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尘封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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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福利院旧案，尘封的往事
一号摄影棚内，硝烟渐渐散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制服的黑衣打手，手铐咔咔的锁闭声响此起彼伏。陆明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冰冷水泥地上，肩膀被按压得贴住地面，头发凌乱，不复之前从容律师的模样，眼神里面只剩下不甘与绝望。
技术警员捧着陆明的手机快步冲过来，脸色凝重。
“组长，确认了。手机内部隐藏一个加密邮箱客户端，设置了两小时后自动发送。不是婚姻契约，邮件附件文档标题，福利院旧案记录。收件人是十几家娱乐媒体、新闻自媒体。”
这句话落下，现场刚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紧。
带队民警一把接过手机，屏幕上定时任务还在运行，倒计时清清楚楚摆在屏幕上，剩余一小时五十二分钟。只要时间一到，这份文档就会批量投递出去。
“能不能直接取消定时任务？”民警急忙问道。
“做不到。”技术警员眉头紧锁，手指飞快操作，“做了防篡改加固，本地无法删除、无法关闭定时发送。就算我们把这台手机直接砸碎，邮件已经提前上传到境外加密云服务器，到点云端自动推送，毁掉本机没用。”
谢彦站在一旁，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处理伤口。手腕上被约束带磨出来两道很深的血口子，纱布一圈圈缠绕上去，肩膀旧伤撕裂，纱布浸透淡淡的血色。听到“福利院旧案记录”这几个字，他身体微微一顿，眼底那股松弛瞬间褪去。
他是孤儿，从小到大成长于城郊阳光福利院。那是他全部过往的根源。
“福利院旧案？陆明，这份文档里面写的是什么！”带队民警转身，蹲下身质问被按在地上的陆明。
陆明挣扎着抬起脑袋，嘴角扯出一抹病态的冷笑。
“哈哈哈……契约只是我手里的第一张牌。就算契约全部作废，我还留了后手。江明远早就查到，谢彦的身世，藏着一桩很多年前被压下去的福利院旧案。”
“婚姻契约毁不掉你们，那我就掀开谢彦的过去。把这份旧案公之于众。”
“谢彦作为你们几个人的丈夫，一旦他的黑历史曝光，舆论照样会把六位顶流艺人拖下水。你们几个公众人物，和一桩陈年福利院旧案的当事人绑定在一起，大众不会管真相如何，只会铺天盖地的谩骂质疑。”
陆明喘着粗气，哪怕已经被捕，依旧在疯狂算计。
“我败了，但是我也要拉你们一起脱层皮。两小时，媒体会准时收到全部材料。”
指挥车那边，对讲机把棚内的对话原原本本传了过去。
临时指挥车内，杨蜜、丫丫、刘思思、赵莉影、大甜甜、刘天仙六女刚刚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嗓子眼。
杨蜜身子往前一倾，按住对讲机：“福利院旧案？谢彦在福利院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们不清楚。”对讲机那头民警声音传来，“陆明不肯透露文档具体内容，只说是陈年旧案。现在唯一线索，文档源头来自阳光福利院。”
丫丫指尖攥得发白：“谢彦是孤儿，当年政府登记档案只简单记录父母双亡，送入福利院，智力评估低下。从来没有提起过什么旧案。”
刘天仙冷静开口：“有两种可能性。第一，谢彦本人当年牵扯进某件恶性的事件。第二，福利院内部发生过丑闻，谢彦是亲历者。不管是哪一种，一旦材料扔给媒体，没有时间核实查证，营销号会肆意解读，疯狂带节奏。”
大甜甜忧心忡忡：“现在距离邮件发送只剩不到两个小时。境外云服务器，我们没有权限直接关停。不能坐等邮件爆发。”
摄影棚内。
谢彦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脑海里面碎片式的记忆不断翻涌。阳光福利院，破旧的宿舍楼，大院里的老槐树，很多记忆朦朦胧胧，像蒙着一层雾。当初被评定智力低下，很多久远的事情，他记忆很模糊。
“陆明，文档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事。”谢彦走到陆明面前，声音平静。
陆明仰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试探：“怎么？你自己都记不清了？也是，当年出事之后，你精神受到巨大刺激，才变得痴痴呆呆。江明远查到线索，花了很大代价，挖到福利院尘封档案。”
“你不说，我们一样可以查。”谢彦说道。
“随便你们查。”陆明嗤笑一声，闭紧嘴巴，不再多吐露半个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无论民警如何审讯施压，他都闭口不谈文档细节。
带队民警当即做出决断：“兵分两路。第一组，就地审讯陆明，尝试突破他的心理防线，拿到文档内容以及云端后台的破解密钥。第二组，立刻驱车前往阳光福利院，调取多年前封存内部档案。现在时间紧迫，留给我们不到两个小时。”
