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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正义二打一,化龙!

    真龙。

    叶开看着最后两个字,又抬头看向水里的金鲤。

    那条庞大的鱼身已经重新没入浑水,只有金色的鳍背露在外面,随着划动,将附近漂来的碎木推向两边。

    身侧的伤口还在流血,鳞片间透出的淡金色气息,却迟迟没有散去。

    直播间里面,弹幕刷得飞快。

    “刚才那是龙吧?!”

    “我看见须了,还有头上的角!”

    “不是说鲤鱼跃龙门吗,这下面有龙门?”

    叶开没有接话。

    凶鳖已经重新压住前方的水面,脖颈缩回甲缘下面,那双浑浊的眼睛仍旧盯着金鲤,嘴角的血一滴滴往下落。

    背上那座歪斜的庙,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被掀翻的供桌旁边,一块木牌沿着地面滑出,眼看就要越过门槛,却被后面绷紧的红绳拽住,啪的一声翻了过来。

    许秀娘。

    三个暗红色的字,正对着庙外。

    叶开的目光停了一下。

    木牌上缠着好几圈红绳,一端拖进庙内,另一端则系在门梁下面,与那团垂落的红绸连在一起。

    此刻,绳子正在缓缓收紧。

    散落的纸灰沿着地面滚动,聚在木牌周围,供桌下面随即涌出一股黏稠的黑气,顺着背甲流进水里。

    原本浑浊的河水,顿时暗了一片。

    金鲤摆尾避让,那片黑水却跟着追了上去,在靠近鱼身时猛地散开,化作几道细长的黑影,钻向脱落的鳞片。

    嗤!

    金光与黑气碰在一起,水面上冒出大片白沫。

    金鲤拍散了其中几道,仍有一缕贴上腹侧伤口,附近的鳞光随之黯淡。

    凶鳖的脑袋骤然探出。

    巨口擦着鱼身咬下,几片金鳞飞了起来,一道鲜血顿时在水里散开。

    金鲤吃痛,尾部反抽,重重砸在凶鳖颈侧,逼得它松口后退,自己也随即冲出那片黑水。

    叶开顺着黑气看向庙门。

    那块木牌还在晃动,红绳已经绷得笔直,可聚拢过去的黑气只有薄薄一层,刚被牵出,后面便又断了。

    凶鳖喉咙里面的嘶声,越来越急。

    ……

    黄河岸上。

    担架旁边的男人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动了!”

    旁边几个人同时转头,只见女尸垂在担架外面的衣角,正一点点朝河心抬起。

    湿透的嫁衣贴紧尸身,袖口被拉直,下面那条苍白的胳膊,也跟着向外偏了一截。

    有人下意识伸手,想把那只胳膊放回去,却被赶来的捞尸人一把拽住。

    “别碰!”

    女尸周围,叶开留下的符纸正在泛光。

    一道黑气从嫁衣领口钻出,刚刚探向河面,便被符光逼了回去,绷紧的布料随之松开。

    可几息之后,衣角再次抬起。

    担架底部擦过石头,发出一声细响,竟然朝河边挪动了少许。

    几个人的脸都白了。

    捞尸人蹲下身,盯住那几张符纸,又抬头看向仍在翻卷的黄河。

    下面的东西,还没死心。

    ……

    叶开看着那块命牌,再看看金鲤身上暗下去的几片鳞,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原来那场没办完的婚事,还能用在这儿。

    许秀娘死后的怨煞,被婚契牵在命牌上,已经能侵蚀金鲤身外的金光,可尸身没有接回来,这股力量始终断断续续。

    难怪非得是原来的尸体,连嫁衣都不能换。

    这是等着把当年断掉的婚仪接上,好将新娘身上积下来的怨煞,一口气全攥到自己手里。

    叶开又看了眼金鲤身后尚未散尽的龙影。

    假龙王娶媳妇,惦记的却是这条能化龙的鱼。

    “妈的。”

    “你还挺会过日子。”

    他将小黑从石柱后面捞出来,沿着右侧尚未塌掉的墙根,退到一处抬高的院基上。

    院基后方连着来时的巷子,面前则横着一截厚实的石墙,距离凶鳖正好隔着那片被掀开的废墟。

    叶开把小黑往墙后一放,伸手朝地上指了指。

    “趴着,别出来。”

    小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轰响,后腿一弯,直接坐了下去,两只前爪一齐搭上脑袋,连耳朵都给盖住了,动作相当熟练!

