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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路遇泼皮劫道

鲁智深正待说什么,韩潇又凑近低笑道:“老鲁,你就当这是茶馆,听听小曲、松快松快筋骨,我又不叫你破戒。”

    不多时,二人被引入一间临水的雅阁,窗外竹影婆娑,倒真有几分清幽。

    一位身着淡青衫子、怀抱琵琶的姑娘款款而来,并不多话,只微微一福,便坐下垂眸调弦。

    琴音响起,姑娘嗓音清润,唱的是山水闲情、江湖远意,倒无半分旖旎艳曲。

    鲁智深起初还浑身不自在,可听着那铮铮淙淙的琵琶声,又见韩潇只是闭目轻叩桌面,一派悠然自得,绷紧的肩背竟也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一曲终了,韩潇拍手称赞,从怀中掏出些许碎银,“来这是赏你的!”

    “小女子谢官人的赏!”姑娘谢过韩潇。

    韩潇又对那姑娘道:“姑娘好技艺。我这哥哥今日有些疲乏,不知可否请位懂些推拿手法的姐姐来,帮我俩松松筋骨?”

    鲁智深一听,眼睛瞪得滚圆,慌忙摆手:“不可不可!洒家……”

    话未说完,两位约莫三十余岁、衣着素净的妇人已含笑步入。

    她们举止沉稳,倒似医馆女侍,只柔声道:“这位师父莫慌,奴家早年随父学过些舒筋活络的手法,只按肩背穴位,不作他想。”

    韩潇也按了按鲁智深的肩膀:“老鲁,你整日使禅杖练武,肩背必然酸紧。这位大姐手法正经,权当是治治旧伤。”

    鲁智深还要推拒,那妇人已站至他身后,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上他肩井穴。

    一股恰到好处的酸胀感传来,竟让他闷哼一声——那是长年习武落下的硬结处,此刻被精准揉开,痛后竟是一阵难得的松快。

    他起初还梗着脖子硬撑,可随着那双手顺着经络徐徐推拿,紧绷的筋肉渐渐舒展开来,连呼吸也不知不觉沉缓了下去。

    窗外弦歌隐隐,阁中暖香袅袅。

    这位昔日怒目金刚般的提辖,竟在这满楼风月之地,闭目舒眉,鼾声渐起。

    另一厢,韩潇也已趴在软榻上,由另一位妇人拿捏肩背。

    起初他只是轻笑,不多时竟发出几声舒坦的喟叹:

    “嗯……舒服,真爽快!”

    “哎呦……这儿力道正好!”

    “对……再重些也无妨!”

    那带着笑意的呻吟声在静室中荡开,鲁智深却已不再拘谨抗拒。

    他呼吸绵长,肩背彻底放松,竟在那一按一揉的节奏中……鼾声渐起。

    一个多时辰后。

    “咦——呀!”鲁智深双臂一展,结结实实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筋骨前所未有的舒畅,“舒坦!”

    左右环顾,却没看见韩潇的身影。“咦?我那兄弟去了何处?”

    守在一旁的妇人闻声,轻轻一揖:“回师傅的话,那位官人在隔壁屋里睡着呢。”

    “带洒家过去瞧瞧?”

    “是,师傅请随奴婢来。”

    妇人引着他走到隔壁房门前,轻轻推开,“师傅您请。”

    鲁智深大步走进屋内,只见韩潇正侧卧在软榻上,睡得正香。

    身边的妇人向鲁智深一揖。

    鲁智深点点头。

    他上前摇了摇韩潇的肩膀:“嘿!韩兄弟,醒醒,咱们该回了!”

    “嗯……天亮了?”韩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了望四周的环境,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啊——!”他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展,“真舒服,爽啊!”

    他翻身坐起,笑着看向鲁智深:“老鲁,怎样?这一觉可还舒坦?”

    “舒坦!真没想到啊……”鲁智深摸着光头,憨厚一笑,“看来外头那些传言,还真是害人不浅!”

    “我就说吧,”韩潇一边整理衣襟,一边笑道,“青楼也不全是你想的那般模样。有些地方,也能好好歇个脚、松快松快筋骨不是?”