“我要去福利院。”谢彦立刻开口。
“你身上多处受伤，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伤势？”民警皱眉劝阻。
“来不及。”谢彦摇了摇头，“我是当事人，很多福利院内部细节外人不清楚，我过去，说不定能回忆起关键线索。”
指挥车内，几女听见谢彦要赶往福利院，纷纷担心。
丫丫对着对讲机说道：“我们也要过去。”
“不行。”带队民警拒绝，“你们六位都是公众人物，一旦出现在阳光福利院，很容易被路人、自媒体拍到，凭空制造话题。你们留在指挥车，远程跟进情况。”
几番争执，最后商定，杨蜜留在指挥车统筹公关预案，丫丫、刘思思两人，便衣换装，跟随警车，远远跟在后方，不直接露面。
现场物证全部封存，打手全部押上警车，陆明单独关押。谢彦简单更换干净外套，遮住身上包扎的纱布，坐上警车，车队火速驶离废弃影视基地，朝着城郊阳光福利院疾驰。
车子一路飞驰，窗外街景飞速向后倒退。
谢彦靠在车窗，闭起双眼，拼命挖掘脑海里面碎片化的童年记忆。
破败的宿舍楼，一群孤儿小伙伴，严厉的福利院院长，大院中间那棵老槐树。有温暖的片段，也有一些模糊、令人不安的碎片，画面断断续续，怎么都串联不完整。
“谢彦，你还能记起福利院当年发生过什么怪事吗？”身旁办案民警轻声询问。
谢彦缓缓摇头：“很多记忆是糊的。当年年纪太小，后来受刺激之后，大部分往事都埋在脑子深处。只记得，有一年，福利院一夜之间走掉好几个孩子，之后院长下了禁令，所有人不许提起那几个孩子。”
“走掉？是被领养，还是失踪？”
“记不清了。”谢彦眉头紧锁，脑袋隐隐胀痛，用力去回想，太阳穴就一阵阵抽痛。
一个多小时之后，警车抵达城郊阳光福利院。
福利院建筑老旧，两层楼房，围墙不高，大院里面那棵老槐树依旧还在。这么多年过去，这里依旧还在接收孤儿，院内有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
警车停在福利院大门外。民警出示证件，直接找到现任福利院负责人。
现任院长是中年女人，听完警方来意，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很多年前的封存档案？那一部分卷宗，年代太久远。老档案室在二楼储物间。而且，当年的老院长，早就退休，搬去外地居住。”
“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要查阅卷宗。”带队民警语气严肃。
一行人登上二楼，推开老旧档案室的房门。房间堆满一排排铁皮档案柜，灰尘厚重，空气里面弥漫旧纸张的味道。一排排档案盒，按照年份编号摆放。
众人快速翻找对应年份卷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定时邮件发送，剩余四十七分钟。
“找到了！”一名警员从柜子最深处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档案盒。档案盒封面，标记着十几年前的年份。
盒子打开，里面大多是普通孤儿的入档记录，领养登记。翻到卷宗后半部分，一份被单独封存的调查报告，露了出来。
标题：阳光福利院儿童失踪事件内部调查报告。
现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失踪事件。
谢彦伸手，拿起这份调查报告，纸张泛黄陈旧。
报告内容，记录十几年前，福利院连续三名未成年孤儿，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离奇失踪。报过警，但是线索全部中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案件悬而未决。
当年内部为了福利院声誉，案件对外低调处理，很少外人知晓。
谢彦手指划过纸面，目光一行行往下看。报告末尾，当事人目击证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名字——谢彦。
那时候的谢彦，年纪很小，是最后见过三名失踪孩子的人。
“当年，你是目击证人？”民警看向谢彦。
谢彦脑袋一阵阵刺痛，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疯狂往上涌。
深夜的福利院走廊，昏暗灯光，陌生男人来到院内，和老院长私下交谈。之后，那三个小伙伴，就消失不见了。小小的他躲在柱子后面，看见了一部分画面，但是年纪太小，表达不清，后续又精神受创智力受损，证词失去参考价值，案子就此变成悬案。
“我……我想起来一点片段。”谢彦按住太阳穴，脸色发白，“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在走廊看见陌生人。之后，那三个玩伴，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大院里面。”
报告里面附带几份笔录复印件，年幼的谢彦断断续续的证词，字迹歪歪扭扭。
“陆明手上那份福利院旧案记录，就是这份悬案报告。”带队民警面色凝重，“他把这份陈年悬案材料，整理之后，准备扔给媒体。到时候舆论会怎么解读？大众会猜测，谢彦是不是知情不报，甚至怀疑他和失踪案有关系。”
就在这时，警员的对讲机响了，指挥车杨蜜传来消息。
“审讯那边传来消息！陆明松口了！文档不只有调查报告！江明远还伪造了一部分材料！掺杂虚假笔录，刻意篡改内容，把嫌疑往谢彦身上引导！”
