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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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汤鲜美，唇齿留香。
陆旭喝完一碗，差点忍不住把残留在碗上的汤汁都舔干净。
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今年是大魏贞元三年。
贞元幼帝登基时才十岁，大权旁落，朝纲混乱。
天下已经乱象初显。
原本十五文一碗的羊汤，如今已经涨价到了三十文钱。
可百姓的收入却是丝毫未涨。
哪怕是林海这样的老刽子手，一个月的工食银也才二两不到。
他实在不忍心林海破费。
“要不要再来一碗？”林海笑着问。
陆旭拍了拍肚子。
“已经饱了，谢谢林叔！”
林海揶揄道：“你可想好了？真不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咯！”
陆旭坚定地摇了摇头。
“真的已经饱了。”
林海不再坚持，仰头喝完剩下的羊汤后，起身结账。
临别之际，林海又特意叮嘱了一声。
“回去的时候，尽量挑人多的地方走。”
“如今世道越发不太平了，小心为上！”
陆旭点头。
“知道了，林叔。”
告别林海，陆旭又去市集买了些粮油肉食。
他今天得了一笔丰厚的赏钱，必须让娘亲跟嫂嫂也吃顿好的。
等陆旭买完东西，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于是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步伐。
等回到家，他还要好好研究斩首值的推演功能。
还有内炼法，也得想办法好好打听打听。
正想着，陆旭眼前突然一暗，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窜了出来，拦在了前方。
再回头一看，身后也来了五个，堵死了他的退路。
这是一条他回家必经的巷道。
对方显然早就等在了这里，就等着他出现，瓮中捉鳖。
在看清为首之人的面容后，陆旭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那是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干瘦汉子，熟人，名叫张泉山，比陆旭年长三岁。
小时候仗着年长欺负陆旭，被陆虎逮到机会胖揍了一顿，打掉了一颗门牙，之后才老实了。
听隔壁的刘婶说，这小子最近花了二十两白银，成功加入赤血帮混了个小头目的位置，气焰嚣张得不像话。
没想到竟是真的。
另一边，张泉山瞄了瞄陆旭手里的物件，歪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戏谑。
废掉陆旭右手的任务，周香主原本是要交给另一个帮派小头目的。
是他倒贴了五两供奉钱，还搭上了一份人情，这才抢到了手。
当年的一牙之仇，他早就想报了，陆虎虽死，但兄债弟偿。
今天，就是他报仇的日子！
“陆旭，听说你今天得了十两赏钱，拿出来请哥们吃顿酒呗？”
他胸膛一挺，鼻孔朝天，笑得更加放肆了。
不料陆旭丝毫不惧，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物件，随后抬头冷冷扫了张泉山一眼。
说出来的话，竟比张泉山还要嚣张十倍。
“敢堵我的路？”
“你剩下的那颗门牙，也不想要了？”
小时候被陆虎打掉一颗门牙的事，一直是张泉山的逆鳞。
此时被陆旭当众提起，张泉山瞬间暴怒。
“小子，你找死！”
“给我上！”
刹那间，十三名地痞一哄而上。
陆旭却是丝毫不慌，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他刚领悟了大成级拳法，正愁没有机会练手呢！
只见他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就蹿了出去，速度极快。
携前冲之力，一个简单的右勾拳，直接将最前面的一名地痞轰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刚冲到他左侧的那个地痞明显被吓了一跳。
但他毕竟是常年在街头混的，打惯了野架，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拳挥出。
可他挥出的拳头，在陆旭眼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腕子，慢得不像话。
陆旭只微微偏头，拳锋便擦着他鼻尖掠过去了。
与此同时，他右拳已然收回，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上了那人的胸口。
【开山拳：崩山式】
拳面触及皮肉的那一瞬，陆旭感觉自己的力道像一根铁锥，先是砸在表面，然后轻松“透”了进去。
这是拳法大成的标志：暗劲！
不用蓄力，拳锋所至，力从筋骨生，透体而入，伤人于内。
“砰！”
那地痞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便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壁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翻着白眼了。
瞬息之间，打倒两人。
这一幕顿时将在场其他地痞震慑住了。
张泉山见状，眼中厉色一闪，当即大喊：“妈的，抄家伙！”
听到这话，众地痞眼中顿时有了凶光，纷纷从腰间抽出家伙什。
下一秒，左侧两人同时扑来，一个拿砖头，一个抡木棍。
砖头先到，陆旭却没有躲，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砖面，用力一拧，那人手腕处便响起“嘎巴”一声脆响，砖头落进陆旭手里。
他随手一拍，砖头碎在那人脑门上，血沫子便混着碎屑溅开了。
木棍紧跟着砸向他后脑。
陆旭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没回，肘尖往后一顶。
“咔！”
木棍断成两截，断口直接扎进了那人的肩膀。
惨叫声刚起，陆旭便回身一记勾拳砸在他肋下，瞬间打得那人伏跪在地，再没能起得来。
此时身后又扑上来三个地痞。