    鲁智深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口中喃喃:“虽是这般说……可终究不是和尚该待的地界啊。”

    韩潇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诶!你呀,就把这当成一种修行便是了!佛门不是常说‘红尘炼心’么?今日咱们身在此中,心却未乱,不正是一场现成的修行么?”

    鲁智深听得怔了怔,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细细一想,又仿佛确有几分道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韩潇扔下一小锭银子,对妇人说道,“赏你的!”

    “谢大官人!”

    出了屋子,韩潇又扔给门外为鲁智深服务的妇人一小锭银子。

    “诶呦!大官人以后常来啊!”

    “两位官人慢走!”

    两人在欢送中走出樊楼。

    “老鲁,接下来咱们再去其他地方乐呵乐呵?我跟你讲啊!这东京城...”

    鲁智深生怕韩潇再带他去什么破戒之地,不待韩潇说完,赶忙打断韩潇的话。

    “韩兄弟,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吧!”

    韩潇一脸不情愿的看了眼鲁智深,叹了口气,“唉!那好吧!咱们去买些肉菜,晚上我请你吃火锅!”

    “嗯?何为火锅?”鲁智深没听说过火锅,不由好奇的问道。

    “火锅就是...待回去吃了便知!”韩潇懒得解释。

    火锅底料还是他出国时带的,味道绝对正宗。

    两人溜溜达达买了些水产,牛羊肉,至于菜,鲁智深的菜园子里就有。

    看见双手满满当当,韩潇还不准备回,便问道,“韩兄弟,咱这东西都齐全了,你还要买什么?”

    “去前面车马行买辆驴车,咱们就这走着回多累啊!”

    鲁智深简直是已经无语了,你说你有这么好的身手,轻身功法更是了得,走这几步路居然嫌累,这说出去谁特么的信啊!就是懒的。

    两人晃晃悠悠赶着驴车走在回去的路上。

    “韩兄弟,你也不缺钱,为何不买匹马,而是买头驴?”鲁智深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老鲁啊!这你都不知道?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天上龙头,地下驴肉,驴肉它好吃啊!”

    “呃...!”鲁智深万万没想到韩潇买辆驴车奔的是吃驴肉而去,“韩兄弟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啊!”

    两人刚出东京城没多远,前面林子中便窜出七八个泼皮,他们手里都拿着手刀。

    一个泼皮向前跳一步,“嘚!兀的,两个汉子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

    不待这个泼皮说完,一个看着壮实,似是这帮领头的泼皮,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扒拉开,“废话真多。”

    “呔!把驴车和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不然……哼哼!”

    “哟呵!真有上赶着找死的。”韩潇见到这经典桥段,不由来了兴致,语带戏谑。

    “直娘贼!打劫打到洒家头上来了!”鲁智深骂着便要起身。

    韩潇一把将他按回车上。

    “怎么,韩兄弟也想要活动下筋骨?就这几个小毛贼,洒家一只手都嫌多。”鲁智深凑近他,压低声音问。

    “不急,看我的。”

    韩潇淡淡一笑。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这本是刻在每个男人骨子里的血性。

    话音未落,他撩开长袍,暗中从空间里取出那支 B22 半自动霰弹枪。

    鲁智深知道韩潇这是“袖里乾坤”的本事,可他跟那几个泼皮一样,都从未见过这等奇物——只见那东西黑沉沉、冷冰冰,活像两根铁管接在一处。

    韩潇端着喷子往前一步,扫了那几个泼皮一眼:“把钱都掏出来,老子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他端起枪,径直指向带头的那人。

    又回头对车上的鲁智深嘱咐:“老鲁,把驴子按稳了,别等会儿惊了它。”

    鲁智深虽不知接下来会如何,却信得过韩潇,大手一把握紧缰绳,将那驴子牢牢控在原地。

    几个泼皮瞧韩潇身形魁梧,心里虽有些打鼓,可毕竟己方有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有家伙。

    对方再壮也只有两个,何况前面这人还只拿了根铁管虚张声势——他们互看一眼,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泼皮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既然你们找死,就莫怪爷爷们心狠!待会儿你们身上的钱财,照样是咱们的!”

    “一起上,砍了他们!”带头的泼皮挥刀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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