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夸尔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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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会议桌左侧的一位行政主管把那份打印件翻了一页，
目光在“赔偿”和“赎回”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赎金我们付得起吗？”
没有人立刻回答，过了几秒，
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管后勤预算的官员开口，声音不大：
“如果按对方要求的数字来赔，
加上赎回费用，至少相当于我们军部三年的预算总和。”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有人低头翻看自己面前那份通牒的复印件，
有人把目光从屏幕移到了窗外的夜空上，
有人在坐直身体的同时把手指搭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没有人表态说“打回去”，但也没有人直接说“那就赔吧”。
总长坐在主位上，等了几秒，看没有人接话，才继续开口：
“你们都不说话，那就先放一放，今晚都好好想一下，明天再议。”
会议散了，走廊里陆续有人走出来，
没有人结伴交谈，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
第二天下午会议再次召开。
有人提议先派一支小型侦察编队去对方边境外围，
确认一下索恩战报里的舰船数据是否属实，确认之后再进入谈判流程。
另一名军官立即反对，指出对方只给了一个月的回复时间，根本来不及，
而且他认为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
对方战舰的实力不可能有假，否则我们的五十万舰队不会被俘获！
第三个人插进来，说谈判本身就会暴露内部的分歧，
不如先保持沉默，看对方下一步是否真的会发动远征。
还有人提出，应该向星环贸易联合体的雇佣兵渠道寻求援助。
后勤主管在旁边提醒说，雇佣渠道的价格可不低，而且不一定有文明愿意接单。
各种声音在长桌两侧撞来撞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总长全程没有插话，只是靠在椅背里听他们说完，
几次开口，都是把话题重新压回同一个问题上：
“你们谁有一个真正能执行的方案？”
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于是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明天继续”，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没有产生任何结论。
会议依然在开，发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人拿出新的数据试图撑住自己的立场，
有人引用了索恩战报里的某一段来反驳对方，但始终没有形成统一意见。
他们既不敢再打，又不愿意直接认赔，
也没有办法说服内部所有派系接受同一条路。
而天关分基地那边，夸尔俘虏的日常管理还在继续。
索恩他们在那间舱室里等了五天，
没有等来母星那边的任何实质性回复，
心里已经明白那些高层肯定又在各种扯皮之中，
短期内怕是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决定，
所以，他们要做好被长期关押的心理准备。
零在山鹰的终端上标注了夸尔方面的沟通状态“待回复”，
又过了两天，状态没有再更新。
山鹰看了一眼那标注，没有多说什么。
夸尔那边爱谈不谈，反正姿态已经摆出去了。
林叶那边，他偶尔在翻纳米机器人模拟数据的时候顺带扫一眼零的概括性备注，
确认夸尔那边没有新的军事动作，然后就继续翻下一页。
那条通牒发出去的本身就是姿态的一部分，
他已经把态度摆出来了，周边那些文明该看的都看到了。
至于夸尔那边什么时候回、会不会回、回了之后谈成什么样，
那都是后面的事了，现在不值得他分心。
他的注意力始终压在那几套纳米机器人结构模型上。
第八版的基础单元框架在零的模拟系统里跑出了一组相对稳定的增殖曲线，
能在可控速度下持续复制，不会过早耗尽材料，
也不会因为自复制频率过低而拖慢整体建造效率。
林叶把那组曲线看了很久，然后在计划表上把模拟验证周期往后拨了一个月。
现在他的重心就是纳米机器人。
至于夸尔那些事，该说的已经说了，山鹰他们能处理好。
反正拖得越久，他这边的新技术就越接近完成。
等纳米机器人做出来了，远征也好，谈判也好，
主动权都只会更牢固地握在他手里。
……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
夸尔那边始终没有动静，林叶没有催，山鹰也没有催，
天宫星港的指挥中心里，那艘被俘夸尔旗舰通讯系统的状态栏，
一直挂着“待回复”三个字，没有换过。
林叶在这一周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纳米机器人的模拟验证上。
零把第七版到第十版的增殖曲线叠在一起比对，
偏差值在逐步缩小，自复制速度的波动区间已经压到了可接受范围内。
他开始着手准备第一批原型单元的材料配方，这是工程实现的一道门槛。
赵强那边这一个月也没闲着。
他拿到的破晓II型在月槎基地泊位区停了大半个月，
大部分时候都停在原位，他自己也没有天天上船，
更多时候是在指挥室里翻看山鹰同步过来的夸尔俘虏管理记录。
那些夸尔人已经在天关分基地关了一个多月了，
每天按时三餐，定期放风，除了活动范围小一点，
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天早上，林叶刚在主控室里坐下，零的虚影就浮现出来了。
【老板，夸尔方面刚刚发来正式回复。】
林叶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念。”
零把那份回复的摘要投在主屏幕右侧。
函件措辞不算长，但态度摆得很清楚：
夸尔方面愿意赎回被俘人员，同时要求被俘舰只必须一同赎回，
绝不同意支付任何形式的战争赔偿，更不承认此次远征行动存在任何过错。
末尾还附了一段话，大意是这次冲突的起因，
是人类文明无故截击夸尔文明合法舰队的正常航行，夸尔文明才是受害方。
林叶看完那几行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靠进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边缘敲了两下。
“山鹰那边收到了吗？”