真相大白。
陆明定时邮件，一半是真实尘封失踪案报告，另一半，是江明远伪造的虚假证词。真假材料混在一起，普通网友分辨不出真伪。一旦发出，谢彦会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被当成当年失踪案的重大嫌疑人。
六位女星和这样一个“嫌疑人”绑定婚姻，事业、口碑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距离邮件发送，剩余二十八分钟。
“现在就算我们拿到全部卷宗，也拦不住境外云服务器定时发送。”技术警员脸色难看，“我们没有权限关停海外服务器。”
档案室气氛压抑。
丫丫、刘思思就在楼下车里等候，听到对讲机传来的消息，心里沉甸甸的。
“陆明手里，有没有云端文档的修改权限？能不能修改邮件内容，删掉伪造部分？”谢彦忽然开口问道。
“刚刚审讯反馈，有。”对讲机传来回复，“陆明手上账户，拥有编辑附件的权限。但是他拒绝配合，提出条件，要给他减刑承诺，否则宁死不操作。”
“不能答应非法许诺减刑。”带队民警立刻否定，“法律层面，我们没有权限给他许诺条件。”
剩余时间，二十一分钟。
时间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在压榨所有人的神经。
谢彦盯着手上这份泛黄的旧调查报告，脑海里面不断回想当年零碎画面。忽然，他目光落在报告页脚一行不起眼的备注小字。
【当年老院长私人记事本，记录部分线索，存放于老院长家中，未归入档案。】
老院长。
当年经手整件失踪案的当事人。
“老院长的住址，能不能立刻查到？”谢彦猛地抬头。
福利院现任院长快速翻找内部通讯录：“有！退休之后住在本市南郊老居民区！”
“立刻出发！去老院长住处！”带队民警当即下令。
一行人抱起档案卷宗，快步冲出档案室，登上警车。车子引擎轰鸣，朝着南郊疾驰。
剩余时间，十三分钟。
指挥车内，杨蜜手心全是冷汗，公关团队全部严阵以待，两套预案已经备好。一套是如果邮件爆发之后的危机公关，另一套，是期盼谢彦这边可以拿到关键证据。
两辆车子前后赶路，时间已经被压缩到极限。
警车一路闯红灯，飞速穿梭城市道路。
距离邮件定时发送，还剩四分钟。
车子猛地刹停在南郊老旧居民楼楼下。
众人冲下车，快步冲上单元楼，使劲叩响老院长家门。
房门打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疑惑看着门口大批警察。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
谢彦眼角余光，瞥见老太太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本老旧黑色封皮记事本。正是报告备注里面提到的，老院长私人记事本。
记事本摊开，其中一页，几张老照片压在本子上面。照片上，年幼的谢彦，和那三名失踪的孩子，站在福利院老槐树下的合影。
而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陌生人名，还有一串早已停用的手机号码。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面技术警员声音陡然响起。
“倒计时还有六十秒！邮件马上就要自动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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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孤儿，从小到大成长于城郊阳光福利院。那是他全部过往的根源。
“福利院旧案？陆明，这份文档里面写的是什么！”带队民警转身，蹲下身质问被按在地上的陆明。
陆明挣扎着抬起脑袋，嘴角扯出一抹病态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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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作为你们几个人的丈夫，一旦他的黑历史曝光，舆论照样会把六位顶流艺人拖下水。你们几个公众人物，和一桩陈年福利院旧案的当事人绑定在一起，大众不会管真相如何，只会铺天盖地的谩骂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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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清楚。”对讲机那头民警声音传来，“陆明不肯透露文档具体内容，只说是陈年旧案。现在唯一线索，文档源头来自阳光福利院。”
丫丫指尖攥得发白：“谢彦是孤儿，当年政府登记档案只简单记录父母双亡，送入福利院，智力评估低下。从来没有提起过什么旧案。”
刘天仙冷静开口：“有两种可能性。第一，谢彦本人当年牵扯进某件恶性的事件。第二，福利院内部发生过丑闻，谢彦是亲历者。不管是哪一种，一旦材料扔给媒体，没有时间核实查证，营销号会肆意解读，疯狂带节奏。”
