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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宗室暗议,利弊权衡

    紫禁城东华门外的宗人府衙署异常热闹。按惯例,宗室诸王离宫后本该各自归藩或返回王府,但今日却应秦王朱存极之邀,齐聚宗人府后堂,三日之期迫在眉睫,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达成共识,否则一旦步调不一,不仅会错失变革先机,更可能触怒那位手握军权的铁血皇帝。

    宗人府后堂是一座三进的庭院,青砖铺地,两侧植有松柏,枝干苍劲如铁,透着几分肃穆。正厅内,二十余位亲王、郡王分坐两侧,下首是各府的长史、宗人令等核心幕僚。桌上摆着清茶、点心,却无人动筷,气氛比文华殿内更为压抑。秦王朱存极端坐主位,脸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迟迟没有开口。

    “哼!陛下此举,简直是岂有此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岷王朱企丰,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应声晃动,茶水溅出杯沿,“祖制规定,宗室不得掌兵、不得入仕、不得经商,这是太祖高皇帝立下的铁律!如今陛下一句话,就要停我等俸禄,逼我等子弟参军打仗,还要让我们抛家舍业去海外折腾,这不是削夺宗室特权,是什么?”

    他年近六旬,须发半白,此刻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厅外怒声道:“想我岷王府,自永乐年间就藩湖广,二百多年来安分守己,从未逾矩!如今倒好,陛下刚登基不久,就敢篡改祖制,薄情寡义至此,将来还不知会如何对待我等宗室!”

    “岷王兄所言极是!” 代王朱传㸄附和道,他因先祖勾结晋商走私之事被皇帝斥责,心中本就不满,此刻更是借题发挥,“陛下口口声声说大明危在旦夕,可我等宗室岁俸早已折减,去年实发不及三成,府中用度本就拮据!如今停了俸禄,又要让子弟参军,参军打仗九死一生,若是子弟有个三长两短,我等香火何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怨毒:“依我看,陛下根本不是要宗室分忧,而是忌惮我等宗室势力!想当年建文皇帝削藩,才有了靖难之役;如今陛下故技重施,只是换了个‘变革’的名头罢了!他让宗室参军,不过是想借战乱削弱我等实力;让宗室经商,若是亏了,便是自取其辱,若是赚了,他必然会横加干涉,分走大半利益!”

    “代王此言差矣!” 坐在下首的鲁王朱以海闻言,立刻起身反驳。他年方二十,血气方刚,眼神中满是锐意进取之意,“建文皇帝削藩是为了集权,而陛下今日之策,是为了让大明活下去!昨日文华殿上,陛下已然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国库年收入一千多万两,宗室俸禄需两千三百万两,根本无力承担!若是不变革,大明亡了,我等宗室便是阶下囚,到时候别说俸禄、香火,就连性命都保不住!”

    “鲁王殿下年轻气盛,不知世事险恶!” 代王朱传㸄冷笑,“陛下说大明要亡,便真的要亡了?那些流寇、后金,不过是疥癣之疾,朝廷大军早晚能平定!再说,即便大明真有危难,自有文武百官分忧,轮得到我等宗室抛头露面?”

    “文武百官?” 朱以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代王兄莫非忘了,如今朝廷官员,别人不清楚,诸位还能不清楚,上至内阁、下至县令,门生故历,甚至还有边军守将、锦衣卫!这些人拿着朝廷俸禄,贪污腐败,中饱私囊,他们能指望吗?”