    叶开伸出去的手停了一下。

    “行,比我说得还明白。”

    镜头随着他低头,恰好拍到熊崽子缩在墙根的模样。

    “???”

    “小黑:这个不用教,我熟。”

    “它怎么还知道捂耳朵啊!”

    叶开转回身时,凶鳖已经再次扑向金鲤。

    金鲤侧身避开巨口,尾部掀起一股水浪,抽向它颈侧,凶鳖却没有硬接,而是抬起前爪,将水势从中压断。

    金鲤的半截鱼身,顿时被逼在断墙与巨爪之间。

    另一侧,那颗脑袋已经绕了过去。

    叶开握住鹏羽,朝前斜斜一挥。

    呼!

    狂风切进黑水,挡在金鲤身前的浪头被撕开,一道金光立即从缺口里面冲出。

    凶鳖这一口咬空,金鲤却顺势反转,展开的鳍沿贴着颈侧划过,将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又撕开一截。

    血洒进水中。

    凶鳖猛地转头,死死盯向院基。

    叶开已经将鹏羽放低,抬手指向它身后。

    “看我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而已……”

    “老王八,别看了,后面,鱼又来了。”

    金鲤摆尾冲近,凶鳖只能转回去接住这一击,背甲边缘被撞得翘起,庙里面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凶鳖正面压不住金鲤,侧面的水势也被吹散,索性抬起前爪,重重踩进泥地。

    四周的浑水一起向内收拢,裹着断木与石块,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水涡,正好将金鲤挡在中间。

    叶开再次抬起鹏羽。

    “别打了啊!”

    嘴里喊着,手里的羽毛却专门冲着凶鳖那边扇了过去。

    水涡一侧轰然崩开,里面的金光猛地一折,避开迎面砸来的石块,沿着被吹开的水道撞上凶鳖下颚。

    砰!

    那颗硕大的脑袋被撞得向上一扬,血从嘴角飞了出去。

    “有话好好说!”

    叶开又补了一句。

    直播间里面,问号瞬间多了起来。

    “你这是劝架?!”

    “他喊一句,王八挨一下。”

    “叶哥,要不你还是别劝了,它都快被劝死了。”

    凶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一股水流忽然从废墟中分出,贴着地面冲向院基,叶开立即侧身,水流擦过肩头,狠狠撞在石墙外侧。

    泥水兜头浇下。

    叶开抹了一把脸,低头看着湿透的衣服,顿时骂了出来。

    “我操!”

    “打不过人家,你打劝架的?!”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鹏羽已经再次扇了出去。

    这一次,风直接扫向庙门。

    刚刚沿着门槛聚起的黑气被吹散,供桌撞上后墙,那块命牌也被甩得高高扬起,拽着红绳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凶鳖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还来劲了是吧?”

    叶开往巷口退了半步,眼睛却一直盯着它。

    金鲤已经游到侧后方,没有再贸然冲撞,而是随着凶鳖转身,贴着背甲边缘缓缓移动。

    刚才两次,它都抓住了叶开吹开的缺口。

    现在,叶开一抬手,它那双赤红的眼睛便也跟着转了过来。

    叶开看见了,抬起鹏羽,朝凶鳖颈侧点了一下。

    金鲤没有立即动,只将身体压得更低,金色的鳍背一点点没入水中。

    凶鳖却抢先扑了过去。

    巨口猛地探入水下,前爪同时横扫,金鲤急转避让,尾部仍被爪尖擦中,几片鳞甲连着血肉一起翻起。

    水里顿时拉出一条鲜红的长线。

    叶开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鹏羽向前压下,吹开追过去的黑水,让金鲤从背甲侧面脱身。

    这一阵风过后,他握着羽根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酸。

    老东西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动作却没慢多少。

    再这么耗下去,自己先得把胳膊扇废。

    叶开看向那道被反复撕开的颈伤,右手探进衣兜,摸出了打火机。

    “来了!”