大甜甜忧心忡忡：“现在距离邮件发送只剩不到两个小时。境外云服务器，我们没有权限直接关停。不能坐等邮件爆发。”
摄影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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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文档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事。”谢彦走到陆明面前，声音平静。
陆明仰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试探：“怎么？你自己都记不清了？也是，当年出事之后，你精神受到巨大刺激，才变得痴痴呆呆。江明远查到线索，花了很大代价，挖到福利院尘封档案。”
“你不说，我们一样可以查。”谢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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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民警当即做出决断：“兵分两路。第一组，就地审讯陆明，尝试突破他的心理防线，拿到文档内容以及云端后台的破解密钥。第二组，立刻驱车前往阳光福利院，调取多年前封存内部档案。现在时间紧迫，留给我们不到两个小时。”
“我要去福利院。”谢彦立刻开口。
“你身上多处受伤，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伤势？”民警皱眉劝阻。
“来不及。”谢彦摇了摇头，“我是当事人，很多福利院内部细节外人不清楚，我过去，说不定能回忆起关键线索。”
指挥车内，几女听见谢彦要赶往福利院，纷纷担心。
丫丫对着对讲机说道：“我们也要过去。”
“不行。”带队民警拒绝，“你们六位都是公众人物，一旦出现在阳光福利院，很容易被路人、自媒体拍到，凭空制造话题。你们留在指挥车，远程跟进情况。”
几番争执，最后商定，杨蜜留在指挥车统筹公关预案，丫丫、刘思思两人，便衣换装，跟随警车，远远跟在后方，不直接露面。
现场物证全部封存，打手全部押上警车，陆明单独关押。谢彦简单更换干净外套，遮住身上包扎的纱布，坐上警车，车队火速驶离废弃影视基地，朝着城郊阳光福利院疾驰。
车子一路飞驰，窗外街景飞速向后倒退。
谢彦靠在车窗，闭起双眼，拼命挖掘脑海里面碎片化的童年记忆。
破败的宿舍楼，一群孤儿小伙伴，严厉的福利院院长，大院中间那棵老槐树。有温暖的片段，也有一些模糊、令人不安的碎片，画面断断续续，怎么都串联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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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缓缓摇头：“很多记忆是糊的。当年年纪太小，后来受刺激之后，大部分往事都埋在脑子深处。只记得，有一年，福利院一夜之间走掉好几个孩子，之后院长下了禁令，所有人不许提起那几个孩子。”
“走掉？是被领养，还是失踪？”
“记不清了。”谢彦眉头紧锁，脑袋隐隐胀痛，用力去回想，太阳穴就一阵阵抽痛。
一个多小时之后，警车抵达城郊阳光福利院。
福利院建筑老旧，两层楼房，围墙不高，大院里面那棵老槐树依旧还在。这么多年过去，这里依旧还在接收孤儿，院内有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
警车停在福利院大门外。民警出示证件，直接找到现任福利院负责人。
现任院长是中年女人，听完警方来意，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很多年前的封存档案？那一部分卷宗，年代太久远。老档案室在二楼储物间。而且，当年的老院长，早就退休，搬去外地居住。”
“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要查阅卷宗。”带队民警语气严肃。
一行人登上二楼，推开老旧档案室的房门。房间堆满一排排铁皮档案柜，灰尘厚重，空气里面弥漫旧纸张的味道。一排排档案盒，按照年份编号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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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定时邮件发送，剩余四十七分钟。
“找到了！”一名警员从柜子最深处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档案盒。档案盒封面，标记着十几年前的年份。
盒子打开，里面大多是普通孤儿的入档记录，领养登记。翻到卷宗后半部分，一份被单独封存的调查报告，露了出来。
标题：阳光福利院儿童失踪事件内部调查报告。
现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失踪事件。