    他抬手示意自己的长史递上一份账册:“这是我府中幕僚整理的近年灾情记录,陕西大旱三年,百姓易子而食;河南蝗灾,颗粒无收;淮河泛滥,沿岸数省沦为泽国!而那些文官、士绅,却囤积居奇,兼并土地,贪污赈灾银两!各地叛军如潮,去年李自成在陕甘起兵,不过一年时间,就从甘肃打到关中,沿途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账册在诸王手中传阅,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触目惊心:“崇祯元年,陕西饥民三十万,叛者十万”“河南一省,隐藏户籍达三百万,税赋仅收二十万两”“辽东军费缺口三百万两,边军六个月无粮可发”…… 看着这些数据,原本附和岷王、代王的几位王爷脸色渐渐发白,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唐王朱聿键站起身,语气沉稳:“鲁王兄所言不虚。我等宗室,久居王府,不知民间疾苦,更不知朝廷困境。昨日陛下拿出的《宗室俸禄册》,我已让幕僚核算过,按祖制,二十万宗室全年需俸银两千三百万两,而国库去年实收仅一千万两,即便把所有赋税都给宗室,也不够六成!长此以往,朝廷要么破产,要么只能加重百姓赋税,而百姓一旦活不下去,便会揭竿而起,到时候,最先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宗室!”

    他走到厅中央,目光坚定:“陛下给的三条路,看似苛刻,实则是生路!停俸参军,子弟可凭军功授官,家眷免赋税,战死还有爵位荫庇,这比困在王府中做个无用的‘圈养猪羊’强得多!集资通商,有朝廷水师护航,那个官吏敢盘剥我等,海商之利十倍百倍,只要运作得当,不出三年,便能赚回远超昔日俸禄的财富!至于海外封国,更是千古难遇的机遇,海外沃土千里,无内患之忧,可自主建国,传祚千秋,这难道不比守着一个空头王位强?”

    “海外封国?” 岷王朱企丰嗤之以鼻,“不过是陛下画的大饼!海外之地,蛮夷丛生,瘴气弥漫,说不定还没到地方,就已经死于途中!就算真能抵达,也未必能站稳脚跟,那些蛮夷部落岂能容我等立足?陛下不过是想把我等打发到海外,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岷王兄未免太过悲观!” 朱聿键摇头,“我已让人打探过,民间海商早已往返南洋多年,吕宋、爪哇、苏门答腊等地,皆有汉人聚居,通商往来不绝!去年荷兰商船在爪哇收购丝绸,一转手便获利十五倍;西班牙商船从太阳之国运回黄金,一艘船的利润便抵得上大明半年的赋税!这些海商无朝廷背书,还被盘剥,尚且能获利丰厚,如今有陛下支持,水师护航,我们为何不能成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海外封国,并非虚无缥缈。周初分封诸侯,八百诸侯拱卫王室,传国八百年;太祖高皇帝早年也是一方诸侯,最终开创基业!如今大明疆域之内,藩王尾大不掉,故不设实封;但海外之地远离本土,即便封国势力壮大,也只会成为大明的屏障,而非威胁,陛下精明过人,岂会不懂这个道理?他既然敢许诺,便必然有兑现的底气!”

    “唐王殿下说得有道理!” 楚王朱华奎开口道。他年近五十,心思缜密,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表态,“我府中长史曾是福建水师的参将,他告知我,福建水师现有战船三百余艘,虽多为旧式沙船,但稍加修缮便可出海;广东水师更是有战船两百艘,其中不乏能远洋航行的福船!陛下既然承诺水师护航,便意味着商路安全有保障,只要商路畅通,海外贸易的利润确实可观!”

    他看向众人,语气诚恳:“我等宗室,各家都有不少家资。秦王兄府中库房有白银百十万两,晋王兄府中有几百万两,即便是我这楚王藩,也有颇有家产。若是拿出一半集资通商,按十倍利润计算,三年便可翻倍,五年便能富可敌国!到时候,即便朝廷不复俸,我等也能衣食无忧,甚至比昔日更为富庶!”

    “可参军之事,依旧凶险!” 代王朱传㸄仍不死心,“宗室子弟多养尊处优,从未习武,如何能上战场?若是战死沙场,再多的财富也无福消受!”

