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念留情，善恶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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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林阴风，刺骨蚀魂。
陆飞身形如清风掠影，穿梭在黑雾缭绕的密林之间。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尽数铺开，五行灵光萦绕周身，所过之处，周遭侵蚀性极强的蚀魂瘴气纷纷避让、消融，原本死寂幽暗的林间，瞬间亮起一道温润明亮的光轨。
不过数息时间，他便穿透层层迷雾，寻到了踉跄倒地的晴雪。
此刻的晴雪，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清丽。
她双膝跪地，半个身躯瘫伏在腐叶泥水之中，发丝凌乱黏在惨白的脸颊上，嘴唇乌青干裂，浑身微微抽搐。浓郁的魔化瘴气已然侵入她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疯狂腐蚀灵根，她体内的灵气彻底冻结，连调动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意识昏沉恍惚之间，她只剩下一个执念，便是向前挪动，向陆飞亲口忏悔过错。
“陆飞……对不起……”
细碎微弱的呢喃，被林间阴风撕碎，飘散无踪。
她眼底蓄满泪水，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藤缠绕心神。她终于彻底看清，所谓的仙途捷径，不过是葬送自己的深渊；所谓的天骄提携，不过是利用蝼蚁的卑劣算计。
若不是她一时贪念、一时糊涂，昔日并肩同行的故土情谊，又怎会落得如今形同陌路、生死由命的下场。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少女，陆飞驻足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心中无滔天怒火，亦无刻骨恨意，只剩一片淡然的怅然。
从晴雪选择背叛、选择为了虚妄前程陷害同乡的那一刻起，过往的情谊便已然破碎消散。人心之路，从来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天道不公。
可终究是一同从兽心村苦寒之地走出来的故人，陆飞做不到冷眼旁观，看着她被瘴气蚀尽灵脉、身死道消。
“别动。”
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响起，落入晴雪耳中，如同绝境之中的微光，让她即将溃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她艰难抬眸，模糊的视线中，那道青衣身影伫立风中，依旧挺拔沉稳，是她此生最愧对的人。
陆飞抬手，指尖五色灵光流转柔和温润的光晕。
一缕纯粹的五行治愈灵气脱体而出，缓缓涌入晴雪体内。圆满道体孕育的灵气最为中正平和，专门克制阴邪瘴气、污秽魔息。
灵气入体的瞬间，肆虐在她经脉中的幽暗瘴气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溃散。原本锈蚀破损的灵脉，被温润灵气缓缓滋养、修复，冻结的灵气也逐渐恢复流转。
数息之后，晴雪脸色的乌青尽数褪去，呼吸逐渐平稳，紊乱的气息慢慢归正。濒临破碎的身躯，被硬生生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她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滚滑落。
“陆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晴雪声音哽咽，字字泣血，“我不该被野心蒙蔽，不该听信慕容辰的谎言，不该亲手算计你、背叛我们……背叛我们从村里一路走来的所有情谊。”
“我以为攀附天骄就能一步登天，以为舍弃本心就能踏上仙途捷径，可我到现在才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是最愚蠢的那个人。”
她低头，深深躬身，姿态卑微，满是赎罪之意。
“你要罚我、怪我、疏远我，我都认。只求你……不要彻底斩断过往，我愿承担所有后果，只求一次赎罪的机会。”
陆飞静静听着，神色未变，语气淡然依旧：“知错，未必能改；迷途，未必能返。仙途漫漫，修力更修心，你的心早已贪念生根，今日之事，就算我原谅你，你心中的执念与愧疚，也会伴随你一生。”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
两句话，清冷公正，不偏不倚。
他不会赶尽杀绝，不念旧恶；却也不会既往不咎，重归于好。
自此，恩情两清，情谊尽断。
晴雪身躯一颤，泪水落得更凶，却无从辩驳。她心中清楚，陆飞所言句句属实，她亲手毁掉的东西，再也无法复原。
