给你算，省得我弄乱。”
顾青禾手里的笔顿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谁稀罕管你的钱，我现在是给收购点记账。”
“那我以后再给你添工钱？”
“你先把自己的单子留全，别买了东西回头才告诉我。”
陆海川笑着应下，没再拿婚事逗她，转而将新收的款分开放。
日常收货那二百块照旧留着，新回款核清以后，能用来做下一批的本钱也宽裕了些。
他没有直接将整笔钱都拿去收参，只先定下最多外购三十只，报价还得等刘有财问清后面的需求。
“人家今天肯收，后面也要重新验。”顾青禾说道，“别觉得都能照六块卖。”
“知道，我自己也再去熟悉的礁石看看，能摸多少算多少。”
“谁跟你去？”
“先问吴叔哪天有空，忙不过来就找个成年邻居，岸上总得有个人。”
顾青禾听完，把下一批准备另记的空页翻出来，没有接着往上填数量。
刘有财在门边喊他，说又有人送蟹来了。陆海川起身去接桶，吴老三已经将秤挂好。
顾青禾收起结清的海参账，将普通货的那页摊开，等吴老三报重量。
门口的村民提着空篓排过来，有人问海参是不是还收，陆海川说先登记有多少，等县里回话再定，没有因为钱刚到手就全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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