    “养尊处优?那是因为祖制束缚!” 朱以海反驳道,“太祖高皇帝靠一个碗打天下,他的子孙岂能没有血性?皇家军事学院由孙传廷、秦良玉两位将军授课,孙传廷是万历年间的状元,文武双全,曾督师辽东,大败后金;秦良玉是唯一一位女将军,白杆兵天下闻名!有这两位教导,子弟们既能学到兵法谋略,又能练就一身武艺,即便上了战场,也未必会吃亏!再说了,陛下真会把我等子弟往死了用?做给天下人看罢了!”

    他继续说道:“何况,参军并非只有凶险,更有机遇!陛下说了,宗室子弟参军,可优先授官,凭军功进阶,若是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不仅能光宗耀祖,还能为家族争取更多利益!将来海外封国,必然需要有军功、有谋略的子侄主持大局,若是此刻退缩,将来便只能看着别人建功立业,自己却错失良机!”

    “鲁王兄所言极是!” 韩王朱韶䐾站起身,他一直默默听着众人争论,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韩王府子弟中,有三人弓马娴熟,通晓兵法,只因祖制限制,不得入仕参军,只能在家中无所事事!如今陛下打破祖制,给了他们施展才华的机会,我岂能阻拦?再说,若是大明亡了,我等宗室下场凄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随着韩王表态,越来越多的王爷倾向于支持皇帝的变革之策。蜀王朱至澍沉吟道:“陛下军权在握,秦良玉的白杆兵已进驻京郊,孙传廷正在整顿京营,锦衣卫更是暗中监视各大王府 ,此刻若是反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看向众人,语气凝重:“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的变革之策,虽然打破祖制,但对我等宗室并非没有好处。科考入仕优先录取,参军凭功进阶,通商有水师护航,封国传祚千秋,这些好处,足以让我们冒险一试!即便海外封国最终未能实现,至少通商能让我们获利,参军能让子弟建功立业,总好过坐以待毙!”

    “蜀王兄说得对!” 襄王朱翊铭附和道,“我已让人打听清楚,民间海商往返南洋,最短只需三个月,最长不过半年,利润确实高得吓人!而且,陛下已承诺,朝廷占三成股份,其余七成归宗室所有,无官吏盘剥,这比我们在国内靠俸禄、兼并土地获利,要稳妥得多!再说,海外封国之事,陛下以太祖高皇帝的名义起誓,君无戏言,必然会兑现!”

    他顿了顿,笑着说道:“周初分封,诸侯皆远离王室,却能拱卫王室八百年;如今海外封国,我等宗室既能开拓疆土,又能成为大明的屏障,陛下何乐而不为?而且,海外之地远离本土,不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陛下自然放心,这是双赢之策,我们为何要拒绝?”

    岷王朱企丰和代王朱传㸄见越来越多的王爷支持皇帝,脸色愈发难看。岷王冷哼一声:“你们都被陛下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海外通商,风波难测,若是遇到海盗、风暴,血本无归怎么办?参军打仗,子弟战死,香火断绝怎么办?海外封国,被蛮夷围攻,身死国灭怎么办?”

    “风险与机遇并存!” 朱聿键沉声说道,“太祖高皇帝创业之时,难道没有风险?他靠一个碗打天下,历经无数艰险,才开创大明基业!如今我们有陛下支持,有朝廷背书,有水师护航,有军事学院培养子弟,这些条件,比太祖创业时好得多!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还算什么朱家儿郎?”

    他走到岷王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岷王兄,陛下已言明,三日后天坛召开宗室大会,愿从者留下共商大计,不愿者可自请归藩,但此后宗室奉养一概不再拨付!如今大明危在旦夕,归藩之后,若是流寇、后金攻城,你以为仅凭王府的护卫,能守住吗?去年河南盗匪攻破开封府,周王府被洗劫一空,周王朱恭枵被俘,受尽屈辱,难道你想重蹈覆辙?”

