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现实-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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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浑浊的，隐隐散发轻微刺激性气味的水体已经出现了分层。
泥沙往下，水波清澈泛着蓝意——虽然达不到透亮的程度，但感觉也没差多少的样子。
旁边乌篷船里的男人已经坐在那个修修补补却依旧能遮风挡雨的船头，手里拿着一根看着就很专业的鱼竿在钓鱼了。
而另外一边——因为受灾严重，干脆就抱团求生，直接把金字塔漂流物和木筏漂流物组装到一起，最终成功渡过台风的邻居们显然也是抱着同样的吃鱼想法在努力钓鱼。
但和乌篷船男人的专业鱼竿不一样，他们甚至都没有杆子，只有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线，就这么在线的一头系着一个用布头折叠系起来的，像是金鱼一样的诱饵丢到水下。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第三个小时的时候，那条金鱼诱饵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飘到了乌篷船那边，那个乌篷船男人终于忍不了了。
好不容易能有空来钓鱼放松一下自己……就这还要被破坏？
谁忍得了啊！
他起身，一点也没有沉默寡言样子的就打算去让他们不要打扰自己钓鱼。
一个破布头金鱼饵……这不是瞎捣乱呢吗！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一道看着就知道是巨物的鳞片闪光立马吸引了乌篷船男人的注意。
就在他的注视中——那条大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捕猎速度，一个俯冲就——吞下了那条布头小鱼诱饵。
乌篷船男人：……？
他看看自己手中专业的鱼竿，又看了看对面的线……
啊？
不不不！
这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幻觉……对，肯定是幻觉！
乌篷船男人本来都已经快要哄好自己了，没成想——
鱼上钩的动静被人注意到了。
那个合并的庇护所里很快就有人出来。
“真有鱼！”
“不行，这鱼太大了！”
长发的女人当场就让自己的老公去找类似于抄网的东西……没找到。
那男的环顾一圈，最终把视线看向了乌篷船男人——在那把专业鱼竿的旁边，还有一系列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钓鱼用具。
其中最上方的，赫然就是一把巨大的抄网。
“兄弟借我用一下？”
他两步一跨就蹲到了靠近乌篷船的漂流物边上，话说的十分礼貌。
“一会给你分鱼？”
乌篷船男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仿佛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的，把自己的抄网递了过去，并表示——
“我不要你的鱼，你抄上来之后能不能把你那个金鱼诱饵借我用用？”
“行！”
那男的一口答应——本来那金鱼就是他弄出来的，他还能再做！
就这样，双方都十分满意的达成了交易。
在男的成功用抄网抄起来了一条模样奇怪，但是经过初步测验，应该没毒的鱼后，和抄网一起被还回去的，还有那一只从鱼身里挖出来的金鱼诱饵。
乌篷船男人不语，只是开始一味的换诱饵。
没鱼？
他想了想，把鱼竿给卸了，就用鱼线和金鱼钓。
还没鱼？
乌篷船男人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最终——
他觉得大概是因为金鱼诱饵身上沾染了那条鱼的气息，所以吸引不到其他鱼了。
那家的男人二话不说就用同样材质的，重新给乌篷船男人做了个新的。
然而——
还是没鱼。
乌篷船男人：……
他左思右想，觉得一定是自己坐着的位置不对！
所以在征询到同意后，他又带着自己的工具，谨慎庄重的坐到了之前钓上鱼的那个位置。
还是没鱼？
乌篷船男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开始复刻当时的场景——人不能看着……
就这样——
一直蹲到了黄昏的乌篷船男人闭了闭眼。
他拒绝了那家男人端来的鱼肉——羞辱，这绝对就是羞辱啊！
他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别人钓上来，施舍给自己的鱼肉！
空军……是不可能空军的。
乌篷船男人不语，只是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周围围观乌篷船男人钓鱼的邻居们：……？
姜长宁也默默放下了嗑瓜子的手。
诶！
你看看，钓个鱼怎么还红温了啊？
这大哥，又性情了不是？
为了一条鱼，还专门下水……
想到一半，姜长宁看着乌篷船男人浮上来的身影，那手里——空空如也，倒是脸上多了一道看起来还有些鱼鳞模样的红痕……
额……
姜长宁战术性抿唇。
嗯……这大哥可能就是喜欢鱼，钓鱼不钓鱼的其实无所谓，就是想要和鱼亲密接触一下吧？
乌篷船男人：……
