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抗树妖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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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赤霞站在八卦降魔阵的中央，周身环绕着耀眼的雷光。他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随风飞舞，整个人宛如一尊雷神降世。
妖兵们在阵法外围停了下来，不敢贸然进入。他们虽然是妖怪，但也能感受到八卦降魔阵中蕴含的强大力量。那股力量对他们这些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
黑山老妖的移动速度虽然慢，但此刻也已经赶到了战场。他那座黑色的小山本体停在了距离八卦降魔阵约百丈的地方，顶部的骷髅头俯视着阵中的燕赤霞，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跳动不已。
你就是燕赤霞？黑山老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这些年你守在兰若寺附近，坏了我不少好事。今天，本座就一并跟你算账。
燕赤霞冷笑一声，黑山老妖，你的手下树妖姥姥已经被我消灭了。现在轮到你了。
黑山老妖的骷髅头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树妖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本座早就想吞了她的妖丹，她死了反而省了我的事。至于你，一个区区的人类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说完，骷髅头的大嘴一张，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嘴中射出，直奔燕赤霞而去。
那黑色光柱蕴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龟裂。如果被击中，即使是燕赤霞这样的高手也吃不消。
燕赤霞早有准备。他挥动雷电飞剑，一道雷霆从剑身上射出，与黑色光柱正面相撞。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霆和死亡之气相互抵消，化为无数道散乱的光芒四散飞溅。
第一次交锋，双方平分秋色。
黑山老妖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燕赤霞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但这只是试探而已，他真正的力量还没有施展出来。
骷髅头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骤然暴涨。黑山老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座黑色小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从缝隙中钻出了大量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凝聚成各种形状，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骷髅状的，全都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黑山妖兵！燕赤霞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妖兵跟之前那些普通妖兵不同，他们是黑山老妖用死亡之气凝聚而成的精锐部队。每一个妖兵都拥有接近人类武道宗师的实力，而且不死不灭，即使被砍成碎片也能重新凝聚。
数以百计的黑山妖兵从地下钻出，向八卦降魔阵涌去。
燕赤霞不敢大意。他念诵咒语，将八卦降魔阵的威力催动到最大。八根桃木桩发出耀眼的金光，八卦镜上映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将冲在最前面的妖兵照得灰飞烟灭。
但黑山妖兵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源源不绝。八卦降魔阵虽然强大，但也无法同时消灭这么多敌人。一些妖兵突破了光束的封锁，冲入了阵中。
燕赤霞挥动雷电飞剑，与那些妖兵展开了近身搏斗。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威，将妖兵们劈得粉碎。但妖兵们被劈碎后很快又重新凝聚，继续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燕赤霞心中暗想。他必须想办法直接攻击黑山老妖的本体，否则这些妖兵是杀不完的。
但他被妖兵缠住了，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林远出手了。
他站在观察树上，双手各握着几张雷火符。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剩余的法力都注入符箓中，然后向黑山老妖的本体扔去。
五张雷火符同时激发，化为五道红蓝相间的光芒，划破夜空，向黑山老妖射去。
黑山老妖察觉到了危险。他没想到除了燕赤霞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类修士。他连忙调动妖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护盾。
轰！轰！轰！
雷火符击中黑色护盾，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焰和雷电交织在一起，将护盾炸得粉碎。剩余的力量直接轰击在黑山老妖的本体上，将他表面的岩石炸出了几个大坑。
黑山老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骷髅头转向林远所在的方向，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可恶的人类，你找死！
他大嘴一张，又是一道黑色光柱射向林远。这一次的光柱比之前的更粗更大，速度也更快。
林远连忙从树上跳下，施展御风术向一旁躲避。黑色光柱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大树。那棵足有数人合抱粗的大树在黑色光柱的轰击下瞬间枯萎、腐朽、化为灰烬。
好险！林远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被那道光柱正面击中，他绝对活不下来。
他不敢再停留在同一个位置，开始在树林中快速移动，同时不断地向黑山老妖投掷雷火符。他的战术很明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利用速度优势和地形优势，不断地骚扰黑山老妖，分散他的注意力，为燕赤霞创造机会。
黑山老妖被林远的游击战术激怒了。他不断地向林远发射黑色光柱，但林远的速度太快，而且树林中的树木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掩护，黑色光柱很难击中他。
与此同时，燕赤霞也趁机发动了反攻。他吞下了最后一颗雷霆丹，将全身的法力都提升到了极限。雷电飞剑在他手中发出刺目的雷光，整个人宛如一道人形闪电，在妖兵群中横冲直撞。
他冲出了妖兵的包围，直奔黑山老妖的本体而去。
黑山老妖察觉到了燕赤霞的意图。他连忙召回部分妖兵，阻拦燕赤霞的前进。但燕赤霞此时已经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任何挡在他面前的妖兵都被一剑劈碎。