就在此时，瘴林入口处，一道阴冷的嘶吼骤然炸开！
“陆飞！！”
慕容辰浑身浴血，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倚靠在巨石之上，双目赤红如血，满脸怨毒癫狂。
他胸腔骨骼碎裂数根，经脉震断大半，一身炼气七层的巅峰修为被彻底打崩，修为暴跌至炼气四层不到，此生仙途已然近乎报废。
他的一众心腹弟子，尽数瘫倒在地、昏迷不醒，彻底沦为废人。
堂堂青云宗新生代第一天骄，世家寄予厚望的天才，今日在这秘境之中，被一介凡尘少年彻底碾压、碾碎荣光。
极致的屈辱、不甘、恨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陆飞，眼底杀意滔天，怨毒入骨：“我家世世代代立足青云，我慕容辰生来便是天骄，你一个山野蝼蚁，凭什么压我一头？！”
“我布局秘境、设下杀局，我承认我阴狠、我算计！可你凭什么坐拥逆天天赋、凭什么稳压我一头？！”
他猛地抬手，掌心捏着一枚血色诡异的符箓，符箓之上血气翻涌、煞气冲天，萦绕着禁术独有的毁灭气息。
“我修为尽废、名声尽毁，此生再无登顶可能！那我便拉着你一起陪葬！”
“此乃我家族秘传的【血爆焚天符】，以自身精血寿元催动，可爆发出远超炼气境的绝杀之力！今日，我便让你葬身此地！”
慕容辰状若癫狂，浑身精血疯狂涌向掌心符箓，血色光华瞬间冲天而起，染红整片瘴林迷雾。恐怖的毁灭威压席卷四方，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一旁的晴雪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要！慕容辰，你疯了！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慕容辰狂笑不止，眼底尽是疯狂：“疯？是被陆飞逼疯的！我废了，他也休想安稳走出秘境！今日便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慕容辰的下场！”
血色符箓光芒暴涨，毁灭性的力量层层积攒，整片密林剧烈震颤，碎石纷飞、黑雾翻涌。
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炼气巅峰修士的禁术自爆，陆飞依旧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无半分慌乱。
他微微抬眸，看着癫狂失控的慕容辰，语气淡漠：“执念遮眼，妒火焚心，你今日之败，从不是败于实力，而是败于心性。”
话音落下，陆飞随手抬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繁复华丽的招式，仅仅是一掌平平推出。
凝练到极致的五行灵气汇聚掌心，融汇太古封印道韵，化作一道厚重磅礴的灵劲，顺势拍出。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稳稳压住了漫天血色煞气。
轰隆！
血色禁术与五行灵劲轰然相撞，却并未爆发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只见那狂暴无比的血色力量，被五行道韵瞬间拆解、消融、吸纳，如同洪流入海，瞬间归于平静。
声势滔天的血爆禁符，在陆飞面前，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便彻底溃散！
“不……不可能！！”
慕容辰瞳孔骤缩，满脸绝望，彻底心神崩塌。
连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底牌，都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无可逾越。
心力彻底溃散，精血透支殆尽，慕容辰身躯一软，直直倒地，彻底昏死过去，从此沦为废人，再无半分天骄风采。
林间彻底归于寂静。
晴雪呆呆伫立一旁，看着倒地不起的慕容辰，再看着风轻云淡的陆飞，心底五味杂陈。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陆飞的从容与强大，从不是狂妄，而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而她当初弃之如敝履的故土情谊，如今看来，是何等珍贵。
与此同时，秘境幽暗谷底。
黑雾缭绕，魔息滚滚。
赵虎静静盘坐深渊之底，周身漆黑雾气愈发浓郁，整个人的气息愈发阴冷暴戾，全然不似正道修士。
他透过林间缝隙，遥遥感知着瘴林方向散去的血色波动，眼底漆黑幽深，不起波澜。
陆飞再胜、再碾压天骄，于他而言，已然没有半分震撼。
越强越好。
唯有陆飞足够耀眼，他日他亲手碾压对方、踏碎这所谓天命天赋之时，才足够震撼、足够痛快。
掌心漆黑玉佩高速震颤，源源不断的地底魔息被他吞入体内，冲刷经脉、重塑体魄。
他的修为看似稳固炼气五层，可体内早已滋生出纯正的魔道根基，戾气缠身、魔心稳固，彻底脱离了正统修行范畴。
“仙途荣光、天骄盛名……”