谢彦伸手，拿起这份调查报告，纸张泛黄陈旧。
报告内容，记录十几年前，福利院连续三名未成年孤儿，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离奇失踪。报过警，但是线索全部中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案件悬而未决。
当年内部为了福利院声誉，案件对外低调处理，很少外人知晓。
谢彦手指划过纸面，目光一行行往下看。报告末尾，当事人目击证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名字——谢彦。
那时候的谢彦，年纪很小，是最后见过三名失踪孩子的人。
“当年，你是目击证人？”民警看向谢彦。
谢彦脑袋一阵阵刺痛，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疯狂往上涌。
深夜的福利院走廊，昏暗灯光，陌生男人来到院内，和老院长私下交谈。之后，那三个小伙伴，就消失不见了。小小的他躲在柱子后面，看见了一部分画面，但是年纪太小，表达不清，后续又精神受创智力受损，证词失去参考价值，案子就此变成悬案。
“我……我想起来一点片段。”谢彦按住太阳穴，脸色发白，“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在走廊看见陌生人。之后，那三个玩伴，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大院里面。”
报告里面附带几份笔录复印件，年幼的谢彦断断续续的证词，字迹歪歪扭扭。
“陆明手上那份福利院旧案记录，就是这份悬案报告。”带队民警面色凝重，“他把这份陈年悬案材料，整理之后，准备扔给媒体。到时候舆论会怎么解读？大众会猜测，谢彦是不是知情不报，甚至怀疑他和失踪案有关系。”
就在这时，警员的对讲机响了，指挥车杨蜜传来消息。
“审讯那边传来消息！陆明松口了！文档不只有调查报告！江明远还伪造了一部分材料！掺杂虚假笔录，刻意篡改内容，把嫌疑往谢彦身上引导！”
真相大白。
陆明定时邮件，一半是真实尘封失踪案报告，另一半，是江明远伪造的虚假证词。真假材料混在一起，普通网友分辨不出真伪。一旦发出，谢彦会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被当成当年失踪案的重大嫌疑人。
六位女星和这样一个“嫌疑人”绑定婚姻，事业、口碑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距离邮件发送，剩余二十八分钟。
“现在就算我们拿到全部卷宗，也拦不住境外云服务器定时发送。”技术警员脸色难看，“我们没有权限关停海外服务器。”
档案室气氛压抑。
丫丫、刘思思就在楼下车里等候，听到对讲机传来的消息，心里沉甸甸的。
“陆明手里，有没有云端文档的修改权限？能不能修改邮件内容，删掉伪造部分？”谢彦忽然开口问道。
“刚刚审讯反馈，有。”对讲机传来回复，“陆明手上账户，拥有编辑附件的权限。但是他拒绝配合，提出条件，要给他减刑承诺，否则宁死不操作。”
“不能答应非法许诺减刑。”带队民警立刻否定，“法律层面，我们没有权限给他许诺条件。”
剩余时间，二十一分钟。
时间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在压榨所有人的神经。
谢彦盯着手上这份泛黄的旧调查报告，脑海里面不断回想当年零碎画面。忽然，他目光落在报告页脚一行不起眼的备注小字。
【当年老院长私人记事本，记录部分线索，存放于老院长家中，未归入档案。】
老院长。
当年经手整件失踪案的当事人。
“老院长的住址，能不能立刻查到？”谢彦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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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抱起档案卷宗，快步冲出档案室，登上警车。车子引擎轰鸣，朝着南郊疾驰。
剩余时间，十三分钟。
指挥车内，杨蜜手心全是冷汗，公关团队全部严阵以待，两套预案已经备好。一套是如果邮件爆发之后的危机公关，另一套，是期盼谢彦这边可以拿到关键证据。
两辆车子前后赶路，时间已经被压缩到极限。
警车一路闯红灯，飞速穿梭城市道路。
距离邮件定时发送，还剩四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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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
谢彦眼角余光，瞥见老太太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本老旧黑色封皮记事本。正是报告备注里面提到的，老院长私人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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