燕赤霞！黑山老妖怒吼道，你以为靠近本座就能伤到本座？本座的本体坚不可摧，你的剑根本砍不动！
燕赤霞没有回答。他冲到黑山老妖本体前方约十丈的地方，然后停下了脚步。他将雷电飞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天雷正法，五雷轰顶！
随着燕赤霞的一声大喝，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五道巨大的雷霆从云层中劈下，汇聚在雷电飞剑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雷柱。
燕赤霞挥剑斩下，巨大的雷柱向黑山老妖劈去。
黑山老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连忙将全部的妖力都凝聚成护盾，挡在身前。
轰！
雷霆劈中护盾，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盾在雷霆的轰击下剧烈颤抖，然后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轰然碎裂。
剩余的雷霆直接劈在了黑山老妖的本体上。黑色的岩石被雷霆劈得炸裂开来，碎石四溅。黑山老妖的骷髅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剧烈跳动，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但这一击还没有彻底消灭他。黑山老妖虽然受了重伤，但依然有一战之力。他的骷髅头大嘴一张，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向燕赤霞笼罩而去。
那黑色雾气是黑山老妖的本命妖气，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和毒性。即使是燕赤霞，如果被笼罩其中，也会受到重创。
燕赤霞连忙后退躲避。但他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太多的法力，现在身体有些虚弱，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黑色雾气迅速扩散，眼看就要追上他了。
就在这时，林远再次出手。
他从树林中冲出，手中握着最后几张雷火符。他没有向黑山老妖投掷符箓，而是将符箓扔向了黑色雾气。
雷火符在黑色雾气中爆炸，火焰和雷电将雾气驱散了大半。燕赤霞趁机脱离了雾气的笼罩范围，退到了安全地带。
多谢！燕赤霞向林远点了点头。
林远笑了笑，前辈客气了。现在怎么办？
燕赤霞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拖住他，再等一会儿。燕赤霞喘息着说道，只要天一亮，他的实力就会大幅下降。到时候我们再发动总攻。
林远点点头。他明白燕赤霞的意思。黑山老妖是阴邪之物，惧怕阳光。黎明时分是他实力最弱的时候，那时候发动攻击，胜算最大。
但黑山老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在天亮之前解决战斗。
骷髅头仰天长啸，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剩余的妖兵全部汇聚到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向林远和燕赤霞席卷而来。
这是黑山老妖最后的杀招。他将剩余的妖力和所有妖兵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发动了一次自杀式的攻击。无论成败，这一招之后他都会元气大伤。
林远和燕赤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不能硬接。燕赤霞说道，快闪！
两人同时向两侧闪避。黑色漩涡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将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旁的树木和岩石全部化为齑粉，威力之强令人咋舌。
黑色漩涡一击不中，掉头再次袭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范围更广，几乎封锁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林远和燕赤霞被逼到了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是聂小倩。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战场，此刻正站在黑山老妖和两人之间。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黑山老妖看到聂小倩，骷髅头微微一怔。小倩？你怎么在这里？树妖不是已经死了吗？
聂小倩冷冷地看着黑山老妖，眼中没有任何畏惧。黑山老妖，你的死期到了。
她说完，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林远和燕赤霞同时惊呼出声。小倩！
但聂小倩并没有受伤。她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烈，仿佛一颗太阳在夜空中升起。
原来，聂小倩在脱离树妖控制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魂魄中隐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那是她生前作为官家小姐时，家族世代传承的纯阳之气。这股纯阳之气在她死后被封印在魂魄深处，直到摆脱树妖的控制才被释放出来。
纯阳之气对阴邪之物有极强的克制作用。聂小倩决定将这股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与黑山老妖同归于尽。
不！黑山老妖发出了惊恐的嘶吼。他感受到了那股纯阳之气的威胁，那是足以毁灭他的力量。
他想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聂小倩的身体化为一道纯粹的光芒，将黑山老妖完全笼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纯阳之气与黑山老妖的妖气激烈碰撞，发生了毁灭性的爆炸。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仿佛黎明提前到来。
当光芒散去后，黑山老妖的黑色小山本体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岩石碎片。骷髅头滚落在地上，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
黑山老妖，死了。
聂小倩的身影也变得透明起来。她站在战场的中央，身体如同一缕青烟，随时可能消散。
林远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她，但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小倩！林远的声音有些嘶哑。
聂小倩转过身来，对着林远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公子，小女子终于报答了你的恩情。
林远的眼眶红了。他没想到聂小倩会选择这种方式来结束一切。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为了他们而牺牲。
