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列阵 > 开局合欢炉鼎,反手喂师姐 > 第6章 铁钩指来

第6章 铁钩指来

    恶犬扑到摊前时,玄机道人先护住了那袋脏花生。

    仙幡、龟壳、假金锭全被他一袖扫进怀里,唯独姬无病刚拿走的半张古纸没管。那犬张口咬向老道小腿,他连滚带爬缩到裂钟后,嘴里叫得很有宗师气派。

    “孽畜休狂!老道今日斋戒,不愿杀生!”

    恶犬扑空,扭头又奔姬无病。

    姬无病侧身避开,脚尖勾起破幡杆,朝犬嘴横拦。幡杆刚递出,一粒花生米忽从钟后弹来,轻轻撞在杆尾。

    木杆猛地一沉。

    犬牙咔嚓合拢,擦着幡布掠过,整个狗头却被压得栽进泥里。恶犬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逃进人群。

    姬无病低头看了看杆尾。

    那粒花生已经陷进木头半寸,红皮还完整贴在上面。

    再抬头时,玄机道人正抱着裂钟喘气,仙袍后摆挂在钟角,露出两条补丁摞补丁的灰裤腿。

    “老仙师,您这斋戒挺费花生。”

    “巧劲,纯属巧劲。”

    玄机把袍摆扯下来,抢过破幡便走。

    “此地犬气冲天,坏老道仙运。小家伙,随我换个清静地方,聊聊你那祖传口水。”

    “纸已经到手,咱们缘分散了。”

    “你只拿了半张。上面讲黏,下面才讲怎么不裂。”

    姬无病脚步随之一顿。

    玄机道人得意捋须,结果从胡子里捋出半块骨签,又若无其事塞回嘴里。

    冷仙桥横在法市水渠上,桥下水声细碎,两侧挤着卖药、补鞋和代写情书的散摊。玄机把摊子拖到桥侧屋檐下,拿破席一铺,三枚假金锭重新摆得端正,转眼又成了能替九宗掌门指路的世外高人。

    “你那药粉,老道闻过。”

    玄机伸出两根手指,指甲缝里还卡着花生红皮。

    “辛甜透骨,火气浮在外头,药根却冷。寻常淫威草没这味。你若胡乱搓丸,壮不到腰,先把买药人的鼻血冲出三尺。”

    “冲得越远,围观的人越多。”

    “然后药坊把你吊在桥头,让你自己流给大家看。”

    姬无病蹲在摊边,摸出一小撮晒干药粉,却没让老道碰。

    玄机凑近嗅了嗅,浑浊眼珠微微发亮。

    “草性被什么东西改过,灵精黏得厉害。奇怪,奇怪……大荒药宗的旧法里倒记过一种桃阴合阳之理。阴水养根,阳草聚势,三揉九醒,再借灰浆锁住药气。”

    “能做?”

    “能。”

    玄机话锋一转,手掌摊开。

    “五枚玄玉片。”

    “我若有五枚,先买条不漏风的裤子。您的仙缘再大,也不能逼人光着修道。”

    “那就四枚。”

    “告辞。”

    姬无病起身便走。

    玄机一把抓住他的皮袍下摆,脸上仙风散得只剩油滑。

    “回来。钱不够,可以拿药抵。老道替你改散方、守摊、验药,再借你这张俊脸做招牌。挣来的钱,老道拿六成。”

    “您拿六成,我拿什么?”

    “拿前程。”

    “前程不能煮粥。您若真爱它,我全送您。”

    桥头人来人往,谈这种药生意容易招耳朵。姬无病看了眼水流对岸,又看向屋檐后的窄梯。

    “换里面谈。”

    两人收起破席,沿窄梯钻进柴楼深面。楼下堆炭,楼上塞满草料,门板一合,外面的叫卖声顿时闷了大半。

    玄机道人扒开草垛,从最深处摸出半张大红法帖。

    法帖边角破烂,正中剑纹却极锋利。纸面只剩三段小字,讲的是药泥黏连、灵精封存和燥火缓放。姬无病认不全,仍看得出这不是桥头骗人的鬼画符。

    “看见没有?古桃宗正经法贴。”

    玄机压低声音,脏手在文字上指点。

    “大荒何其广,宗门何其多。合欢外坊只算泥塘里一片浮萍。真正的古宗炼散,一味药能分九层劲,一粒丸可藏三重气。你那草有根基,缺的正是法门。”

    “您有法门,为何穷得拿假金锭镇摊?”