    “卧槽,又是这个!”

    “刚才那只水鬼就是被它烧没的!”

    他没急着打火。

    凶鳖已经将大半脖颈藏回背甲下面,受伤的位置也被一层翻卷的浑水护住,直接把火送过去,多半只能撞上甲壳。

    叶开目光一转,落在庙门前那团红绳上。

    一张符纸从他手中飞出,穿过水雾,贴上绳结。

    朱砂纹路亮起,刚从庙内涌出的黑气撞上符光,顿时发出一阵嗤嗤声。

    凶鳖立即转头。

    叶开站在院基靠外的一角,抬起拿着打火机的手,指向那张符。

    “看什么?”

    “怕你家让风吹塌了,给你贴一张。”

    说完,他竟然又送了一张过去。

    两张符一前一后贴住红绳,命牌震动,原本就接不上的怨煞,彻底断了一截。

    凶鳖脚下的淤泥猛地炸开。

    它顾不上金鲤,庞大的身体朝院基压来,脖颈从背甲下面探出,巨口裹着浑水,直取叶开!

    叶开早已绷紧双腿,见那颗脑袋越过废墟,立即朝后方的巷口跃去。

    轰隆!

    院基外沿被一口咬碎,巨大的石块在凶鳖嘴里崩开,碎屑贴着叶开的后背飞过。

    胸前护心甲一热,撞过来的几块碎石随即炸碎。

    他落地时脚下一滑,半跪着撑住地面,右手却已经按下打火机。

    咔哒。

    一簇火苗亮起。

    与此同时,一缕此前收集的旱魃火被他暗中取出,以法力收束,贴住了那点跳动的火光。

    镜头里面,只能看见他在水雾中打着了火。

    凶鳖一击落空,正准备收颈,侧面的黑水却骤然隆起。

    金鲤从水下冲出,撞向它前爪后方。

    那只支撑身体的巨爪被顶得一偏,凶鳖向侧面倾斜,伸出的脖颈也跟着扭转,颈侧伤口彻底露了出来。

    叶开眼睛一亮。

    左手鹏羽贴着地面抬起,一股收束的风卷住火苗,斜着切进水幕。

    浑水向两旁裂开。

    火光一闪,钻进伤口。

    凶鳖的身体骤然绷紧,下一刻,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炸开,震得巷子两旁的瓦片簌簌落下!

    叶开立刻起身后退,顺手将躲在石墙后面的小黑捞进怀里,退入巷口。

    熊崽子被抱起来时,两只前爪还捂在脑袋上,直到贴住叶开胸口,才悄悄挪开一只,往外看了一眼。

    白汽正从凶鳖颈侧冒出。

    原本只有一线亮光的伤口,转眼便透出赤红的火色,翻开的血肉向内蜷缩,连缠在附近的黑气也被烧得不断溃散。

    凶鳖猛地低头,一头扎进深水。

    轰!

    黑水没过脑袋,庙身向前倾斜,门前两张符纸被绷断的木梁带走,命牌重重砸上门槛。

    可水下的火没有灭。

    大片气泡翻涌着炸开,白汽沿着背甲边缘不断升起,那截粗长的脖颈在水里挣动,里面的火色反而越来越亮。

    “这都灭不了?!”

    “刚才烧鬼,现在连这么大的东西也能烧?”

    “他那个打火机到底哪儿买的啊!”