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要这么做？
聂小倩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因为公子是第一个把小女子当人看的人。在公子眼中，小女子不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玩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份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用这条命来偿还。
她的身影越来越透明，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公子，小女子要走了。希望来世，还能再见到公子……
她说完，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化为无数道白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林远跪在地上，伸着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它们从他的指缝间溜走，消失在了黎明的光芒中。
燕赤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她走得很安详。对她来说，这也许是一种解脱。
林远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愧疚。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没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在咒怨世界中，他独自面对伽椰子，没有让任何人受伤。但在这个世界中，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聂小倩为了救他们而牺牲。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深深的自责。
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需要活下去，还需要继续前进。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站起身来。他看向燕赤霞，声音沙哑地问道，前辈，小倩的魂魄……真的魂飞魄散了吗？
燕赤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她的纯阳之气已经全部释放，魂魄确实已经消散了。但她释放的纯阳之气净化了这片区域的阴气，对周围的生灵都有益处。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这片天地中。
林远点点头，心中稍稍安慰了一些。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任务状态。
任务状态：已完成。
存活时间：三十五天。
附加目标：聂小倩已脱离树妖控制，但已魂飞魄散。任务评价为良好。
任务奖励：根据评价发放积分，基础奖励四百积分。
林远关闭了面板。任务完成了，但他没有任何喜悦之情。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地球，回到那个安全的港湾。
他向燕赤霞道别。前辈，晚辈要走了。前辈保重。
燕赤霞点点头，小子，你也保重。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林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看了一眼聂小倩消散的地方，然后在心中默念：返回原世界。
白光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黎明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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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兵们在阵法外围停了下来，不敢贸然进入。他们虽然是妖怪，但也能感受到八卦降魔阵中蕴含的强大力量。那股力量对他们这些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
黑山老妖的移动速度虽然慢，但此刻也已经赶到了战场。他那座黑色的小山本体停在了距离八卦降魔阵约百丈的地方，顶部的骷髅头俯视着阵中的燕赤霞，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跳动不已。
你就是燕赤霞？黑山老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这些年你守在兰若寺附近，坏了我不少好事。今天，本座就一并跟你算账。
燕赤霞冷笑一声，黑山老妖，你的手下树妖姥姥已经被我消灭了。现在轮到你了。
黑山老妖的骷髅头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树妖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本座早就想吞了她的妖丹，她死了反而省了我的事。至于你，一个区区的人类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说完，骷髅头的大嘴一张，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嘴中射出，直奔燕赤霞而去。
那黑色光柱蕴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龟裂。如果被击中，即使是燕赤霞这样的高手也吃不消。
燕赤霞早有准备。他挥动雷电飞剑，一道雷霆从剑身上射出，与黑色光柱正面相撞。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雷霆和死亡之气相互抵消，化为无数道散乱的光芒四散飞溅。
第一次交锋，双方平分秋色。
黑山老妖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燕赤霞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但这只是试探而已，他真正的力量还没有施展出来。
骷髅头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骤然暴涨。黑山老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座黑色小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从缝隙中钻出了大量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凝聚成各种形状，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骷髅状的，全都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黑山妖兵！燕赤霞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妖兵跟之前那些普通妖兵不同，他们是黑山老妖用死亡之气凝聚而成的精锐部队。每一个妖兵都拥有接近人类武道宗师的实力，而且不死不灭，即使被砍成碎片也能重新凝聚。
数以百计的黑山妖兵从地下钻出，向八卦降魔阵涌去。