    这句话戳中了岷王的痛处。去年河南盗匪攻破开封府的消息,宗室诸王都有所耳闻。周王府护卫数千人,却抵挡不住盗匪的进攻,周王被俘后,被剥去衣物,游街示众,最终惨死,那等屈辱,是任何宗室都无法忍受的。岷王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代王朱传㸄也沉默了。他知道,陛下军权在握,此刻反对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其他王爷说得有道理,若是大明亡了,宗室下场凄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府中子弟虽多养尊处优,但也有几人渴望建功立业,若是能通过参军、通商获得更多利益,也并非坏事。

    秦王朱存极见众人争论渐息,终于开口道:“诸位贤弟,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并非要强迫大家同意陛下之策,而是要权衡利弊,达成共识。如今大明危在旦夕,宗室别无选择,要么跟着陛下变革求生,要么坐以待毙,等着亡国灭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孤以为,陛下之策,利大于弊。停俸参军,可让子弟建功立业,家眷免赋税;集资通商,可获丰厚利润,远超昔日俸禄;海外封国,可传祚千秋,开创不朽功业。这些好处,足以让我们冒险一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风险,确实存在。但我们可以采取措施规避,通商之事,可由各家共同出资,组建商行,统一调度,分散风险;参军之事,可让子弟进入皇家军事学院受训,待武艺、兵法娴熟后再上战场,减少伤亡;海外封国之事,可先派探子打探情况,熟悉海外情势后再派兵前往,确保万无一失。”

    “秦王兄所言极是!” 朱以海立刻附和,“我们可以推举几位德高望重的王爷主持商行事务,制定严格的章程,确保账目清晰,利益均分;参军的子弟,可先在京郊训练,待新军成型后再出征;海外探查之事,可委托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的将领,尽快摸清南洋的地理、气候、人文情况,为将来封国做准备。”

    诸王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楚王朱华奎说道:“我推荐秦王兄主持商行事务,秦王兄德高望重,心思缜密,定能带领大家获利;参军之事,可由唐王兄、鲁王兄牵头,组织宗室子弟报名参训;海外探查之事,可委托蜀王兄联络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的旧部,尽快开展工作。”

    “我同意!”“我也同意!” 诸王纷纷表态,原本的反对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岷王朱企丰和代王朱传㸄见大势已去,也只能默认。岷王叹了口气:“既然诸位贤弟都同意,我也不再反对。但我有一个条件,商行的账目必须公开透明,参军的子弟必须得到妥善安置,海外封国之事,陛下必须尽快兑现!”

    “岷王兄放心!” 秦王朱存极点头,“我会亲自与陛下沟通,确保这些条件都能得到满足。三日后天坛大会,我们宗室将一致支持陛下的变革之策,共同助大明渡过难关!”

    商议既定,诸王各自散去,开始筹备相关事宜。秦王朱存极立刻让人起草商行章程,联络各家王府筹集资金;唐王朱聿键、鲁王朱以海则召集宗室子弟,宣传参军的好处,组织报名;蜀王朱至澍则派人前往福建、广东,联络水师将领,安排海外探查之事。宗人府内,原本的凝重气氛被忙碌取代,一场关乎宗室命运、大明未来的变革,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文官集团也在密切关注着宗室的动向。内阁首辅李国普的府邸内,几位东林党核心成员齐聚一堂,神色凝重。李国普端着茶杯,眉头紧锁:“诸位,陛下召集宗室诸王商议变革之事,你们怎么看?”

    礼部尚书钱谦益放下茶杯,语气担忧:“陛下此举,太过激进!宗室不得掌兵、不得入仕、不得经商,这是祖制所定,如今陛下擅自更改,是为不尊祖制!而且,宗室势力庞大,若是让他们掌兵、经商,将来必然会尾大不掉,威胁皇权,甚至引发内乱!”

    “钱尚书所言极是!” 兵部尚书梁廷栋附和道,“陛下让宗室子弟参军,组建新军,还让他们进入皇家军事学院受训,这新军一旦成型,便会成为宗室的私人武装,到时候陛下若想控制,恐怕难上加难!而且,宗室经商,有朝廷水师护航,无官吏盘剥,必然会垄断海外贸易,损害民间商人的利益,甚至影响朝廷的收入!”