【已经同步发送到天宫星港指挥中心，山鹰指挥官正在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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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赔偿”和“赎回”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赎金我们付得起吗？”
没有人立刻回答，过了几秒，
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管后勤预算的官员开口，声音不大：
“如果按对方要求的数字来赔，
加上赎回费用，至少相当于我们军部三年的预算总和。”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有人低头翻看自己面前那份通牒的复印件，
有人把目光从屏幕移到了窗外的夜空上，
有人在坐直身体的同时把手指搭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没有人表态说“打回去”，但也没有人直接说“那就赔吧”。
总长坐在主位上，等了几秒，看没有人接话，才继续开口：
“你们都不说话，那就先放一放，今晚都好好想一下，明天再议。”
会议散了，走廊里陆续有人走出来，
没有人结伴交谈，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
第二天下午会议再次召开。
有人提议先派一支小型侦察编队去对方边境外围，
确认一下索恩战报里的舰船数据是否属实，确认之后再进入谈判流程。
另一名军官立即反对，指出对方只给了一个月的回复时间，根本来不及，
而且他认为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
对方战舰的实力不可能有假，否则我们的五十万舰队不会被俘获！
第三个人插进来，说谈判本身就会暴露内部的分歧，
不如先保持沉默，看对方下一步是否真的会发动远征。
还有人提出，应该向星环贸易联合体的雇佣兵渠道寻求援助。
后勤主管在旁边提醒说，雇佣渠道的价格可不低，而且不一定有文明愿意接单。
各种声音在长桌两侧撞来撞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总长全程没有插话，只是靠在椅背里听他们说完，
几次开口，都是把话题重新压回同一个问题上：
“你们谁有一个真正能执行的方案？”
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于是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明天继续”，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没有产生任何结论。
会议依然在开，发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人拿出新的数据试图撑住自己的立场，
有人引用了索恩战报里的某一段来反驳对方，但始终没有形成统一意见。
他们既不敢再打，又不愿意直接认赔，
也没有办法说服内部所有派系接受同一条路。
而天关分基地那边，夸尔俘虏的日常管理还在继续。
索恩他们在那间舱室里等了五天，
没有等来母星那边的任何实质性回复，
心里已经明白那些高层肯定又在各种扯皮之中，
短期内怕是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决定，
所以，他们要做好被长期关押的心理准备。
零在山鹰的终端上标注了夸尔方面的沟通状态“待回复”，
又过了两天，状态没有再更新。
山鹰看了一眼那标注，没有多说什么。
夸尔那边爱谈不谈，反正姿态已经摆出去了。
林叶那边，他偶尔在翻纳米机器人模拟数据的时候顺带扫一眼零的概括性备注，
确认夸尔那边没有新的军事动作，然后就继续翻下一页。
那条通牒发出去的本身就是姿态的一部分，
他已经把态度摆出来了，周边那些文明该看的都看到了。
至于夸尔那边什么时候回、会不会回、回了之后谈成什么样，
那都是后面的事了，现在不值得他分心。
他的注意力始终压在那几套纳米机器人结构模型上。
第八版的基础单元框架在零的模拟系统里跑出了一组相对稳定的增殖曲线，
能在可控速度下持续复制，不会过早耗尽材料，
也不会因为自复制频率过低而拖慢整体建造效率。
林叶把那组曲线看了很久，然后在计划表上把模拟验证周期往后拨了一个月。
现在他的重心就是纳米机器人。
至于夸尔那些事，该说的已经说了，山鹰他们能处理好。
反正拖得越久，他这边的新技术就越接近完成。
等纳米机器人做出来了，远征也好，谈判也好，
主动权都只会更牢固地握在他手里。
……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
夸尔那边始终没有动静，林叶没有催，山鹰也没有催，
天宫星港的指挥中心里，那艘被俘夸尔旗舰通讯系统的状态栏，
一直挂着“待回复”三个字，没有换过。
林叶在这一周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纳米机器人的模拟验证上。
零把第七版到第十版的增殖曲线叠在一起比对，
偏差值在逐步缩小，自复制速度的波动区间已经压到了可接受范围内。
他开始着手准备第一批原型单元的材料配方，这是工程实现的一道门槛。
赵强那边这一个月也没闲着。
他拿到的破晓II型在月槎基地泊位区停了大半个月，
大部分时候都停在原位，他自己也没有天天上船，
更多时候是在指挥室里翻看山鹰同步过来的夸尔俘虏管理记录。
那些夸尔人已经在天关分基地关了一个多月了，
每天按时三餐，定期放风，除了活动范围小一点，
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天早上，林叶刚在主控室里坐下，零的虚影就浮现出来了。
【老板，夸尔方面刚刚发来正式回复。】
林叶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念。”
零把那份回复的摘要投在主屏幕右侧。
函件措辞不算长，但态度摆得很清楚：
夸尔方面愿意赎回被俘人员，同时要求被俘舰只必须一同赎回，
绝不同意支付任何形式的战争赔偿，更不承认此次远征行动存在任何过错。
末尾还附了一段话，大意是这次冲突的起因，
是人类文明无故截击夸尔文明合法舰队的正常航行，夸尔文明才是受害方。
林叶看完那几行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靠进椅背里，手指搭在扶手边缘敲了两下。
“山鹰那边收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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