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列阵 > 谁言蜀中无大将 > 第四章 军令状

第四章 军令状

    关平愕然看向秦怀策,又转头望向父亲,嘴唇微动,没有出声。

    关羽沉吟片刻,忽然间朗声大笑起来:“狂妄,真是狂妄之极!区区五千人马,就算是事先埋伏,也未必是东吴大军的对手,更何况还想反攻伐吴、夺取三郡?我看你就是来消遣本侯的!”

    笑声骤歇,关羽脸色一沉,猛地抬手喝道:“来人!把这信口开河的混小子给我拖下去,重打一百军棍!”

    “父亲,且慢!”关平大惊失色,赶紧挡在秦怀策身前,急切道,“秦壮士尚且年轻,言语狂妄些倒也在所难免,但荆州安危是大事,白衣渡江之策不可不防啊!”

    他回头白了秦怀策一眼,又转向父亲,恳切道:“以儿之见,不如就让儿带一万人马,随秦壮士回荆州一趟。”

    “若过了一月,吕蒙大军未至,儿再率军返回前线便是。如此既不误北伐,也不误防务,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眼见关平挺身为自己说话,秦怀策立刻趁热打铁,拱手朗声道:“侯爷,您放心,我并非狂妄,而是确有十足的把握。”

    “我秦怀策愿立下军令状,若一月之内吕蒙未至,或我之后不能夺取东吴三郡,甘当军法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秦壮士不可!”关平闻言大惊,猛地转头看向他,急得额头冒汗,“东吴三郡岂是说取就取……”

    他话未说完,便被关羽抬手打断。

    关羽厉声道:“好,算你有几分胆色。既然你敢立下军令状,那本侯便与你一月之期。子平,你就带一万精兵随这位秦壮士走一趟吧。”

    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关平略带埋怨地看了秦怀策一眼,终究还是躬身领命:“是,父亲。”

    秦怀策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得逞般的笑意。

    他连忙躬身拱手:“多谢侯爷成全。”

    说罢,转身一把拉起关平的胳膊就往外走:“大公子,赶紧走,时不我待,还有诸多准备工作要做,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如此着急,自有缘由。

    史书上关于吕蒙白衣渡江的具体时日,并未精确到哪一天,只记载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

    若迟了一步,即便荆州能勉强守住,也绝无可能反攻东吴、扭转乾坤。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二人刚出了中军帅帐,关平便反手将秦怀策拉到一处僻静角落,压低声音急切道:

    “秦壮士,你方才还真是口无遮拦,这下可惹下大祸了!别说只有一万人马,就算父亲把全部大军都撤回荆州,也未必能反攻东吴三郡啊!你方才那些话,未免说得太满了些……”

    秦怀策却只是淡淡一笑:“大公子放心,你到时候只管按我的计策行事便是,旁的都不必操心。”

    见他这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关平反倒更加疑惑了:“你……你是认真的?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当然是认真的。”秦怀策正色道,“待吕蒙大军渡了江,你方知我的计策灵是不灵。好了,速速点起兵马,咱们赶紧出发吧。”

    “可是……”

    “别可是了!”秦怀策不由分说,推着关平的后背往前跑去,“快走吧,我的大公子!你只管点齐人马就是,对了,记得多备些火油,还有箭矢。”

    ......

    从樊城到荆州,路程大约在二百五十公里上下。

    古时候大军行进速度不快,在秦怀策一刻不停的催促之下,一万人的队伍行多歇少,也足足花费了八日,方才抵达江陵城下。

    当他远远望见城头依旧飘扬的蜀汉旗号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赶在吕蒙杀到之前,回来了。

    守城的南郡太守糜芳,听闻城外忽有大军逼近,慌忙登上城楼观望。

    待看清来人竟是关平旗号,他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关羽出征前那句“还当治之”的警告犹在耳畔。

    他扶着城垛,居高临下地向下张望,却迟迟没有下令开城。

    关平见状,扬鞭策马上前一步,仰头高喝:“糜世叔,是我关平啊!快开城门!”

    “原来是贤侄……”糜芳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侯爷如今所在何处?可曾随军一同归来?”

    关平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朗声回道:“糜世叔放心,我父亲尚在樊城前线,是我自请带一万人马回荆州,加强后方守备,并无旁的缘故。”

    糜芳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面色也松弛下来,连忙下令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关平回头望向秦怀策,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几分佩服:“怀策你可真是料事如神,世叔果然先问清了家父动向,方才肯开门。”

    秦怀策笑了笑,夹了夹马腹,行至关平身侧,低声道:“小事,不足挂齿。糜将军作为蜀汉元老,追随汉中王多年,且为汉中王妻舅,为人不过就是有些胆小,扛不住压力罢了,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关平却眉头微皱:“可是你前日不是还与我说,若吕蒙计成,傅将军与世叔必不战而降吗?”

    秦怀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错。傅士仁,小人耳。他若降,乃是真反,罪不容诛。可糜将军不同,他是在傅士仁先降之后,才陷入两难之境,重压之下无奈就范罢了。”

    他靠近关平耳畔轻声叮嘱道:“一会儿进了城,还望大公子莫忘了,我先前交代之事。”

    “怀策放心。”

    关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与秦怀策朝夕相处,他愈发觉得此人不简单。

    那一番番关于兵法、人心的见解,虽言语浅白,却往往切中要害,令他每每回味,都觉受益匪浅。

    他心中对这位年轻强壮谋士的信任以及与其的关系,早已比在父亲帐中时又厚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糜芳亲自引着几名属官迎出城来:“贤侄一路辛苦!还请快快进城歇息……”

    话音未落,糜芳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关平肩头,落在了他身后马背上的秦怀策身上。

    四目相对。

    糜芳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一边后退,一边低声呢喃:“那温侯不是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吗?!”

    http://www.quanjunliezhen.com/yt134172/4979458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quanjunliezhen.com。全军列阵手机版阅读网址:www.quanjunliez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