陆旭深吸一口气，两臂一展，开山拳的“横云式”铺开，整个人像是一堵墙一样，横推了过去。
三声闷响几乎叠在了一起。
三人同时倒飞出去，一个撞翻了巷边的柴堆，一个砸在墙上，另一个直接滚进了巷道的沟槽。
陆旭出手太过凌厉霸道，剩下几个地痞彻底看傻了眼。
尤其是张泉山，他脸上的戏谑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震惊与不解。
这哪是一个十八岁的瘦弱少年，就算是武馆里那些习武多年的武生，恐怕也没这么厉害吧？
他们手里的家伙还举着，脚却钉在了地上，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陆旭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这些流氓地痞，平日里可没少欺凌百姓，没一个好人！
他欺身而上，像一头入了羊圈的狼。
拳、肘、肩、膝，这一刻全都成了伤人的武器。
每一击都简洁到极致：崩、横、劈、靠。
拳拳到肉，骨裂声、闷哼声、倒地声瞬间混成一片。
最后一个地痞试图转身逃跑，可刚迈出半步，后颈就被陆旭一掌劈中，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下去，脸磕在石板上，鼻血长流。
十三个人，没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条巷子。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反观陆旭，除了呼吸有些粗重，拳头上有几处破了皮之外，连衣角都没乱。
这就是开山拳大成带给他的战力加成。
哪怕只出了三成力，对付十来个没正经练过武的地痞，也是手拿把掐。
陆旭蹲下身子，在脚边的地痞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后冷冷看向张泉山。
张泉山捂着肚子靠在巷壁上，见陆旭看了过来，身子立刻抖得像筛糠似的。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陆旭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别……别过来！”张泉山都快急哭了。
他想跑，可刚才被陆旭一拳砸在肚子上，他这会儿连起身都做不到。
陆旭在他面前站定。
“你……你别乱来！我是赤血帮的人！你动我，帮里的高手不会放过你的！”
陆旭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陆旭言出必行，说了要打掉你的门牙，就必须要做到。”
说完就一拳砸了下去。
“砰！”
张泉山整个人都被这一拳打得侧飞了出去。
一同飞出去的，除了一颗门牙，还有三颗侧切牙。
张泉山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
等他终于缓过劲来，只看到了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这一刻，张泉山眼睛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仇没报成，还丢了四颗牙。
这要是传回帮里，他张泉山还怎么混？
他当即扯着嗓子尖声喊道：“陆旭，你得意不了太久的！咱们走着瞧！”
陆旭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世道虽乱，但县衙威严犹在。
赤血帮再横，也得讲规矩。
真要撕破脸，县衙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怕个卵！
打过一架之后，路上再无意外。
穿街过巷，天色将暗。
走出一条小巷，陆旭一眼就看到了家门口的光景。
门前已经摆好了炭火盆，红彤彤的炭火烧得正旺。
火盆旁还摆着三只碗：盐碗、米碗、酒碗各一只，碗沿上都贴了小红纸。
这是陆家世代传下来的规矩。
刽子手行刑回来，要跨火盆、撒盐米、洒酒水，再用艾草扫身，去晦气，也去血光。
他爹在的时候，每次行刑回来都是这套流程。
后来大哥接了刀，也照做。
如今，轮到他了。
娘亲周氏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灶灰。
她皮肤粗糙，眼角全是细纹，但一看到陆旭，整张脸就笑开了，朝他使劲招着手。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攥着一把艾草叶。
她是陆旭的嫂嫂，名叫江婉，生得眉目如画，肤色白净。
即便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也掩不住眉眼间那份天生的明艳。
往门口一站，连那扇破旧的木门都跟着亮堂了几分。
看来娘亲跟嫂嫂已经从旁人口中知道了他今日行刑的事，这才提前做了准备。
陆旭心头一暖，大步走了过去，一脚跨过火盆。
江婉忙拿着艾草叶在他肩头、后背轻轻扫过，嘴里念着听不清的祈福话语。
娘亲则是端起小碗，在他身上撒盐，撒米，撒酒。
“好了好了，”周氏拉着他的胳膊往院里拽，“快进屋，娘给你炖了汤。”
陆旭笑着应了一声，抬脚迈进院门。
可刚走到庭院，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院子正中，堆着十来个红色木箱。
箱子上贴着大红“囍”字，系着红绳，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把本来就不大的院子占了大半。
陆旭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沉声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周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张着嘴，没等说出话来，眼圈先红了。
跟在后面的江婉也低下了头，攥紧了手里的艾草叶。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炭火盆里火星迸开的“噼啪”声。