赵虎低声冷笑，语气偏执冰冷，“等着吧，我会一步一步，把你们所有人的光芒，尽数踩在脚下。”
“陆飞，你的天命，我来破！你的大道，我来踏！”
话音落，他周身黑雾暴涨，身形一闪，彻底隐入秘境最深处的黑暗之中，继续蛰伏苦修，积蓄颠覆一切的魔道力量。
瘴林之内。
陆飞目光扫过满地重伤昏迷的一众弟子，最终望向秘境更深处的茫茫迷雾。
残碑的封印道韵在眉心蛰伏，地底的饕餮心跳隐隐共鸣，整片秘境的魔息，依旧在缓缓躁动、外泄。
慕容辰的算计、晴雪的背叛、赵虎的入魔，仅仅只是秘境历练的小小插曲。
真正的万古危机、神魔隐患，依旧深埋地底，悄然发酵。
七日秘境试炼，才刚刚过半。
更深的黑暗、更恐怖的凶险、更逆天的机缘，仍在秘境深处，静静等候着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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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身形如清风掠影，穿梭在黑雾缭绕的密林之间。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尽数铺开，五行灵光萦绕周身，所过之处，周遭侵蚀性极强的蚀魂瘴气纷纷避让、消融，原本死寂幽暗的林间，瞬间亮起一道温润明亮的光轨。
不过数息时间，他便穿透层层迷雾，寻到了踉跄倒地的晴雪。
此刻的晴雪，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清丽。
她双膝跪地，半个身躯瘫伏在腐叶泥水之中，发丝凌乱黏在惨白的脸颊上，嘴唇乌青干裂，浑身微微抽搐。浓郁的魔化瘴气已然侵入她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疯狂腐蚀灵根，她体内的灵气彻底冻结，连调动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意识昏沉恍惚之间，她只剩下一个执念，便是向前挪动，向陆飞亲口忏悔过错。
“陆飞……对不起……”
细碎微弱的呢喃，被林间阴风撕碎，飘散无踪。
她眼底蓄满泪水，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藤缠绕心神。她终于彻底看清，所谓的仙途捷径，不过是葬送自己的深渊；所谓的天骄提携，不过是利用蝼蚁的卑劣算计。
若不是她一时贪念、一时糊涂，昔日并肩同行的故土情谊，又怎会落得如今形同陌路、生死由命的下场。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少女，陆飞驻足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心中无滔天怒火，亦无刻骨恨意，只剩一片淡然的怅然。
从晴雪选择背叛、选择为了虚妄前程陷害同乡的那一刻起，过往的情谊便已然破碎消散。人心之路，从来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天道不公。
可终究是一同从兽心村苦寒之地走出来的故人，陆飞做不到冷眼旁观，看着她被瘴气蚀尽灵脉、身死道消。
“别动。”
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响起，落入晴雪耳中，如同绝境之中的微光，让她即将溃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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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抬手，指尖五色灵光流转柔和温润的光晕。
一缕纯粹的五行治愈灵气脱体而出，缓缓涌入晴雪体内。圆满道体孕育的灵气最为中正平和，专门克制阴邪瘴气、污秽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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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晴雪声音哽咽，字字泣血，“我不该被野心蒙蔽，不该听信慕容辰的谎言，不该亲手算计你、背叛我们……背叛我们从村里一路走来的所有情谊。”
“我以为攀附天骄就能一步登天，以为舍弃本心就能踏上仙途捷径，可我到现在才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是最愚蠢的那个人。”
她低头，深深躬身，姿态卑微，满是赎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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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陆飞，眼底杀意滔天，怨毒入骨：“我家世世代代立足青云，我慕容辰生来便是天骄，你一个山野蝼蚁，凭什么压我一头？！”