    “依我看,陛下是想借助宗室的力量,打压我等文官集团!” 吏部尚书王永光冷哼一声,“陛下登记以来斩杀了不少官员,其中不乏我东林党成员。如今他扶持宗室,让宗室掌兵、入仕、经商,无非是想培养一股新的势力,与我等抗衡!”

    “王尚书说得有道理!” 钱谦益点头,“陛下登基以来,先是清除阉党,如今又扶持宗室,手段太过强硬。他军权在握,秦良玉的白杆兵、孙承宗的京营都已被他掌控,锦衣卫更是遍布天下,若是任由他如此行事,将来我等文官集团恐怕会无立足之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 梁廷栋急切地问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陛下扶持宗室,打压我等?”

    李国普沉吟良久,缓缓说道:“不可轻举妄动!陛下如今军权在握,宗室也已倾向于支持他,此刻反对,无异于以卵击石。陛下的铁血手腕,我们岂能不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陛下的变革之策,目前并未损害我等的核心利益。停俸参军、集资通商、海外封国,主要涉及宗室,与我等文官集团关系不大。我们不如暂时静观其变,看看事态发展。若是宗室势力壮大,威胁到我等利益,再想办法应对不迟。”

    “首辅所言极是!” 钱谦益点头,“如今陛下正在兴头上,我们若是强行反对,只会触怒他。不如暂时隐忍,暗中观察宗室的动向,收集他们的罪证。若是宗室子弟参军后骄横跋扈,或是商行经营中出现贪腐之事,我们再借机弹劾,打压宗室势力。”

    “钱尚书说得有道理!” 王永光附和道,“我们可以让各地官员密切关注宗室的动向,尤其是参军的宗室子弟和通商的商行。一旦发现问题,立刻上报,以便我们及时应对。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内部团结,巩固自身势力,以防陛下将来对我等动手。”

    商议既定,众人各自散去,开始暗中布置。东林党成员纷纷给各地官员写信,让他们密切关注宗室的动向;内阁则以 “维稳” 为由,拖延审批皇家商行的相关章程,试图给宗室制造麻烦。朝堂之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悄然打响。

    崇祯元年二月初七,天坛。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天坛内的松柏枝繁叶茂,透着勃勃生机。宗室诸王、核心勋戚、文武百官齐聚于此,等待着宗室大会的召开。朱由检身着明黄色龙袍,在王承恩的簇拥下,缓步走上天坛的祈年殿。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

    “诸位宗亲、百官,” 朱由检的声音在天坛内回荡,“三日之前,朕在文华殿与宗室诸王商议变革之策,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便是要正式宣布,大明宗室改革,即日起正式推行!”

    他抬手示意王承恩展开诏书,声音铿锵有力:“第一,宗室奉养暂行停止,宗室成员可参加科考,入仕者优先录用;年满十四岁至二十岁的宗室子弟,必须参军入伍,进入皇家军事学院受训!第二,成立大明皇家对外商行,由宗室牵头集资入股,朝廷占三成股份,水师负责护航,开放广州、泉州、宁波三大口岸,开展海外贸易!第三,待国朝安定,宗室熟悉海外情势后,朕将在南洋划出宝地,实行实封,封国拥有军事、政治、外交全权!”

    诏书宣读完毕,天坛内一片寂静。宗室诸王纷纷躬身行礼:“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见状,也只能躬身行礼:“臣等遵旨!”

    朱由检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这只是变革的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文官集团的阻挠、地主士绅的反抗、后金的威胁、海外的未知挑战。但他别无选择,唯有勇往直前,用铁血手段打破腐朽的体系,用革新的力量重塑大明。

    阳光洒在天坛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朱由检举起手中的虎符,高声道:“朱家儿郎,当有鲲鹏之志!朕将与你们携手,开拓海外,保家卫国,共创一个全新的大明!一个铁血的时代,从此刻开始!”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天坛内,宗室诸王、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一场关乎大明命运的变革,终于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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