    “法门不能吃。再说老道九窍不通,空有胸中万卷,奈何腹里没肉。”

    “说人话。”

    “我会配,你出药,合作。”

    姬无病捏起法帖,轻轻一折。纸面柔韧,剑纹处竟传来细微刺痛。

    这老头贪、懒、爱吹牛,却真有东西。草摊散修混杂,自己毫无根基,独自卖大补药,三日内便会被地头蛇连摊带人吞掉。借玄机的老脸立招牌,再用他熟悉的废法集规矩挡手,省下的不只几枚铜纹。

    可分润不能松。

    “药草、黏土、浆皮都由我出。您调方、验火、守摊,遇人闹事也归您挡。净利八二,我八您二。”

    玄机胡子当场翘起。

    “老道堂堂万仙同袍,才拿两成?”

    “酒另算。每隔两日,我送一壶烧骨白酒,够香,够烈。”

    玄机喉结动了动,指尖悄悄在膝头搓了两下。

    “三成,酒不能兑水。”

    “两成。酒里若掺水,我把壶也赔您。”

    “再加半成。”

    “那便不做。”

    姬无病松开法帖,转身去拉门。

    桌板骤然一响。

    玄机一掌拍下,酒色贪光还浮在脸上,掌缘却荡开一圈极薄气影。草料齐齐伏低,桌上的灰尘被推成一道笔直细线,恰从姬无病两指之间穿过。

    “成交!”

    气影一闪即逝,老道又恢复那副为五文钱肯替人算祖坟朝向的穷酸模样。

    姬无病低头看着那条灰线,没有追问。

    问高手为何装废物,和问穷鬼裤里藏了多少钱一样,容易挨打。

    玄机取来废法集通用的黄皮契纸,歪歪扭扭写明分配。药归姬无病,方由两人共守;摆摊所得,扣除明账后八二分;玄机负责护摊引客,不得私扣,不得偷卖;姬无病每隔两日送一壶烧骨白酒。

    “还得有个响亮名头。”

    玄机咬着笔杆沉吟。

    “桃花大补大丸?”

    “像猪食。”

    “绝世金腰宝散?”

    “像您昨夜做的梦。”

    姬无病抓过笔,在契纸顶端添下五个字。

    桃花狂阳散。

    玄机盯了片刻,拍腿大笑。

    “够俗,够狂,买药的听完便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五十年!”

    两人各自按印。玄机收走一联契纸,把剩下半张古法帖也交了出来,又从草垛下摸出一枚废法集木牌。

    “往后摊子挂这个。桥南三条街,谁敢掀你的药,先报老道名号。”

    “若报了还挨打呢?”

    “跑回来通知我。”

    “您替我出头?”

    “我提前换地方摆摊。”

    姬无病把木牌收入怀中,顺手将半张法帖折进贴身暗层。桃花粉玉净瓶依旧安静藏在更深处,半点未动。

    玄机还在掰指头算酒,一会儿嫌两日太久,一会儿又问能否添盘老排骨。姬无病只认契上白纸黑字,多一块骨头也不肯松口。

    两成是两成。

    神仙来讨,也得先按手印。

    门板推开一线,街面却忽然安静下来。

    冷仙桥对角,十余名斜挑大帽的壮汉分开摊贩,手持铁钩逐户搜罗。为首者腰悬王家铜牌,忽然朝柴楼抬手。

    数柄铁钩齐齐指向了这边。

    http://www.quanjunliezhen.com/yt136073/5045964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quanjunliezhen.com。全军列阵手机版阅读网址:www.quanjunliez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