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入宗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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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务堂在讲武殿东边，一间不大的偏院。叶尘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五个人，白鹤坐在靠窗的位置，见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赵家少爷没来，被淘汰的人没资格进这道门。
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个干瘦老头，眼皮耷拉着，像随时要睡过去。他把六块刻着名字的木牌依次发下去，又从柜子里取出几本薄册子，往桌上一摊：“外门功法三选一，选完滚蛋，明天辰时到讲武殿听训。”
叶尘扫了一眼那三本册子。《清风剑诀》《玄元吐纳法》《裂石拳》。都是最基础的货色，搁外面坊市里也就卖几两银子的东西。他没多挑，伸手拿了那本《玄元吐纳法》，翻了两页，里面记的运气路数跟他金身功法的底子不太搭，但胜在中正平和，适合打底子。
他正要转身走，干瘦老头忽然开口：“你叫叶尘？”
“嗯。”
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封信，隔着桌子递过来：“刚才有人送来的，让你回住处再看。”
信封上没落款，封口用蜡封了一道，蜡面压着一枚纹章。叶尘接过信，指腹擦过那枚纹章时顿了一下——纹章是一柄剑穿过云层的图案，线条利落，跟玄天宗山门上挂的那面匾额两侧的雕花一模一样。
他没当场拆开，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出了门。
分配的住处在外门弟子区的东边，一排低矮的石屋，两人一间。叶尘推开门，屋里两张床一张桌，靠里的床上已经铺了被褥，一个圆脸少年正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听见门响睁开眼，咧嘴一笑：“你也是这间的？我叫钱小六，前天到的，凝气四重，兄弟咋称呼？”
“叶尘。”
钱小六跳下床，热情得过分，又是倒水又是让座。叶尘坐下，把那封信掏出来，拆开。信纸只有一页，上面写着短短两行字：
“戌时三刻，后山竹林见。你若不来，你那位姐姐在青云城的日子不会好过。”
没有署名。字迹端正工整，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叶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把钱小六递过来的水杯放下。“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他说完就出了门。
叶青鸾住在外门女弟子区，离这边隔了一片演武场。叶尘绕到那边时，她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整理包袱，见他来了，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怎么了？脸色不对。”
叶尘把信递给她。叶青鸾扫了一遍，脸上的笑没了：“谁送的？”
“不知道。”叶尘说，“信上提了你，说明对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知道我有个姐姐跟着一起来的，今天才多少人见过你？”
叶青鸾想了想：“那个灰袍执事看过我一眼，还有周长老。其余人都在看台上，没几个注意到我的。”
“那就不是看台上的人。”叶尘收回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今晚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不用。”叶尘看着她，“你要是去了，反而让人拿捏话柄。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叶青鸾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坚持。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只瓷瓶，塞进他手里：“止血散，带上。”
叶尘接过来，掂了掂，放进怀里。
入夜后，外门弟子区安静下来。灯一盏接一盏灭了，远处主峰方向隐约传来钟声，闷闷的，像敲在棉花上。叶尘等到戌时二刻，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后山是一片野竹林，竹子长得很密，月光只能透过缝隙漏下来一点光斑。一条碎石小径蜿蜒伸进林子深处，尽头处隐约有座凉亭的影子。
叶尘踩着碎石往里走。竹叶沙沙响，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他走到凉亭前停下脚步。
亭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一身玄天宗内门弟子的月白制服，腰间挂一块白玉令牌。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岁上下，眉目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叶师弟，来得挺准时。”
叶尘站在亭外，没动：“你是谁？”
“内门弟子，韩修文。”那人拱了拱手，“秦师兄让我来给你带句话。”
秦无涯。叶尘没说话，手掌按在袖口。
韩修文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托在掌心，月光落在盒面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秦师兄说，你今天在演武场上表现不错。他向来惜才，想送师弟一份见面礼。这枚聚灵丹，对内门弟子不算稀罕，可对外门弟子来说，省半年功夫绰绰有余。”
他往前递了递。叶尘没接。
韩修文也不恼，把玉盒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秦师兄还说了，师弟要是愿意，可以拜入他一脉名下。往后修炼资源、功法指点、人脉关系，都不用愁。条件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叶尘的眼睛：“以后师弟在外面，遇到秦师兄门下的人，退让三分就行。”
竹林里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竹梢，发出呜呜的响声。
叶尘低头看了看那只玉盒，又抬起头：“如果我不同意呢？”
韩修文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他把手收回来，拢进袖子里：“那就当今晚我没来过，这只盒子也没出现过。只是有一点——”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秦师兄能坐上首席的位置，不光靠天赋。他那个人，不喜欢被人拒绝第二次。”
他说完，拱了拱手，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位姐姐，长得挺标致。听说她还没定功法？外门那些基础货色，练到头也就是个炼体境。秦师兄说她要是愿意，可以安排她进内门的药园做事，待遇比外门好得多。”
这句话说完，他才真正抬脚离开。