“我布局秘境、设下杀局，我承认我阴狠、我算计！可你凭什么坐拥逆天天赋、凭什么稳压我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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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辰状若癫狂，浑身精血疯狂涌向掌心符箓，血色光华瞬间冲天而起，染红整片瘴林迷雾。恐怖的毁灭威压席卷四方，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一旁的晴雪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要！慕容辰，你疯了！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慕容辰狂笑不止，眼底尽是疯狂：“疯？是被陆飞逼疯的！我废了，他也休想安稳走出秘境！今日便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慕容辰的下场！”
血色符箓光芒暴涨，毁灭性的力量层层积攒，整片密林剧烈震颤，碎石纷飞、黑雾翻涌。
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炼气巅峰修士的禁术自爆，陆飞依旧立在原地，神色淡然，无半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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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稳稳压住了漫天血色煞气。
轰隆！
血色禁术与五行灵劲轰然相撞，却并未爆发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只见那狂暴无比的血色力量，被五行道韵瞬间拆解、消融、吸纳，如同洪流入海，瞬间归于平静。
声势滔天的血爆禁符，在陆飞面前，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便彻底溃散！
“不……不可能！！”
慕容辰瞳孔骤缩，满脸绝望，彻底心神崩塌。
连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底牌，都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无可逾越。
心力彻底溃散，精血透支殆尽，慕容辰身躯一软，直直倒地，彻底昏死过去，从此沦为废人，再无半分天骄风采。
林间彻底归于寂静。
晴雪呆呆伫立一旁，看着倒地不起的慕容辰，再看着风轻云淡的陆飞，心底五味杂陈。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陆飞的从容与强大，从不是狂妄，而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而她当初弃之如敝履的故土情谊，如今看来，是何等珍贵。
与此同时，秘境幽暗谷底。
黑雾缭绕，魔息滚滚。
赵虎静静盘坐深渊之底，周身漆黑雾气愈发浓郁，整个人的气息愈发阴冷暴戾，全然不似正道修士。
他透过林间缝隙，遥遥感知着瘴林方向散去的血色波动，眼底漆黑幽深，不起波澜。
陆飞再胜、再碾压天骄，于他而言，已然没有半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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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漆黑玉佩高速震颤，源源不断的地底魔息被他吞入体内，冲刷经脉、重塑体魄。
他的修为看似稳固炼气五层，可体内早已滋生出纯正的魔道根基，戾气缠身、魔心稳固，彻底脱离了正统修行范畴。
“仙途荣光、天骄盛名……”
赵虎低声冷笑，语气偏执冰冷，“等着吧，我会一步一步，把你们所有人的光芒，尽数踩在脚下。”
“陆飞，你的天命，我来破！你的大道，我来踏！”
话音落，他周身黑雾暴涨，身形一闪，彻底隐入秘境最深处的黑暗之中，继续蛰伏苦修，积蓄颠覆一切的魔道力量。
瘴林之内。
陆飞目光扫过满地重伤昏迷的一众弟子，最终望向秘境更深处的茫茫迷雾。
残碑的封印道韵在眉心蛰伏，地底的饕餮心跳隐隐共鸣，整片秘境的魔息，依旧在缓缓躁动、外泄。
慕容辰的算计、晴雪的背叛、赵虎的入魔，仅仅只是秘境历练的小小插曲。
真正的万古危机、神魔隐患，依旧深埋地底，悄然发酵。
七日秘境试炼，才刚刚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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