陆旭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娘，这些箱子……到底是谁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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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旭喝完一碗，差点忍不住把残留在碗上的汤汁都舔干净。
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今年是大魏贞元三年。
贞元幼帝登基时才十岁，大权旁落，朝纲混乱。
天下已经乱象初显。
原本十五文一碗的羊汤，如今已经涨价到了三十文钱。
可百姓的收入却是丝毫未涨。
哪怕是林海这样的老刽子手，一个月的工食银也才二两不到。
他实在不忍心林海破费。
“要不要再来一碗？”林海笑着问。
陆旭拍了拍肚子。
“已经饱了，谢谢林叔！”
林海揶揄道：“你可想好了？真不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咯！”
陆旭坚定地摇了摇头。
“真的已经饱了。”
林海不再坚持，仰头喝完剩下的羊汤后，起身结账。
临别之际，林海又特意叮嘱了一声。
“回去的时候，尽量挑人多的地方走。”
“如今世道越发不太平了，小心为上！”
陆旭点头。
“知道了，林叔。”
告别林海，陆旭又去市集买了些粮油肉食。
他今天得了一笔丰厚的赏钱，必须让娘亲跟嫂嫂也吃顿好的。
等陆旭买完东西，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于是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步伐。
等回到家，他还要好好研究斩首值的推演功能。
还有内炼法，也得想办法好好打听打听。
正想着，陆旭眼前突然一暗，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窜了出来，拦在了前方。
再回头一看，身后也来了五个，堵死了他的退路。
这是一条他回家必经的巷道。
对方显然早就等在了这里，就等着他出现，瓮中捉鳖。
在看清为首之人的面容后，陆旭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那是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干瘦汉子，熟人，名叫张泉山，比陆旭年长三岁。
小时候仗着年长欺负陆旭，被陆虎逮到机会胖揍了一顿，打掉了一颗门牙，之后才老实了。
听隔壁的刘婶说，这小子最近花了二十两白银，成功加入赤血帮混了个小头目的位置，气焰嚣张得不像话。
没想到竟是真的。
另一边，张泉山瞄了瞄陆旭手里的物件，歪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戏谑。
废掉陆旭右手的任务，周香主原本是要交给另一个帮派小头目的。
是他倒贴了五两供奉钱，还搭上了一份人情，这才抢到了手。
当年的一牙之仇，他早就想报了，陆虎虽死，但兄债弟偿。
今天，就是他报仇的日子！
“陆旭，听说你今天得了十两赏钱，拿出来请哥们吃顿酒呗？”
他胸膛一挺，鼻孔朝天，笑得更加放肆了。
不料陆旭丝毫不惧，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物件，随后抬头冷冷扫了张泉山一眼。
说出来的话，竟比张泉山还要嚣张十倍。
“敢堵我的路？”
“你剩下的那颗门牙，也不想要了？”
小时候被陆虎打掉一颗门牙的事，一直是张泉山的逆鳞。
此时被陆旭当众提起，张泉山瞬间暴怒。
“小子，你找死！”
“给我上！”
刹那间，十三名地痞一哄而上。
陆旭却是丝毫不慌，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他刚领悟了大成级拳法，正愁没有机会练手呢！
只见他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就蹿了出去，速度极快。
携前冲之力，一个简单的右勾拳，直接将最前面的一名地痞轰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刚冲到他左侧的那个地痞明显被吓了一跳。
但他毕竟是常年在街头混的，打惯了野架，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拳挥出。
可他挥出的拳头，在陆旭眼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腕子，慢得不像话。
陆旭只微微偏头，拳锋便擦着他鼻尖掠过去了。
与此同时，他右拳已然收回，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上了那人的胸口。
【开山拳：崩山式】
拳面触及皮肉的那一瞬，陆旭感觉自己的力道像一根铁锥，先是砸在表面，然后轻松“透”了进去。
这是拳法大成的标志：暗劲！
不用蓄力，拳锋所至，力从筋骨生，透体而入，伤人于内。
“砰！”
那地痞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便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壁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翻着白眼了。
瞬息之间，打倒两人。
这一幕顿时将在场其他地痞震慑住了。
张泉山见状，眼中厉色一闪，当即大喊：“妈的，抄家伙！”
听到这话，众地痞眼中顿时有了凶光，纷纷从腰间抽出家伙什。
下一秒，左侧两人同时扑来，一个拿砖头，一个抡木棍。
砖头先到，陆旭却没有躲，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砖面，用力一拧，那人手腕处便响起“嘎巴”一声脆响，砖头落进陆旭手里。
他随手一拍，砖头碎在那人脑门上，血沫子便混着碎屑溅开了。
木棍紧跟着砸向他后脑。
陆旭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没回，肘尖往后一顶。
“咔！”
木棍断成两截，断口直接扎进了那人的肩膀。
惨叫声刚起，陆旭便回身一记勾拳砸在他肋下，瞬间打得那人伏跪在地，再没能起得来。
此时身后又扑上来三个地痞。
陆旭深吸一口气，两臂一展，开山拳的“横云式”铺开，整个人像是一堵墙一样，横推了过去。
三声闷响几乎叠在了一起。