他双唇抿的死死的，一声不吭的拒绝了其他人递过来的干布，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的乌篷船。
也没空军……
看着自己手里的一片大鱼鳞，乌篷船男人咬牙切齿。
就差一点！
要不是粘液手滑，他这次本来不会空军的！
那条鱼起码有三十几斤！
不！
五十几斤！
细细端详着自己手中的鳞片，乌篷船男人的表情简直就是痛心疾首。
这么大的鳞片，可能自己说的五十几斤还是预估少了！
这条鱼应该有百来斤的！
哎！
要是自己当时手上再多用点力就好了，这可是两百来斤的鱼啊！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乌篷船男人悲伤的甚至连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也不在意了。
他决定要记住这个令他失去了一条两百来斤大鱼的时刻……
根本没有人能体会到他现在究竟有多痛苦！
他直直的躺在乌篷船里——
理智开始和自己的心情开始谈判。
乌篷船男人试图从多个角度开始开导自己，要和自己和解……
经过一晚上自己和自己的谈心后，他也终于是放下了。
是的，他不会在意自己在昨天下午十八点三十一分二十七秒的时候没有把那条已经被他抓住了尾巴的两百五十来斤的庞然大物给抓上岸！
他全都已经忘记了！
紧紧捏着那片鳞片，当天光乍晓时，乌篷船男人一个利落起身，拿着自己的鱼竿和鱼线就开始钓鱼了。
金鱼诱饵？
那就是邪魔外道！
他就不信了！
早起本想着避人耳目后入水化作人鱼形态去看看水底情况的姜长宁：……
这就是老一辈空军的从容吗？
姜长宁觉得，这怎么不算是对钓鱼的一种热爱呢？
当然，钓不钓得到鱼那就是另说的。
……
那个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点姜长宁会出现。
他看了看姜长宁，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鱼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
甚至主动上前搭话，还拿出了那枚鳞片给姜长宁看。
姜长宁看了看那个足足小半个手掌大的鱼鳞，就听见那个乌篷船男人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类似于：
“我昨天没有空军。”
“我摸到了鱼的！”
“好大一条鱼的，要不是那鱼身上太滑，我一个轻敌，我肯定能逮上来！”
“那条鱼最少也有三百来斤！”
……
姜长宁：……
其他先不说。
但是——三百来斤？
看了眼那个鳞片，姜长宁对此报以礼貌的微笑。
不是很懂你们钓鱼佬的自欺欺人。
只能说，毕竟算是空军，你们开心就好。
乌篷船男人：……？
谢谢，完全有被敷衍到。
他一声不吭坐了回去，盯着水面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把整个水面都吃了一样。
就——
不然今天还是直接跳过流程，直达终点，现在就跳下去摸鱼吧？
就凭在水里还能摸到一片鱼鳞带回来的程度，姜长宁都觉得恐怕下水捞鱼要比在岸边钓鱼的效率高……
但姜长宁没敢说——这句话要是说出来，姜长宁觉得人家之后恐怕会和自己单方面拒绝一切交流。
快刀一样的真相……
那很造孽了。
因此在给了对方一个加油的眼神后，正当姜长宁准备回到自己的皮划艇上，切换到游魂状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水下时——
“哗啦！”
原先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了一股水花。
别说是姜长宁了，就连那个乌篷船男人都是一愣。
啊？
不是，真上鱼了？
不对，怎么整的好像自己都没自信了？
而且这个拉力……
大鱼！
绝对的大鱼！
意识到这一点后——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乌篷船男人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自己热气沸腾的少年时期，他直接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溜鱼！
我溜溜溜！
这是双方体力的较量！
较量的越久，那就说明鱼越大！
他不怕自己没力气，就怕那条鱼体力太差！
今天，就将是他超越之前的所有记录，一雪之前空军耻辱，为钓鱼佬们重新开辟一个全新里程碑的时刻！
出来吧！
我的荣耀！
在技术和体力的双重加持下，乌篷船男人猛然一收——
“刷！”
鱼竿没断。
线也没断。
好消息：确实是大鱼，还是很大很大的鱼。
坏消息：是变异鲨鱼。
鱼钩也并不是被人家吃了，而是正好勾到，卡在了对方鱼鳍一处看起来像是之前受过伤，后来愈合后还是留下了一个小洞的地方。
姜长宁：……
她看了看那条比她皮划艇还要大三倍，露出水面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像是某种金属色泽的变异鲨鱼，默默撤回了一个想要下水一探究竟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要体验海底两万里哈。
……
所以有没有人能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平静的陆地水面，居然能出现这种属于大海的变异鲨鱼？
姜长宁也算是悟了。
合着之所以那些酸雨下着下着，陆地的积水就开始不再具有腐蚀性，是因为陆地的水和海水相通了啊？
