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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可能拿错剧本了

    苏皓在药田干了三天的活。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挑水、除草、翻土,中午领两个馒头一碗粥,下午继续干到日落。他前世是个坐办公室的,干了三天体力活,整个人腰酸背痛,但精神反而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穿越了,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现在是修仙世界最低等的杂役弟子。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进入内门,拿到修炼功法。

    但话说回来,这身体的原主在青云宗当了五年杂役,连外门都没进去,他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拿什么翻身?

    “总不能靠种药种成仙人吧?”

    苏皓叹了口气,继续拔草。这天的活其实不算多,药田里的杂草已经被他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活计。张管事路过时看了他一眼,说这几天他干活比原主踏实多了,苏皓在心里嘀咕,那是我还没学会偷懒。嘴上却应着是是是,您说得对。

    然后他听到一阵钟声。

    铜钟连响了九声,悠长浑厚,从主峰方向传过来。一下一下地荡开,像水波一样漫过整座山。院子里所有杂役弟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望过去。

    刘三十跑过来:“灵根测试!今年外门收人,所有杂役弟子都能去!”

    苏皓愣了一下:“灵根测试?”

    “对啊!你忘了?每年一次,测灵根,有资质的就能进外门!”刘三十眼睛都亮了,“走走走,赶紧去!”

    苏皓被刘三十拽着一路往主峰跑。路上遇到很多杂役弟子,个个满脸期待,像前世高考查分的学生。他们有的已经测过好几次,每一次都失望而归,但每年还是忍不住再来试一次。万一呢。

    从杂役院到主峰的路不算长,但全是上坡。苏皓跑到一半就开始喘,刘三十在前面拉着他,嘴里不停地说:“快点快点,去晚了要排到后面了。”苏皓心想我又没想排前面,但脚步还是跟着加快了。

    主峰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外门弟子整齐列队,穿着统一的青灰色袍子,站在广场两侧,形成两条长长的人墙。内门弟子站在台阶两侧,衣服明显更精致,腰间大多佩着剑。最上方坐着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面前摆着长案,案上放着茶盏和名册。广场中央摆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刻满了符文,隐隐泛着青光。

    苏皓站在杂役弟子的队伍里,仰头看着那块石碑。他身边一个杂役弟子小声说:“我去年测过了,是五灵根,没进。今年再测一次,万一呢。”

    另一个说:“我听说掌门的关门弟子当年测的是天灵根,现在才二十岁就金丹了。”

    “天灵根跟咱有什么关系?能有个三灵根就烧高香了。”

    “三灵根也不一定能进外门,去年三灵根的收了不到一半。”

    苏皓没说话,他在心里盘算:按照网文套路,穿越者的灵根一般不会太差。但万一呢?万一这具身体只是普通货色,他一个杂役弟子,没后台没资源,在修仙世界的起点就太低了。虽然也不是不能活,但想活得有尊严就难了。

    测试已经开始。杂役弟子一个接一个走上去,手掌按在石碑上,石碑亮起或明或暗的光芒。大多数都是四灵根、五灵根,记录弟子的声音一直没什么起伏。

    “张大山,火土木水四灵根,下品。下一个。”

    “王小虎,金木水火土五灵根,不入品。下一个。”

    “李石头,水木土三灵根,中下品。下一个。”

    苏皓站在队伍里,看着一个又一个杂役弟子走上去又走下来,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勉强挤出一丝笑。他发现三灵根确实算是杂役弟子里的好成绩了,至少能进外门。四灵根五灵根的,基本就无缘了。

    刘三十站在他旁边,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嘴里念念有词。苏皓听他念叨的是什么“天尊保佑”“佛祖开恩”“随便给个三灵根就行”。苏皓没笑他,因为他自己也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这具身体是什么灵根,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信息。原主在青云宗五年,从来没参加过灵根测试。杂役弟子参加测试需要管事批准,原主性格怯懦,张管事不提,他也不敢主动去。

    “下一个,刘三十!”

    刘三十哆嗦着走上前,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慢慢按到石碑上。石碑亮了微弱的三色光,黄、绿、蓝,混在一起。

    “土木水三灵根,中品。”负责记录的弟子喊了一声,语气平淡。

    刘三十退下来,表情又喜又憾:“三灵根……能进外门了,但不是什么好资质。”

    苏皓拍了拍他肩膀:“能进外门就是好事。”

    “下一个,苏皓。”

    苏皓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杂役弟子的好奇,有外门弟子的审视,还有台阶上长老们的随意一瞥。他站到石碑前,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凉的碑面。

    石碑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整个广场上的人,都看见了。

    一道浓郁到近乎刺目的金色光芒从石碑底部冲天而起,光柱粗如水桶,直插云霄。金芒之中隐隐翻滚着五彩流光,像熔化的琉璃在涌动。石碑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疯狂闪烁,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地面都在跟着抖动。

    苏皓的手被碑面烫了一下,本能地缩回来。但光柱没停,持续了足足十几息才缓缓消散。

    广场上一片死寂。

    苏皓回头,看到所有弟子都张着嘴看他,像看到了什么怪物。台阶上的长老们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手都在抖。

    “混沌……混沌圣体?”

    那位长老嘴唇哆嗦着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清楚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嘈杂。

    “混沌圣体?!传说中万年不出的那个?”

    “怎么可能……一个杂役弟子?”

    “他刚才是不是被亮瞎了,我眼睛现在还疼!”

    苏皓站在石碑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块红印,是刚才被烫的,正慢慢消退。他耳边全是嗡嗡的议论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围着他转。刘三十站在人群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张着合不拢。外门弟子的队列彻底乱了,有人往前挤想看个清楚,有人往后退怕被光柱再闪一次。台阶上的长老们已经走下来了三个,脚步飞快。

    苏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家伙,我拿的是龙傲天剧本?”

    他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不知道该往哪走。周围全是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这种感觉很陌生,像前一世在两百人的会议室里被点名上台发言,手心直冒汗。

    但他很快发现,这种注视的感觉,似乎没那么糟。

    至少比在药田里弯着腰拔草的时候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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