    叶开将小黑放在自己脚后,握着鹏羽,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水面。

    衣兜里的打火机已经收好,右手却仍在暗中控制火势,额角慢慢沁出汗。

    水里面,凶鳖忽然不动了。

    只有背甲还在缓缓起伏,庙中断裂的红绳垂进水里,被一股越来越急的暗流拉得笔直。

    叶开瞳孔一缩。

    “往后!”

    他一把抱起小黑,沿着巷子向后急退,左手鹏羽朝前狠狠挥下。

    几乎同时,凶鳖整颗脑袋破水而出!

    燃着火的脖颈高高扬起,四周黑水同时聚拢,裹着整片废墟向叶开所在的巷口砸来。

    断木、碎砖、石板,密密麻麻挤在浪头里面,连那面厚实的石墙,都被连根掀了起来。

    狂风撞上水浪,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叶开脚下向后滑去,手臂被震得发麻,握住羽根的指节绷得发白。

    “操,给老子开!”

    法力灌入,羽面纹路骤然亮起。

    迎面压下的浪头终于被撕出一道缺口,碎石沿着两侧扫过,巷口的墙面转眼便多出一片深深的凹坑。

    凶鳖却没能再追上来。

    它拼命聚水攻击叶开时,原本缩在甲缘下面的伤口,也再一次暴露在外。

    一道金光从它身侧冲起。

    金鲤身躯在水中猛地弯折,尾部重重拍下,借着反冲的水势,将整个身体送向那截已经被烧穿的脖颈!

    轰!

    金光撞进伤处,大片暗红的血在白汽中炸开。

    凶鳖高高扬起的脑袋骤然歪斜,颈侧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庞大的身体被撞得向后仰起。

    金鲤没有停。

    它顶着凶鳖向后冲去,将那副巨大的背甲生生推离泥地,重重掀向庙后的深水!

    背上的龙王庙终于支撑不住。

    庙柱折断,屋梁塌落,整片屋顶滑下背甲,在水中砸得粉碎。

    ……

    黄河上方,河心猛地鼓起一道巨浪。

    站在高处的人群齐齐后退,卷来的水汽打湿了脸,几个人手里的手机都被晃得差点脱手。

    “叶开呢?!”

    屏幕里面全是白雾,夹杂着碎石落地的脆响,根本看不清人影。

    捞尸人攥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画面,直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开。

    紧接着,河心那道盘旋许久的漩涡,边缘忽然散了。

    四周河水失去牵引,乱糟糟撞在一起,翻起大片白沫,却没有再继续向下陷。

    一块浮木从里面翻出来,被水流推向下游。

    随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

    叶开站在巷子里面,吐掉溅进嘴里的泥水,抬手抹了一把脸。

    怀里的小黑倒是护得严实,只有脑袋顶上落着一小片湿叶。

    它两只前爪仍搭在耳朵旁边,见叶开停住,才慢慢放下来,扭头望向巷口。

    白汽正在散去。

    凶鳖侧趴在深水边缘,一只前爪撑着淤泥,缓缓挣了一下,随即彻底松开。

    硕大的脑袋歪在水里,颈侧的伤已经裂到甲缘,血水从下面不断散出。

    金鲤停在另一侧,鱼鳍展开,赤红的眼睛仍旧盯着它。

    过了片刻,那颗脑袋也没有再抬起来。

    叶开以法力牵住伤口处尚未散尽的一缕余火,暗中收回,又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才将鹏羽慢慢放下。

    胳膊一松,整条手臂都在发酸。

    直播间里面,消息已经刷得看不清。

    “死了?!”

    “那条鱼最后一下,直接撞脖子上了!”

    “叶哥你还说自己是劝架的!”

    叶开扫到这条,抬手理了理湿透的衣领。

    “我劝了啊。”

    他指向远处不再动弹的凶鳖,又指了指停在旁边的金鲤。

    “你就说,现在还打不打了?”

    “???”