好好好，现在的海洋生物也算是吃上好的了，都不需要护照就能随心所欲的想去哪里去哪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全球旅行了……
偏偏那个乌篷船男人好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看着变异鲨鱼的眼神在第一时间的愣怔过后，就是猛然爆发的灼热。
鱼！
好大的鱼！
这鱼要是能落在他手里，他能吹一辈子！
骗你的，下辈子也要吹！
一边想着，他一边就抽出了一把像是放大版杀猪刀一样的大砍刀——然后，顶着姜长宁不可置信的眼神，就这么喊着什么大鱼大鱼之类的，就冲了上去。
姜长宁：……？
看着那个乌篷船男人冲上去的气势，因为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姜长宁都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
难道——
自己看走眼了？
面前这个乌篷船男人，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条变异鲨鱼对于他而言，只是洒洒水的程度？
不是？
如果他能够对付得了这条变异鲨鱼的话，以他的实力，为什么昨天会让落在自己手里的鱼都跑了？
是因为不想抓吗？
事实证明，姜长宁的揣测十分合理。
因为——
一个跃身跳到了鲨鱼背上，双手握住刀柄就想给鲨鱼爆头的乌篷船男人沉默的看着自己刀身开始弯曲——居然都破不了这个变异鲨鱼的防御吗？
之前因为一整晚没睡好，后来又因为大鱼上钩而失去了管理的理智终于回来了。
哦——
现在的情况怎么说呢……
就是他好像要完蛋了的样子？
尴尬的抬头，和感受到动静，都从船上出来的周围人对视了一眼，乌篷船男人脑子一顿，思维还没有回过神呢，嘴里已经喊出来了。
“看我钓的大鱼，大吧！这可是鲨鱼啊！就问问还有谁！”
以后谁都不能再说他是空军！
周围一圈人：……？
姜长宁：……？
爸呀大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合着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
钓鱼钓魔怔了吧！
眼看着变异鲨鱼开始发狂，在水中猛然翻滚——周边的所有漂浮物在鲨鱼的滚动下都开始七扭八歪，被溅起的海浪扑了一层又一层……
凭着天生生活在水中的优势，没等周围的人开始站稳，变异鲨鱼就已经十分娴熟的从下方冲撞起了漂浮物，将东西顶到半空后，再一个跳跃撕咬。
“我已经通知巡逻队了！”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姜长宁都要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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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沙往下，水波清澈泛着蓝意——虽然达不到透亮的程度，但感觉也没差多少的样子。
旁边乌篷船里的男人已经坐在那个修修补补却依旧能遮风挡雨的船头，手里拿着一根看着就很专业的鱼竿在钓鱼了。
而另外一边——因为受灾严重，干脆就抱团求生，直接把金字塔漂流物和木筏漂流物组装到一起，最终成功渡过台风的邻居们显然也是抱着同样的吃鱼想法在努力钓鱼。
但和乌篷船男人的专业鱼竿不一样，他们甚至都没有杆子，只有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线，就这么在线的一头系着一个用布头折叠系起来的，像是金鱼一样的诱饵丢到水下。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第三个小时的时候，那条金鱼诱饵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飘到了乌篷船那边，那个乌篷船男人终于忍不了了。
好不容易能有空来钓鱼放松一下自己……就这还要被破坏？
谁忍得了啊！
他起身，一点也没有沉默寡言样子的就打算去让他们不要打扰自己钓鱼。
一个破布头金鱼饵……这不是瞎捣乱呢吗！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一道看着就知道是巨物的鳞片闪光立马吸引了乌篷船男人的注意。
就在他的注视中——那条大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捕猎速度，一个俯冲就——吞下了那条布头小鱼诱饵。
乌篷船男人：……？
他看看自己手中专业的鱼竿，又看了看对面的线……
啊？
不不不！
这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幻觉……对，肯定是幻觉！
乌篷船男人本来都已经快要哄好自己了，没成想——
鱼上钩的动静被人注意到了。
那个合并的庇护所里很快就有人出来。
“真有鱼！”
“不行，这鱼太大了！”
长发的女人当场就让自己的老公去找类似于抄网的东西……没找到。
那男的环顾一圈，最终把视线看向了乌篷船男人——在那把专业鱼竿的旁边，还有一系列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钓鱼用具。
其中最上方的，赫然就是一把巨大的抄网。
“兄弟借我用一下？”
他两步一跨就蹲到了靠近乌篷船的漂流物边上，话说的十分礼貌。
