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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2章 男人长得好像温语女儿

    温语看着面前的男人。

    明明他权势滔天,阴鸷偏执,是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人。

    可此刻,他却那么成熟、安全、可靠,像一个沉稳的大哥哥,耐心地引导着一个还不够自信、还在自卑的小姑娘。

    他跟江霖不一样

    江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也从来没有这样替她解决过问题。

    那些年受过的委屈,在这一刻忽然涌上心头,却又很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好像漂泊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心里那些沉重的负担,突然就被卸了下来。

    她再次仔细地看着江浸。

    从他的眼神、表情、动作,从他说的每一句话里,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并不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替代品。

    那种感觉,更像是……独一无二的宠爱与偏爱。

    哪怕,哪怕这段婚姻是用‘债务’绑定的,其实,真的很完美,非常的完美,甚至,她在想,可以继续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只是。

    她忍不住开口:“江先生,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温语的话音刚落,江浸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迅速偏过头,目光投向窗外,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温语察觉到了。

    她是刑事画像师,对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有着本能的敏感。

    他在回避,在克制,在压抑某种很深很沉的东西。

    她觉得,他们以前一定认识,而且发生过什么。

    他不想说,她便不再问。

    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换了个话题:“我们现在是回家吗?这条路好像不是回溪山的路。”

    前面一直默默开车的沈寺接话接得飞快:“去御景苑吃饭。”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又收了回去。

    温语顺着话题往下接:“御景苑?京市最好的酒楼,听说里面一座难求呢。”

    “对啊。”

    沈寺语气松快了几分,“不过话说回来,你上次欠我的那顿饭,还算数吗?”

    “不算。”

    江浸的声音忽然冷冷地插进来,情绪已经平复了大半。

    沈寺不服:“为啥啊?”

    江浸没搭理他。

    沈寺哼了一声,嘴却没停:“呵,刚刚你对你的太太说话那么多,加起来的话都快比我一个月说的还多了。怎么,区别对待啊?”

    温语听出沈寺是在故意活跃气氛,抿嘴笑了一下,低头又喝了一口奶茶。

    她搜遍了自己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关于江浸的片段。

    到底是以前真的认识,只是自己忘了,还是自己确实只是他白月光的替代品?她脑子里有些乱,但很快又把这些念头按了下去。

    想不通的事,暂时不想了。

    她不想消耗自己。

    “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江浸再次开口。

    温语有些意外。

    不是说隐婚吗?怎么还要介绍他的朋友给自己认识?

    江浸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没等她开口,便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说隐婚,不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你是我江浸的太太。而是因为我在东南亚有些仇家,怕牵扯到你。”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遮掩,不打算隐瞒。

    因为。

    温语说过,不怕。

    温语心里微微一紧,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等下到了不用紧张。”

    江浸又说,目光扫过温语手中那根又凑到唇边的吸管,眼底那阵异常的沉郁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都是跟我过命交情的朋友。你随便吃喝就行,不用搭理他们。”

    温语又温顺的点了点头。

    江浸没再说话,而是像是随意摸了摸右手手腕上的表。

    温语看见了。

    那是自己送的手表,他好像一直都戴着。

    十分钟后,抵达了御景苑。

    御景苑藏在京市最繁华的闹市深处,是一座明代老宅。

    青瓦飞檐,斑驳的老墙爬着半壁爬山虎。

    门口没有霓虹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两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门,门上一对铜环被磨得锃亮。

    没有熟人引荐,连门都敲不开。

    在这里设宴的人,非富即贵,且有钱也不一定排得上号。

    整座宅院占地极广,三进三出,各个院落里散落着十来间包间。

    而最深处的那个院子,叫“枕霞堂”,独占一隅,门前种着一棵三百年的老槐树。

    整座院子只有这一间厅堂,一次只招待一桌客人,从踏进院门到离席,不会碰见任何其他食客。

    据说能订到这间院子的人,整个京市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温语知道这个地方。

    以前江霖偶尔会来这里应酬,有一次她听他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烦躁:“我提前一个月,都订不到枕霞堂。这次的合作方非常重要……”

    后来那顿饭到底吃了没有,她不知道,但“枕霞堂”三个字她记住了。

    然而。

    江浸这次订的就是枕霞堂。

    她跟在江浸身边,刚穿过第一进院落的月洞门,走进外院,忽然觉得小腹微微一坠。

    这几天刚好是经期,她算过日子,本以为还差两天,没想到提前来了。

    好在帆布包里一直备着卫生巾和内裤,倒不至于手忙脚乱。

    只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人生地不熟,她也不好意思自己乱找洗手间。

    她微微侧身靠近江浸,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好像……月经来了。”

    其实多少有点尴尬的。

    江浸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偏头对候在一旁的女侍者开口:“我太太有事需要帮助。”

    女侍者穿着明代款式的青衫长裙,发髻绾得一丝不苟,听到后,立马走到温语面前,俯身,听温语说,听完后,她微笑道:“女士,请跟我来。”

    在客用休息室里换好衣服后,她推门出来,那名女侍者果然还候在门外。见她出来,侍者微微一笑,并不多问,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这边走,我带您去枕霞堂。”

    温语跟在她身后,穿过竹林,绕过假山,走上一条幽静的长廊。

    整座宅院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鸟鸣。

    下一秒,院落中央的老槐树下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小心肝,我在外面吃饭呢,不是不陪你,请吃饭的人我都怕,坐还是站都得看他眼色,可不是嘛,就是个阎王。”

    那声音带着笑,懒洋洋的,“吃完饭就去找你,我也想你了,挂了。”

    温语抬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站着个年轻男人,穿了件宽松的明制长袍,领口微敞,腰带系得松松散散,整个人往树干上一靠,活像一幅没骨头的美人图。

    他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好跟温语对上视线。

    温语愣了一下。

    这张脸,怎么跟明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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