燕赤霞不敢大意。他念诵咒语，将八卦降魔阵的威力催动到最大。八根桃木桩发出耀眼的金光，八卦镜上映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将冲在最前面的妖兵照得灰飞烟灭。
但黑山妖兵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源源不绝。八卦降魔阵虽然强大，但也无法同时消灭这么多敌人。一些妖兵突破了光束的封锁，冲入了阵中。
燕赤霞挥动雷电飞剑，与那些妖兵展开了近身搏斗。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威，将妖兵们劈得粉碎。但妖兵们被劈碎后很快又重新凝聚，继续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燕赤霞心中暗想。他必须想办法直接攻击黑山老妖的本体，否则这些妖兵是杀不完的。
但他被妖兵缠住了，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林远出手了。
他站在观察树上，双手各握着几张雷火符。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剩余的法力都注入符箓中，然后向黑山老妖的本体扔去。
五张雷火符同时激发，化为五道红蓝相间的光芒，划破夜空，向黑山老妖射去。
黑山老妖察觉到了危险。他没想到除了燕赤霞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类修士。他连忙调动妖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护盾。
轰！轰！轰！
雷火符击中黑色护盾，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焰和雷电交织在一起，将护盾炸得粉碎。剩余的力量直接轰击在黑山老妖的本体上，将他表面的岩石炸出了几个大坑。
黑山老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骷髅头转向林远所在的方向，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可恶的人类，你找死！
他大嘴一张，又是一道黑色光柱射向林远。这一次的光柱比之前的更粗更大，速度也更快。
林远连忙从树上跳下，施展御风术向一旁躲避。黑色光柱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大树。那棵足有数人合抱粗的大树在黑色光柱的轰击下瞬间枯萎、腐朽、化为灰烬。
好险！林远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被那道光柱正面击中，他绝对活不下来。
他不敢再停留在同一个位置，开始在树林中快速移动，同时不断地向黑山老妖投掷雷火符。他的战术很明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利用速度优势和地形优势，不断地骚扰黑山老妖，分散他的注意力，为燕赤霞创造机会。
黑山老妖被林远的游击战术激怒了。他不断地向林远发射黑色光柱，但林远的速度太快，而且树林中的树木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掩护，黑色光柱很难击中他。
与此同时，燕赤霞也趁机发动了反攻。他吞下了最后一颗雷霆丹，将全身的法力都提升到了极限。雷电飞剑在他手中发出刺目的雷光，整个人宛如一道人形闪电，在妖兵群中横冲直撞。
他冲出了妖兵的包围，直奔黑山老妖的本体而去。
黑山老妖察觉到了燕赤霞的意图。他连忙召回部分妖兵，阻拦燕赤霞的前进。但燕赤霞此时已经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任何挡在他面前的妖兵都被一剑劈碎。
燕赤霞！黑山老妖怒吼道，你以为靠近本座就能伤到本座？本座的本体坚不可摧，你的剑根本砍不动！
燕赤霞没有回答。他冲到黑山老妖本体前方约十丈的地方，然后停下了脚步。他将雷电飞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天雷正法，五雷轰顶！
随着燕赤霞的一声大喝，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五道巨大的雷霆从云层中劈下，汇聚在雷电飞剑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雷柱。
燕赤霞挥剑斩下，巨大的雷柱向黑山老妖劈去。
黑山老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连忙将全部的妖力都凝聚成护盾，挡在身前。
轰！
雷霆劈中护盾，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盾在雷霆的轰击下剧烈颤抖，然后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轰然碎裂。
剩余的雷霆直接劈在了黑山老妖的本体上。黑色的岩石被雷霆劈得炸裂开来，碎石四溅。黑山老妖的骷髅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剧烈跳动，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但这一击还没有彻底消灭他。黑山老妖虽然受了重伤，但依然有一战之力。他的骷髅头大嘴一张，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向燕赤霞笼罩而去。
那黑色雾气是黑山老妖的本命妖气，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和毒性。即使是燕赤霞，如果被笼罩其中，也会受到重创。
燕赤霞连忙后退躲避。但他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太多的法力，现在身体有些虚弱，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黑色雾气迅速扩散，眼看就要追上他了。
就在这时，林远再次出手。
他从树林中冲出，手中握着最后几张雷火符。他没有向黑山老妖投掷符箓，而是将符箓扔向了黑色雾气。
雷火符在黑色雾气中爆炸，火焰和雷电将雾气驱散了大半。燕赤霞趁机脱离了雾气的笼罩范围，退到了安全地带。
多谢！燕赤霞向林远点了点头。
林远笑了笑，前辈客气了。现在怎么办？
燕赤霞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拖住他，再等一会儿。燕赤霞喘息着说道，只要天一亮，他的实力就会大幅下降。到时候我们再发动总攻。
林远点点头。他明白燕赤霞的意思。黑山老妖是阴邪之物，惧怕阳光。黎明时分是他实力最弱的时候，那时候发动攻击，胜算最大。
但黑山老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在天亮之前解决战斗。
骷髅头仰天长啸，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剩余的妖兵全部汇聚到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向林远和燕赤霞席卷而来。
这是黑山老妖最后的杀招。他将剩余的妖力和所有妖兵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发动了一次自杀式的攻击。无论成败，这一招之后他都会元气大伤。
林远和燕赤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不能硬接。燕赤霞说道，快闪！
两人同时向两侧闪避。黑色漩涡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将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两旁的树木和岩石全部化为齑粉，威力之强令人咋舌。