    “好好好,这么劝的是吧。”

    “劝死一个,确实打不起来了。”

    叶开甩了甩手上的水,将小黑放回地面,沿着巷子往外走了几步。

    庙里的红绳,就在这时彻底断开。

    一截门梁浮上水面,缠在上面的绳结散落,那块写着许秀娘名字的木牌转了半圈,沿着裂缝分成两半。

    里面飘出几缕极淡的黑气,被水雾一卷,慢慢散开。

    岸上,那件紧贴尸身的嫁衣,也终于松了。

    衣角垂回担架旁边,绷直的胳膊一点点放平,女尸原本攥紧的手指,缓缓舒展开来。

    守在旁边的人没有说话。

    捞尸人蹲下身,将拖到地上的衣角放好,低头看过那只摊开的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

    水下老村,叶开已经走回被毁掉的院基边缘。

    刚才那一击把前方掀出大片空地,凶鳖的背甲横在水边,上面还压着几根断梁,庙门和匾额都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

    他盯着那副背甲,慢慢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

    刚才石头撞上去,碎的全是石头。

    连鹏羽卷过去的风,也没能把它掀开。

    这玩意儿要是能弄下来……

    叶开低头看看自己的背包,又抬头看看那副比屋子还大的壳,皱着眉头比量了一下。

    直播间里面,很快有人发现了他的动作。

    “等会儿,他在看什么?”

    “你不会还想把这个带走吧?”

    “背包装不下,叶哥,真装不下!”

    叶开没搭理。

    整块弄不走,碎的总行吧?

    颈根那里就缺了一块,刚才又打得那么狠,附近怎么都该有东西留下。

    他正准备沿水边找一找,脚旁忽然多了点动静。

    小黑见凶鳖不动,胆子也跟着回来了一些,贴在叶开腿边探头探脑,鼻子朝白汽散去的方向抽动了两下。

    叶开低头看着它。

    熊崽子抬起一只前爪,试探着往前挪。

    下一刻,叶开拎住它的后颈,将它提回脚边。

    “刚才捂耳朵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小黑四爪落地,扭头看他,脑袋上那片湿叶晃了晃。

    叶开伸手替它摘掉,又指了指那张还半开着的巨口。

    “离远点,万一没死透,正好让你去垫个肚子。”

    熊崽子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立即挪回腿后,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

    叶开刚想继续往前,远处的金鲤忽然摆了一下尾巴。

    附近的碎木随水推开。

    它身侧的伤还没有愈合,原本沿着伤口向外逸散的淡金色气息,却不再消失,而是一缕缕向鳞片下面收拢。

    金光沿着脊背流过,连受损的鳞甲边缘,也渐渐透出亮色。

    叶开的脚步停住。

    那股气息在先前的厮杀中时断时续,现在却越来越清楚,像是终于越过了某个关口,连附近的水都随之缓缓升起。

    金鲤抬起头,面向上方的黑水。

    ……

    黄河岸边,有人刚刚坐下,又被头顶传来的声音惊得抬起了脸。

    轰隆。

    真正的雷声,从云层深处滚过。

    河心的漩涡已经散了,头顶的阴云却还在聚拢,云底压得越来越低,一道细长的电光在其中游动,将整片河面照得亮了一瞬。

    “不是,那只王八不是死了吗?”

    捞尸人没有回答。

    他看着河心,那片刚刚恢复流动的浑黄水面下面,正缓缓透出一线金色。

    ……

    叶开胸前的蛟鳞护心甲,骤然热了起来。

    前方,赤目金鲤周身的水流向两侧分开,一道修长的虚影,沿着它的脊背缓缓展开。

    长须、昂起的头颅,还有额前逐渐清晰的突起。

    这一次,那道龙影没有散。

    它随着金鲤抬头,在幽暗的河水之中,一点点舒展开来。

    叶开握着鹏羽,抬头听着穿透河水传来的雷声,又看看眼前这条浑身透出金光的大鱼,眼睛越睁越大。

    “卧槽……”

    “家人们,先别走!”

    胸前的镜头随着他上前,完整对准了那道正在凝聚的龙影。

    “它要化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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