“一会给你分鱼？”
乌篷船男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仿佛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的，把自己的抄网递了过去，并表示——
“我不要你的鱼，你抄上来之后能不能把你那个金鱼诱饵借我用用？”
“行！”
那男的一口答应——本来那金鱼就是他弄出来的，他还能再做！
就这样，双方都十分满意的达成了交易。
在男的成功用抄网抄起来了一条模样奇怪，但是经过初步测验，应该没毒的鱼后，和抄网一起被还回去的，还有那一只从鱼身里挖出来的金鱼诱饵。
乌篷船男人不语，只是开始一味的换诱饵。
没鱼？
他想了想，把鱼竿给卸了，就用鱼线和金鱼钓。
还没鱼？
乌篷船男人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最终——
他觉得大概是因为金鱼诱饵身上沾染了那条鱼的气息，所以吸引不到其他鱼了。
那家的男人二话不说就用同样材质的，重新给乌篷船男人做了个新的。
然而——
还是没鱼。
乌篷船男人：……
他左思右想，觉得一定是自己坐着的位置不对！
所以在征询到同意后，他又带着自己的工具，谨慎庄重的坐到了之前钓上鱼的那个位置。
还是没鱼？
乌篷船男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开始复刻当时的场景——人不能看着……
就这样——
一直蹲到了黄昏的乌篷船男人闭了闭眼。
他拒绝了那家男人端来的鱼肉——羞辱，这绝对就是羞辱啊！
他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别人钓上来，施舍给自己的鱼肉！
空军……是不可能空军的。
乌篷船男人不语，只是起身活动了下身体，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周围围观乌篷船男人钓鱼的邻居们：……？
姜长宁也默默放下了嗑瓜子的手。
诶！
你看看，钓个鱼怎么还红温了啊？
这大哥，又性情了不是？
为了一条鱼，还专门下水……
想到一半，姜长宁看着乌篷船男人浮上来的身影，那手里——空空如也，倒是脸上多了一道看起来还有些鱼鳞模样的红痕……
额……
姜长宁战术性抿唇。
嗯……这大哥可能就是喜欢鱼，钓鱼不钓鱼的其实无所谓，就是想要和鱼亲密接触一下吧？
乌篷船男人：……
他双唇抿的死死的，一声不吭的拒绝了其他人递过来的干布，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的乌篷船。
也没空军……
看着自己手里的一片大鱼鳞，乌篷船男人咬牙切齿。
就差一点！
要不是粘液手滑，他这次本来不会空军的！
那条鱼起码有三十几斤！
不！
五十几斤！
细细端详着自己手中的鳞片，乌篷船男人的表情简直就是痛心疾首。
这么大的鳞片，可能自己说的五十几斤还是预估少了！
这条鱼应该有百来斤的！
哎！
要是自己当时手上再多用点力就好了，这可是两百来斤的鱼啊！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乌篷船男人悲伤的甚至连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也不在意了。
他决定要记住这个令他失去了一条两百来斤大鱼的时刻……
根本没有人能体会到他现在究竟有多痛苦！
他直直的躺在乌篷船里——
理智开始和自己的心情开始谈判。
乌篷船男人试图从多个角度开始开导自己，要和自己和解……
经过一晚上自己和自己的谈心后，他也终于是放下了。
是的，他不会在意自己在昨天下午十八点三十一分二十七秒的时候没有把那条已经被他抓住了尾巴的两百五十来斤的庞然大物给抓上岸！
他全都已经忘记了！
紧紧捏着那片鳞片，当天光乍晓时，乌篷船男人一个利落起身，拿着自己的鱼竿和鱼线就开始钓鱼了。
金鱼诱饵？
那就是邪魔外道！
他就不信了！
早起本想着避人耳目后入水化作人鱼形态去看看水底情况的姜长宁：……
这就是老一辈空军的从容吗？
姜长宁觉得，这怎么不算是对钓鱼的一种热爱呢？
当然，钓不钓得到鱼那就是另说的。
……
那个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点姜长宁会出现。
他看了看姜长宁，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鱼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
甚至主动上前搭话，还拿出了那枚鳞片给姜长宁看。
姜长宁看了看那个足足小半个手掌大的鱼鳞，就听见那个乌篷船男人嘴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类似于：
“我昨天没有空军。”
“我摸到了鱼的！”
“好大一条鱼的，要不是那鱼身上太滑，我一个轻敌，我肯定能逮上来！”
“那条鱼最少也有三百来斤！”
……
姜长宁：……
其他先不说。
但是——三百来斤？
看了眼那个鳞片，姜长宁对此报以礼貌的微笑。
不是很懂你们钓鱼佬的自欺欺人。
只能说，毕竟算是空军，你们开心就好。
乌篷船男人：……？
谢谢，完全有被敷衍到。
他一声不吭坐了回去，盯着水面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把整个水面都吃了一样。
就——
不然今天还是直接跳过流程，直达终点，现在就跳下去摸鱼吧？
