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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自己变态,赖别人

    竹恙敢和她打架?

    敢!

    但是,这得滞后。

    她若不是主子的女儿,进了京,主子不认,再把她整死又未尝不可?

    整死了,然后呢?

    翟青祤那个疯子会给他活路吗?

    内心疯狂摇摆,最后竹恙只能吞下这口黄连。

    道,"若是如此,属下还是得禀明相爷在做打算。"

    "怠慢了安娘子,岂不是属下的罪过了。"

    容忬眯了眯眼。

    看来都不是个傻子,会举一反三。

    "那怎么办呢,我舍不得我姐姐受苦。"容忬站起身来,道,"京郊也别住了,今日连夜赶路,直接入京,赶着明日天亮找个院子给我姐姐落脚。"

    说罢,牵着桃桃就往马车走。

    说好的去了京郊院子主意,怎么的又改主意了?

    他与从寒几天没合眼了!

    竹恙忍着火气,追了两步,道,"您前几日还身子不适要休息,舟车劳顿了半个月,若休养不好,相爷怪罪下来,属下们担待不起。"

    桃桃被她抱上马车,从帘帐内钻出个脑袋,脸蛋红扑扑,甚是天真无邪的瞅着他。

    连瞅着容忬都无邪了几分,"头几日我想休息,你非要赶路,现在我入京的心甚切,你又要休息了?"

    "我看你们与我两看相厌,加快速度让你们交差,挺好啊。"

    说罢视线挪向一旁。

    "安娘,容曜,上车。"

    二人一人提着裙摆,一人腿一跨,屁股撞一撞他的大腿,"老竹子叔叔,让一让。"

    又是褶子老虎,又是菊花,现在直接点名"老"!

    竹恙气猛了。

    翟青祤到底宝贝他们一家啥?

    啊?

    宝贝这一家子嘴欠吗?!

    就他这两眼放火的时间,容忬已经将帘子放下。

    又从马车的小窗掀开帘子对着骑着她的小红马的从寒说,"记得喂红果吃饭,你个大高个儿的骑着一匹小马,别给红果累死了。"

    从寒:"……哦。"

    "哦什么哦?"竹恙走到他旁边,"对她言听计从做什么,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咱们是派来杀她的,又不是来伺候她的!"

    从寒瞥他一眼,默默的从一旁的杂草揪下几片新鲜的,塞红果嘴里。

    然后说,"我没伺候她啊。"

    "这马是好马,累坏了可惜。"

    竹恙差点没吐血。

    和老实人说话咋这么费劲儿?

    马车内的容忬和安娘听着,交换视线的笑了。

    论折腾人,容忬还是天赋异禀的。

    起初容忬伤势未愈,还染了风寒,路上有环境舒适的客栈,想休息几日,这家伙总以赶路为由拒绝。

    连煎药的时间都不给。

    为的就是让她病着,蔫着,好看管。

    可惜容忬体魄好,在马车上睡觉都能恢复,他们倒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风水轮流转。

    他们不让她好,她就不让他们休息,谁熬的过谁?

    果不其然,快马加鞭赶了一路,两旁的山色黑的都瞧不见轮廓。

    这一行人都没进得了京郊。

    这俩人困得眼皮子耷拉,行车和行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容忬睡了一路,精神得很。

    时不时往外看,总觉得这样的夜色,适合打家劫舍。

    马蹄又哒哒哒的行了几刻,寂静的山岭间忽然起了一阵大风。

    容忬伸头一望,两旁的芦苇荡竟然摇曳的方向不甚一致。

    下一刻,从寒便拔刀了。

    带着那尖锐的摩擦响,容忬顶上的车厢便"咣当一声,被刀砍了。

    两个孩子瞬间清醒,安娘紧张的将桃桃和容曜圈在怀中。

    容忬已经摸出车厢底下苗刀,进入警惕状态。

    安娘急了,"你伤还没好,别逞强。"

    "嘘。"容忬食指抵在唇边,让她别出声,静观其变。

    她又不是逞强的人,一来没仇家,二来自认为自己除了钱,没什么可旁人窥视的。

    他们打就打,关她啥事儿?

    除非砍到她面前来。

    敌人的刀快,从寒的刀更快,几乎成了影。

    几日没合眼,还将其血性激了出来,不是一刀一个,而是死后还补一刀,顺带侮辱人的。

    如此血腥,容忬就瞧了几眼,怕安娘和孩子们看着害怕。

    没打几下,这二人几乎将这十来个杀手全部收了命。

    竹恙抓到了一个活口,从袖中取出一全是勾刺的小匕首,狠狠扎进这黑衣人的膝盖中。

    黑衣人惨痛哀嚎。

    竹恙眸色中全是狠辣,为了防止他们自尽,将其下颌骨卸了。

    "说,谁派你们来找死的?"

    黑衣人含糊不清的说:"……来历不明的贱人,怎、怎配入相府?"

    竹恙脸色一变,将他的面巾揭下来,看了个究竟。

    "是你?"

    岂止是认识,在相府,抬头不见低头见,此人是韩渊嫡子的暗卫,算的上同僚一场!

    黑衣人嘴唇蠕动,说出的话一句听不见,两眼一翻,彻底没了声息。

    韩渊嫡子韩子璋,乃其正妻孙氏所生,女儿在宫中当贵妃,正得盛宠。

    一品诰命加身,人人尊其相夫人,如此荣宠集齐一身,怎么会容忍韩渊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情史。

    还诞下了一个野种!

    会让此成为笑谈,贵妃娘娘与她更是脸上无光。

    可谁曾想,韩渊对这个野种如此上心,竟派出两个杀手护着她。

    这二人算得上他们的"师父",不仅教武艺,更教如何折磨人。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容忬掀帘子一望,看着竹恙这一副惨白模样,轻飘飘的一句,"认识?"

    同僚死在自己手里,这股子戾气全部都发泄到了容忬身上。

    抬眼愤恨的盯着她,"若非因为你,我们岂会自相残杀?"

    容忬垂眸回望他,这灼人的视线对她丝毫影响都未有。

    良久,她不咸不淡的笑了一下,"我看你方才杀起人来还挺爽的,怎么死了人怪到我头上?"

    "自己心理变态,杀人成瘾,还赖上我一个无辜弱女子。"

    "我若是你,问清楚了再动手,要不然就杀完了丢刀,抹脖子,原地畏罪自尽。"

    "赖别人,兄弟们又活不过来。"

    竹恙又被她轻飘飘的骂了一遍,本就杀心泛滥,抽刀对着她,"你当我不敢杀你?"

    "哟,"容忬笑意更深了些,"秦枫都杀不死我,你又比他厉害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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