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列阵 > 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 > 第187章 对簿公堂,完美的无懈可击

第187章 对簿公堂,完美的无懈可击

    站长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四个人,吴敬中坐在办公桌后面,余则成站在左侧,陆桥山靠在门边,马奎被两个行动员押着,站在房间正中间。

    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得吓人,像是一个赌徒押上了全部身家,等着开牌。

    “马奎,”吴敬中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压得很沉,“陆科长说你有话要当面说,说吧。”

    “站长!”马奎猛地挺直了腰板,铁链哗啦一声响,“余则成是共党!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三样!”马奎伸出三根手指,指甲缝里还带着审讯室铁椅子上的锈迹,“第一,他那天晚上去了塘沽三号仓库,我亲眼看见他的卡车从仓库里运出了二十箱盘尼西林,交给了法租界的共党联络站!第二,鸿仁堂药店就是共党的交通站,我搜到了烧剩的送货单,上面有余则成的签名!第三,他的皮鞋底下有塘沽盐碱地特有的红泥,只有去过三号仓库的人鞋底才会有!”

    马奎说完,喘了几口粗气,胸腔像风箱一样呼呼地响。

    他死死地盯着余则成。

    余则成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余则成,”吴敬中转过头看他,“你怎么说?”

    “站长,”余则成轻轻地清了清嗓子,“马副站长说了三条证据,那我就一条一条回。”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紧不慢。

    “第一,塘沽三号仓库,我确实去过,那是站长您亲自安排的任务,转移穆家的物资,这件事站长有案可查,机要室有调令存档,我去塘沽是公务,不是私活。”

    吴敬中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二,鸿仁堂药店,”余则成转头看了马奎一眼,“马副站长说那是共党联络站,好,就算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过那家药店吗?马副站长在那里蹲了那么多天,拍了那么多照片,有没有拍到过我出入鸿仁堂?”

    马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他确实没有拍到余则成去过鸿仁堂,他一直在等余则成亲自出现,但余则成从来没去过。

    “没有,”余则成替他回答了,“因为我根本就没去过那个地方。”

    “至于那张送货单上的签名,”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吴敬中面前的桌上,“站长,您看,这是上个月情报处向机要室申领办公用品的领物单存根,上面有我的签字,和那张残片上的字迹您比比看。”

    吴敬中拿起领物单,又拿过陆桥山之前放在桌上的残片,对着光看了看。

    领物单上余则成的签字工工整整,收笔干净利落。

    残片上那两个字虽然风格相似,但仔细看,笔锋更粗,收笔处有一个明显的上挑,和领物单上的签字有微妙的差别。

    “马副站长,”余则成转向马奎,目光平静,“你做了多少年特务?军统的笔迹鉴定标准你应该比我清楚,两个字的残片,笔迹分析至少需要六到八个完整汉字样本才能做出可靠结论,你拿两个字就咬定是我写的?这在重庆法庭上,一分钟就会被打回来。”

    马奎的嘴唇在发抖。

    “那红泥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的鞋底有塘沽的红泥!”

    “哦,”余则成蹲下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右脚皮鞋脱了下来,鞋底朝上翻过来,“站长,您看。”

    鞋底上嵌满了黑色的煤渣和灰色的碎石子,和天津城里任何一条煤渣路上的泥没有区别。

    没有一丁点红色。

    “我住的地方后面有条煤渣路,天天走,”余则成把鞋穿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马副站长要是不信,可以把这双鞋送去鉴证科化验,看看有没有塘沽盐碱地的成分。”

    马奎瞪着那双干干净净的皮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的三条证据,照片没拍到余则成去药店,签字残片不够做笔迹鉴定,红泥也不存在。

    全线崩盘。

    “站长!”马奎的声音开始发颤了,“他一定是提前销毁了!他知道我在查他!他……”

    “马奎,”余则成突然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马奎愣住了。

    “鸿仁堂药店,”余则成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怎么找到的?”

    马奎的嘴动了动,没有回答。

    “你说你蹲守了好几天,记录了进出药店的每一个人,甚至派了手下在对面租了房子,架了望远镜,”余则成的语速开始加快,“一个被停了职的副站长,既没有调查权,也没有行动权,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人手从哪来的?你的经费从哪来的?你在法租界租房子蹲守共党联络站的情报,你凭什么不上报?”

    马奎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我问你,”余则成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马奎只有一步之遥,“一个被停职的军统副站长,私下动用人手,在法租界秘密蹲守一个共党联络站,不上报,不备案,不经过任何正规渠道,还把搜集到的证据藏在自己的床底下,你这是在查共党?还是在替共党干活?”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头上。

    马奎的脸彻底白了。

    “你放屁!”他暴吼了一声,铁链被扯得哗哗直响,“我是军统的人!我在抓共党!”

    “是吗?”余则成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你为什么不报告?站长就在天津站,你打个电话就能报告,你为什么不打?因为你想绕过站长,自己直接跟重庆邀功?还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情报进入军统的系统?”

    他没有说出最后那个暗示,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马奎在独立行动,不受控制,不汇报,不备案,手里握着共党联络站的情报却不上交。

    这个行为本身,就足以构成通共的嫌疑。

    吴敬中坐在桌后面,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余则成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懂了,而且他也知道,余则成这些话不是说给马奎听的,是说给他听的。

    这是在给他递刀子。

    “还有一件事,”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这是我前天在整理站内文件时无意间发现的,不知道怎么混进了机要室的存档里。”

    他把信封递给了吴敬中。

    吴敬中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内容是关于天津站某高层人员与法租界地下势力存在秘密联络的匿名举报。

    信上没有写名字,但描述的行为特征……私下蹲守,独立行动,拒绝上报……跟马奎过去几周的所作所为完全吻合。

    吴敬中把信放下,抬起头看着马奎。

    马奎看到了吴敬中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军统站长在做最终判决之前的眼神,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我没有通共!”马奎的声音嘶哑了,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砂纸,“站长!我在抓共党啊!余则成才是共党!你们搞错了!”

    没有人回答他。

    陆桥山站在门边,脸上的得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惊恐。

    他看着余则成滴水不漏地把马奎的每一条证据碾成了齑粉,又反手把马奎钉在了通共的柱子上。

    这个人……太可怕了。

    http://www.quanjunliezhen.com/yt135397/502287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quanjunliezhen.com。全军列阵手机版阅读网址:www.quanjunliez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