就凭在水里还能摸到一片鱼鳞带回来的程度，姜长宁都觉得恐怕下水捞鱼要比在岸边钓鱼的效率高……
但姜长宁没敢说——这句话要是说出来，姜长宁觉得人家之后恐怕会和自己单方面拒绝一切交流。
快刀一样的真相……
那很造孽了。
因此在给了对方一个加油的眼神后，正当姜长宁准备回到自己的皮划艇上，切换到游魂状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水下时——
“哗啦！”
原先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了一股水花。
别说是姜长宁了，就连那个乌篷船男人都是一愣。
啊？
不是，真上鱼了？
不对，怎么整的好像自己都没自信了？
而且这个拉力……
大鱼！
绝对的大鱼！
意识到这一点后——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乌篷船男人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自己热气沸腾的少年时期，他直接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溜鱼！
我溜溜溜！
这是双方体力的较量！
较量的越久，那就说明鱼越大！
他不怕自己没力气，就怕那条鱼体力太差！
今天，就将是他超越之前的所有记录，一雪之前空军耻辱，为钓鱼佬们重新开辟一个全新里程碑的时刻！
出来吧！
我的荣耀！
在技术和体力的双重加持下，乌篷船男人猛然一收——
“刷！”
鱼竿没断。
线也没断。
好消息：确实是大鱼，还是很大很大的鱼。
坏消息：是变异鲨鱼。
鱼钩也并不是被人家吃了，而是正好勾到，卡在了对方鱼鳍一处看起来像是之前受过伤，后来愈合后还是留下了一个小洞的地方。
姜长宁：……
她看了看那条比她皮划艇还要大三倍，露出水面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像是某种金属色泽的变异鲨鱼，默默撤回了一个想要下水一探究竟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要体验海底两万里哈。
……
所以有没有人能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平静的陆地水面，居然能出现这种属于大海的变异鲨鱼？
姜长宁也算是悟了。
合着之所以那些酸雨下着下着，陆地的积水就开始不再具有腐蚀性，是因为陆地的水和海水相通了啊？
好好好，现在的海洋生物也算是吃上好的了，都不需要护照就能随心所欲的想去哪里去哪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全球旅行了……
偏偏那个乌篷船男人好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看着变异鲨鱼的眼神在第一时间的愣怔过后，就是猛然爆发的灼热。
鱼！
好大的鱼！
这鱼要是能落在他手里，他能吹一辈子！
骗你的，下辈子也要吹！
一边想着，他一边就抽出了一把像是放大版杀猪刀一样的大砍刀——然后，顶着姜长宁不可置信的眼神，就这么喊着什么大鱼大鱼之类的，就冲了上去。
姜长宁：……？
看着那个乌篷船男人冲上去的气势，因为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姜长宁都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
难道——
自己看走眼了？
面前这个乌篷船男人，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条变异鲨鱼对于他而言，只是洒洒水的程度？
不是？
如果他能够对付得了这条变异鲨鱼的话，以他的实力，为什么昨天会让落在自己手里的鱼都跑了？
是因为不想抓吗？
事实证明，姜长宁的揣测十分合理。
因为——
一个跃身跳到了鲨鱼背上，双手握住刀柄就想给鲨鱼爆头的乌篷船男人沉默的看着自己刀身开始弯曲——居然都破不了这个变异鲨鱼的防御吗？
之前因为一整晚没睡好，后来又因为大鱼上钩而失去了管理的理智终于回来了。
哦——
现在的情况怎么说呢……
就是他好像要完蛋了的样子？
尴尬的抬头，和感受到动静，都从船上出来的周围人对视了一眼，乌篷船男人脑子一顿，思维还没有回过神呢，嘴里已经喊出来了。
“看我钓的大鱼，大吧！这可是鲨鱼啊！就问问还有谁！”
以后谁都不能再说他是空军！
周围一圈人：……？
姜长宁：……？
爸呀大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合着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
钓鱼钓魔怔了吧！
眼看着变异鲨鱼开始发狂，在水中猛然翻滚——周边的所有漂浮物在鲨鱼的滚动下都开始七扭八歪，被溅起的海浪扑了一层又一层……
凭着天生生活在水中的优势，没等周围的人开始站稳，变异鲨鱼就已经十分娴熟的从下方冲撞起了漂浮物，将东西顶到半空后，再一个跳跃撕咬。
“我已经通知巡逻队了！”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姜长宁都要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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