叶尘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竹林深处。月光照在凉亭的石桌上，那只玉盒还搁在那儿，通体温润，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没去拿那只盒子。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步子很稳，但丹田里那股金身之力翻腾得厉害，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正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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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扫了一眼那三本册子。《清风剑诀》《玄元吐纳法》《裂石拳》。都是最基础的货色，搁外面坊市里也就卖几两银子的东西。他没多挑，伸手拿了那本《玄元吐纳法》，翻了两页，里面记的运气路数跟他金身功法的底子不太搭，但胜在中正平和，适合打底子。
他正要转身走，干瘦老头忽然开口：“你叫叶尘？”
“嗯。”
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封信，隔着桌子递过来：“刚才有人送来的，让你回住处再看。”
信封上没落款，封口用蜡封了一道，蜡面压着一枚纹章。叶尘接过信，指腹擦过那枚纹章时顿了一下——纹章是一柄剑穿过云层的图案，线条利落，跟玄天宗山门上挂的那面匾额两侧的雕花一模一样。
他没当场拆开，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出了门。
分配的住处在外门弟子区的东边，一排低矮的石屋，两人一间。叶尘推开门，屋里两张床一张桌，靠里的床上已经铺了被褥，一个圆脸少年正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听见门响睁开眼，咧嘴一笑：“你也是这间的？我叫钱小六，前天到的，凝气四重，兄弟咋称呼？”
“叶尘。”
钱小六跳下床，热情得过分，又是倒水又是让座。叶尘坐下，把那封信掏出来，拆开。信纸只有一页，上面写着短短两行字：
“戌时三刻，后山竹林见。你若不来，你那位姐姐在青云城的日子不会好过。”
没有署名。字迹端正工整，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叶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把钱小六递过来的水杯放下。“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他说完就出了门。
叶青鸾住在外门女弟子区，离这边隔了一片演武场。叶尘绕到那边时，她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整理包袱，见他来了，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怎么了？脸色不对。”
叶尘把信递给她。叶青鸾扫了一遍，脸上的笑没了：“谁送的？”
“不知道。”叶尘说，“信上提了你，说明对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知道我有个姐姐跟着一起来的，今天才多少人见过你？”
叶青鸾想了想：“那个灰袍执事看过我一眼，还有周长老。其余人都在看台上，没几个注意到我的。”
“那就不是看台上的人。”叶尘收回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今晚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不用。”叶尘看着她，“你要是去了，反而让人拿捏话柄。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叶青鸾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坚持。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只瓷瓶，塞进他手里：“止血散，带上。”
叶尘接过来，掂了掂，放进怀里。
入夜后，外门弟子区安静下来。灯一盏接一盏灭了，远处主峰方向隐约传来钟声，闷闷的，像敲在棉花上。叶尘等到戌时二刻，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后山是一片野竹林，竹子长得很密，月光只能透过缝隙漏下来一点光斑。一条碎石小径蜿蜒伸进林子深处，尽头处隐约有座凉亭的影子。
叶尘踩着碎石往里走。竹叶沙沙响，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他走到凉亭前停下脚步。
亭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一身玄天宗内门弟子的月白制服，腰间挂一块白玉令牌。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岁上下，眉目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叶师弟，来得挺准时。”
叶尘站在亭外，没动：“你是谁？”
“内门弟子，韩修文。”那人拱了拱手，“秦师兄让我来给你带句话。”
秦无涯。叶尘没说话，手掌按在袖口。
韩修文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托在掌心，月光落在盒面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秦师兄说，你今天在演武场上表现不错。他向来惜才，想送师弟一份见面礼。这枚聚灵丹，对内门弟子不算稀罕，可对外门弟子来说，省半年功夫绰绰有余。”
他往前递了递。叶尘没接。
韩修文也不恼，把玉盒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秦师兄还说了，师弟要是愿意，可以拜入他一脉名下。往后修炼资源、功法指点、人脉关系，都不用愁。条件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叶尘的眼睛：“以后师弟在外面，遇到秦师兄门下的人，退让三分就行。”
竹林里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竹梢，发出呜呜的响声。
叶尘低头看了看那只玉盒，又抬起头：“如果我不同意呢？”
韩修文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他把手收回来，拢进袖子里：“那就当今晚我没来过，这只盒子也没出现过。只是有一点——”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秦师兄能坐上首席的位置，不光靠天赋。他那个人，不喜欢被人拒绝第二次。”
他说完，拱了拱手，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位姐姐，长得挺标致。听说她还没定功法？外门那些基础货色，练到头也就是个炼体境。秦师兄说她要是愿意，可以安排她进内门的药园做事，待遇比外门好得多。”
这句话说完，他才真正抬脚离开。
叶尘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竹林深处。月光照在凉亭的石桌上，那只玉盒还搁在那儿，通体温润，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没去拿那只盒子。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步子很稳，但丹田里那股金身之力翻腾得厉害，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正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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