三人同时倒飞出去，一个撞翻了巷边的柴堆，一个砸在墙上，另一个直接滚进了巷道的沟槽。
陆旭出手太过凌厉霸道，剩下几个地痞彻底看傻了眼。
尤其是张泉山，他脸上的戏谑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震惊与不解。
这哪是一个十八岁的瘦弱少年，就算是武馆里那些习武多年的武生，恐怕也没这么厉害吧？
他们手里的家伙还举着，脚却钉在了地上，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陆旭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这些流氓地痞，平日里可没少欺凌百姓，没一个好人！
他欺身而上，像一头入了羊圈的狼。
拳、肘、肩、膝，这一刻全都成了伤人的武器。
每一击都简洁到极致：崩、横、劈、靠。
拳拳到肉，骨裂声、闷哼声、倒地声瞬间混成一片。
最后一个地痞试图转身逃跑，可刚迈出半步，后颈就被陆旭一掌劈中，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下去，脸磕在石板上，鼻血长流。
十三个人，没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条巷子。
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反观陆旭，除了呼吸有些粗重，拳头上有几处破了皮之外，连衣角都没乱。
这就是开山拳大成带给他的战力加成。
哪怕只出了三成力，对付十来个没正经练过武的地痞，也是手拿把掐。
陆旭蹲下身子，在脚边的地痞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后冷冷看向张泉山。
张泉山捂着肚子靠在巷壁上，见陆旭看了过来，身子立刻抖得像筛糠似的。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陆旭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别……别过来！”张泉山都快急哭了。
他想跑，可刚才被陆旭一拳砸在肚子上，他这会儿连起身都做不到。
陆旭在他面前站定。
“你……你别乱来！我是赤血帮的人！你动我，帮里的高手不会放过你的！”
陆旭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陆旭言出必行，说了要打掉你的门牙，就必须要做到。”
说完就一拳砸了下去。
“砰！”
张泉山整个人都被这一拳打得侧飞了出去。
一同飞出去的，除了一颗门牙，还有三颗侧切牙。
张泉山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
等他终于缓过劲来，只看到了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这一刻，张泉山眼睛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仇没报成，还丢了四颗牙。
这要是传回帮里，他张泉山还怎么混？
他当即扯着嗓子尖声喊道：“陆旭，你得意不了太久的！咱们走着瞧！”
陆旭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世道虽乱，但县衙威严犹在。
赤血帮再横，也得讲规矩。
真要撕破脸，县衙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怕个卵！
打过一架之后，路上再无意外。
穿街过巷，天色将暗。
走出一条小巷，陆旭一眼就看到了家门口的光景。
门前已经摆好了炭火盆，红彤彤的炭火烧得正旺。
火盆旁还摆着三只碗：盐碗、米碗、酒碗各一只，碗沿上都贴了小红纸。
这是陆家世代传下来的规矩。
刽子手行刑回来，要跨火盆、撒盐米、洒酒水，再用艾草扫身，去晦气，也去血光。
他爹在的时候，每次行刑回来都是这套流程。
后来大哥接了刀，也照做。
如今，轮到他了。
娘亲周氏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灶灰。
她皮肤粗糙，眼角全是细纹，但一看到陆旭，整张脸就笑开了，朝他使劲招着手。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攥着一把艾草叶。
她是陆旭的嫂嫂，名叫江婉，生得眉目如画，肤色白净。
即便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也掩不住眉眼间那份天生的明艳。
往门口一站，连那扇破旧的木门都跟着亮堂了几分。
看来娘亲跟嫂嫂已经从旁人口中知道了他今日行刑的事，这才提前做了准备。
陆旭心头一暖，大步走了过去，一脚跨过火盆。
江婉忙拿着艾草叶在他肩头、后背轻轻扫过，嘴里念着听不清的祈福话语。
娘亲则是端起小碗，在他身上撒盐，撒米，撒酒。
“好了好了，”周氏拉着他的胳膊往院里拽，“快进屋，娘给你炖了汤。”
陆旭笑着应了一声，抬脚迈进院门。
可刚走到庭院，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院子正中，堆着十来个红色木箱。
箱子上贴着大红“囍”字，系着红绳，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把本来就不大的院子占了大半。
陆旭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沉声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周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张着嘴，没等说出话来，眼圈先红了。
跟在后面的江婉也低下了头，攥紧了手里的艾草叶。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炭火盆里火星迸开的“噼啪”声。
陆旭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娘，这些箱子……到底是谁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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