黑色漩涡一击不中，掉头再次袭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范围更广，几乎封锁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林远和燕赤霞被逼到了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是聂小倩。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战场，此刻正站在黑山老妖和两人之间。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黑山老妖看到聂小倩，骷髅头微微一怔。小倩？你怎么在这里？树妖不是已经死了吗？
聂小倩冷冷地看着黑山老妖，眼中没有任何畏惧。黑山老妖，你的死期到了。
她说完，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林远和燕赤霞同时惊呼出声。小倩！
但聂小倩并没有受伤。她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烈，仿佛一颗太阳在夜空中升起。
原来，聂小倩在脱离树妖控制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魂魄中隐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那是她生前作为官家小姐时，家族世代传承的纯阳之气。这股纯阳之气在她死后被封印在魂魄深处，直到摆脱树妖的控制才被释放出来。
纯阳之气对阴邪之物有极强的克制作用。聂小倩决定将这股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与黑山老妖同归于尽。
不！黑山老妖发出了惊恐的嘶吼。他感受到了那股纯阳之气的威胁，那是足以毁灭他的力量。
他想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聂小倩的身体化为一道纯粹的光芒，将黑山老妖完全笼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纯阳之气与黑山老妖的妖气激烈碰撞，发生了毁灭性的爆炸。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仿佛黎明提前到来。
当光芒散去后，黑山老妖的黑色小山本体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岩石碎片。骷髅头滚落在地上，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
黑山老妖，死了。
聂小倩的身影也变得透明起来。她站在战场的中央，身体如同一缕青烟，随时可能消散。
林远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她，但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小倩！林远的声音有些嘶哑。
聂小倩转过身来，对着林远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公子，小女子终于报答了你的恩情。
林远的眼眶红了。他没想到聂小倩会选择这种方式来结束一切。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为了他们而牺牲。
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要这么做？
聂小倩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因为公子是第一个把小女子当人看的人。在公子眼中，小女子不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玩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份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用这条命来偿还。
她的身影越来越透明，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公子，小女子要走了。希望来世，还能再见到公子……
她说完，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化为无数道白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林远跪在地上，伸着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它们从他的指缝间溜走，消失在了黎明的光芒中。
燕赤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她走得很安详。对她来说，这也许是一种解脱。
林远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愧疚。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没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在咒怨世界中，他独自面对伽椰子，没有让任何人受伤。但在这个世界中，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聂小倩为了救他们而牺牲。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深深的自责。
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需要活下去，还需要继续前进。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站起身来。他看向燕赤霞，声音沙哑地问道，前辈，小倩的魂魄……真的魂飞魄散了吗？
燕赤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她的纯阳之气已经全部释放，魂魄确实已经消散了。但她释放的纯阳之气净化了这片区域的阴气，对周围的生灵都有益处。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这片天地中。
林远点点头，心中稍稍安慰了一些。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任务状态。
任务状态：已完成。
存活时间：三十五天。
附加目标：聂小倩已脱离树妖控制，但已魂飞魄散。任务评价为良好。
任务奖励：根据评价发放积分，基础奖励四百积分。
林远关闭了面板。任务完成了，但他没有任何喜悦之情。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地球，回到那个安全的港湾。
他向燕赤霞道别。前辈，晚辈要走了。前辈保重。
燕赤霞点点头，小子，你也保重。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林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看了一眼聂小倩消散的地方，然后在心中默念：返回原世界。
白光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黎明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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